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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时没有声音，只有一丝走廊里的光，短暂地探入室内又被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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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进入教室，他盯著杜莲实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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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像泼洒的陈旧蜂蜜，将空气都染上粘稠的金褐色。男人正在教室后方，俯身给窗台上一排多肉植物浇水， 水珠滚过肥厚叶片时折射出濒死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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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这种事让学生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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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子掌握不好浇水的量，有棵根部已经泡水太多发霉了。」教师的声音闷而黏，像从湿棉絮里挤出来：「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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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合拢的闷响隔绝了外界。叶深流踱步进来，皮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声音在空旷教室里被放大，清晰得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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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觉得幽灵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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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镜片后的眼睛疲惫而警惕，他今天穿了件皱巴巴的浅灰衬衫，领口松垮，露出锁骨上一道淡红抓痕——叶深流留下的。他试图用围巾遮盖，在室温二十六度的房间里，这举动显得格外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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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超自然现象。你突然对民俗学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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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得缓慢，像艳丽的毒花。他绕过一排排的课桌椅，身影被拉长的桌椅影子切割，时明时暗，他在杜莲实身边停下，双手撑在墙壁两侧，娇小的身躯只到杜莲实胸前，却将对方困在怀抱与墙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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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鼻尖几乎贴上杜莲实的耳廓——他嗅到洗发水的柠檬味、汗液的微咸，还有更深层的——恐惧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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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美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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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叶深流的舌头擦过杜莲实的耳垂，声音压低到只剩气音，「一个没有学籍、没有过去、在学校里游荡的『幽灵学生』……他会不会害怕被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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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过所有学生档案，」杜莲实摘下眼镜，他的脸突然变得陌生，「从高一到高三，连留级六年的安室我都核对过了。没有你说的贺利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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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发出极轻的「啧」的一声，「他不叫这个名字，但他在这所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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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的确定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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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手指爬上教师的后颈，指腹温热，顺着脊椎的凸起慢慢向上滑，「老师在怀疑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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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依然温柔，手下力道却加重，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你以为我在编故事？像你写的那些小说一样——用华丽辞藻包裹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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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的呼吸变快，后颈冒出细密汗珠，在昏暗光线下闪著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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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这听起来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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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你的连环杀人幻想？」叶深流轻笑出声，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哑的气音，「还是说……你希望他是我分裂出的另一个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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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没有挣脱，只是肩膀几不可查地塌陷了一瞬，「只是觉得太巧合。恐吓信、指纹、讯号遮蔽……一切都顺著你的剧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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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叶深流的手指隔着衬衫，停在教师的左胸乳头，用拇指按压那粒软肉。它在他的揉弄下逐渐变硬，隔着布料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老师太高估我了。我连自己的高潮都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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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胯部向前顶了顶。勃起的阴茎隔著布料撞上杜莲实的大腿，传递出不容忽视的热度和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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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恒已经查到你和我了，他同时在试探你和我……为了所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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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深深叹息，「我怀疑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我弟弟的事……」他的眼底闪烁着凶光，像黑暗中突然擦亮的火柴，「如果不是你在饭桌上说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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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面无表情，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听着，饭桌上的案件已经过了追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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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重新戴上眼镜，眼镜背后杀意如同利刃，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叶深流！你引来了他的注意力！在那个该死的鸿门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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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师要杀了我么？不过你应该没有种，对吧？」 少年歪了歪头，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好奇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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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的确无计可施，他的脸颊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抽搐，跌跌撞撞后退一步，脚跟撞到身后的花盆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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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道:「你必须给出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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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转身，背对着他，望向窗外那片淤血般的天空，「贺利田是个麻烦，他知道你的全部罪行，一旦他联络上大恒，你和我都会完蛋。老师，我们被绑在同一根绞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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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的呼吸乱了一拍。他按住叶深流的手腕——不是推开，而是将那只手更用力地压在自己胸口，不知是因为情欲还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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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可能是孤儿，为什么一个白人孤儿，要混进男校针对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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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执行正义，而我被他认为是必须铲除的对手……只有这样，他的反英雄人设和……幻想才能走成立，作为连环杀手的你，也在他的铲除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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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向教师的耳朵微微吹气，气息温热而潮湿，直到那耳垂染上绯色，「我们是利益的共同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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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居然会有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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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城市一直深陷腐败和罪恶之中，有老师这样的人……也自然会有自诩英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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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转身背对杜莲实，肩膀线条绷得死紧，窗外暮色正将天空染成淤血般的紫红，云层厚重，预示着夜晚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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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抬头看向叶深流，那张脸在斜阳里美得不真实——瓷白的皮肤，逆光勾勒出精巧的下颌线，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嘴唇是刚被舔湿的淡粉色。但双眸是另一回事。那双眼睛映着窗外的残光，却深不见底，没有1x岁少年应有的东西，只有一片冰冷的评估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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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学生，不可能完全无迹可寻。学籍系统、考勤记录、同学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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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叶深流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就像老师你，到现在还坚信自己第一次杀人是『意外』。多可爱的自我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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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变得黏稠，杜莲实需要用力才能将氧气压入肺部。窗外的云缓慢移动，光影在叶深流脸上流转，时而将他照亮，时而将他吞入阴影，仿佛他本人就是光与暗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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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不谈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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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谈？」叶深流低语，声音轻得像蛇在沙地上滑行：「你嗅闻那些女人的脚时，真的没有射精么？你一边颤抖一边射精，事后还要对著她们残缺的尸体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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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闭上眼睛，视网膜上残留著少年的轮廓。「叶深流，不要在学校说，小心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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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现在可是没人了哦，」 少年环顾了一下寂静的教室，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老师明明恐惧极了，却要做出忏悔的伪善样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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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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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俯身，呼出的气流带著水果似的甜味——那是口腔清新剂的味道，为了掩盖其他气味吗？香烟？还是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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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贺利田存在。他比你想像的聪明，也比你想像中的更接近我们……此刻他可能就在听我们说话——」叶深流坐上桌沿，腿敞开，裤裆处那片布料因为坐下而紧绷，勾勒出少年尚未完全成熟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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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办公桌笔筒中最深处，有一枚窃听器，我几周前就发现了，你逃避现实的天台，也布置了——他还卸下栏杆，在期望着你无声无息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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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从裤袋里掏出一枚金属卡片，用两根手指捏着，在逐渐黯淡的光线下缓缓转动，卡片边缘泛起冰冷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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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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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蛋糕的装饰名牌。我用它采集了贺的指纹，转换为指纹电子数据备份下来，然后传送给白御，暗示这是恐吓信上的指纹。白御多情而愚蠢，一定会立刻通知他的阿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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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采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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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晓父亲的地下室里，我给他带了蛋糕，我趁他昏迷时，顺手用名牌拓到了他的指纹，还采集到了他的唾液和口腔上皮细胞。」叶深流笑起来，眼睛微微弯起，却毫无笑意：「回家后，我派人一查，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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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贺利田存在的真实证明，你大可以睁大眼睛仔细看清楚。」 他将卡片递到杜莲实眼前，几乎要贴上对方的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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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不必解释了，」 杜莲实偏过头，避开了那近在咫尺的金属冷光，「我办公室那枚监控，你没拆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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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拆？」叶深流笑容扩大，露出一排过于整齐洁白的牙齿，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让敌人听见你想让他听见的，这是基础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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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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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娃游戏，老师。一层层剥开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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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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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在。」 叶深流侧耳，仿佛真的在倾听空气中无形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