[chapter:第528章 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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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物种，一个生命体，有一个内在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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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进化过程中被设定的“限度”，一个控制“可能性”上限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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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也好，神经也好，甚至直觉，以及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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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两个生命来说，似乎所有的限制都已经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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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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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蒸汽从天魔的皮肤上升起。流出的血液还没来及干涸就直接蒸发了，消散在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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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现在难以彻底杀死这试炼之恶魔，但也要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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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超越境界的男人在此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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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就是生物的界限，是大自然定下的桎梏，也是一个生命能否以自己的意志干涉世界和现实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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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柄】（能力）就是拥有力量的证据，是有资格成为话事人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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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境界之人，才能摆脱世间常理的掣肘，从无尽的生命螺旋中挣脱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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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到这个层次，意味着不再被寻常的“才能”之类的概念所局限，虽然还是用自己的双脚迈向终点，但是，不再有“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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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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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定义，都是谁做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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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谁规定，超越境界之后，获得的【权柄】就能影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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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国王}知道。而且，知道的越多，就越相信自己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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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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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干上被木质表皮侵蚀的面积越来越大，头上居然长出了木质的角，紧接着，{王冠}的颜色也变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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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咯吱，嘎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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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不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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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的尖牙从嘴中伸了出来，远远看上去就像个木头的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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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被压缩的【权柄】开始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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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之世界树}——【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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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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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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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有的物理法则似乎被颠覆，脚下的土地居然开始漂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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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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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李时宪紧咬牙关，谨慎地观察着形势，在丹田之内积蓄着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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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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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还不能完全做到驾驭这些【权柄】，而且，自己也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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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个恶魔能驾驭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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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一切的恶魔，可不会在这里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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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早已夺取了{五大世界树}的能力，甚至在那之上的世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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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知道那家伙到底会有多少种难以理解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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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天魔小心翼翼地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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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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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树王}——树木之王，同样保持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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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的模样，他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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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已经到了接受试炼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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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已经知道如何使用“王冠”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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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天魔”应该也已经拥有自己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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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他杀死的若干另外世界线的自己时，也并不总是轻而易举，尤其是那些超越了【境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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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个家伙，和自己不同，那家伙完全传承了“天魔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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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居然拉来了被称为“世界背面”的【精灵界】的女王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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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一个，已经完全收服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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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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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的拳头袭向了{树王}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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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重力翻转，漂浮在空中的二人双双被击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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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散的冲击波把周遭悬浮的建筑物干脆地震成了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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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体之世界树}——【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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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王}的虹膜闪出绿色的寒光，在他的视角里，仿佛世界变慢了似的，一切感知能力都得以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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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世界树}——【缓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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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种能力介入，干涉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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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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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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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捷之世界树}——【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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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叠的能力足以扰乱对手，力量和速度不断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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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天魔的优势瞬间被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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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王}所展示的，不过是其真正实力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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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挑战【源点】的时候，就早已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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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与【源点】签立契约，他才会作为试炼而被召唤——而以这种方式进入这个世界，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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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树王}，他已经数次支配一个又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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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只需要轻松愉快地挑选出必要的权柄，而后向天魔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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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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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身体消失，而后对着天魔的身体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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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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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能直接击穿肌肉，但冲击力能结结实实地转移到浑身的器官和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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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苦着脸，眯起了眼睛，似乎短时间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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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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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咬紧牙关，强行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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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重击，神经已经失灵，视野也已经受损，难以看到敌人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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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燃烧起魔气，感知周遭的威胁，让身体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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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树王}已经做出了变化，尽管有过无数次争斗，但力量的级别必须保持一致，所以他再次改变了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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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正在竭尽全力防御的对手，{树王}的眼神如同阴冷的毒蛇，寻找着可以攻击的弱点，准备再来一下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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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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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王}突然从天魔的视野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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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现】，被认为是空间魔法的巅峰。以他残破的大脑本该已经无法进行如此复杂的计算，不过他有相关的权柄能做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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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背后突如其来的杀气，天魔立刻转变了姿势，回身就是一拳。{树王}将手指化为了利刃，劈砍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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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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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是几次近身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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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距离的激烈颤抖，各种能作为武器的手段相互扔来扔去，如同无休止的混乱。二人的形体就这样在空中反复出现而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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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和疲劳都在不经意间积累着，而不变的，是{树王}一直披在肩上的那条飘扬的彩色纸质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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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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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抓住机会，天魔抗着猛攻，揪住了{树王}的卷须，用尽力气一扯，把敌人扯了过来，而后，蓄谋已久的另一只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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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的牙齿碎裂，冲击传导到眼球，一下子将其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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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神功】第八式——【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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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初的【黑桃·黑刀】。（译者:注:Ch.80,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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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的【黑桃·改】（译者:注:Ch.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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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式，燃烧生命力，抽取“先天真气”的最终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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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魔气被点燃。与三年前不同，这次的身体状态相当稳定，不再被黑色的魔气斑点而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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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树王}释放出的力量完全相反，强行粉碎了敌人的躯体，只有在字面意义上使出全力后才能用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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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李时宪登临境界之时所获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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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升起，天魔的背后冒出一根乌黑色的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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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一切干涉的力量，不再受到{国王}对速度的玩弄，因为已经不再被“速度”这个概念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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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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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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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交锋的瞬间，用力撕扯着{树王}那被破坏的头上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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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的身体已经快因为难以负荷战斗中产生的高压而瓦解，但是，机会只有现在，犹豫就会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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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它、抓住它——仿佛心里在这样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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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王}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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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之力刺穿了{王冠}，于是，碎裂的{王冠}碎片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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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王}被这沉重的一击砸得畏缩了一下，而后立刻重整旗鼓，体内再次散发出不详的凶恶气息，触须又一次尖啸着划破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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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咯吱，嘎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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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和魔力再次交锋，整片空间都被这剧烈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