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平常在家里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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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在外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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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辛苦呢，下班还要自己做饭。」叶深流的语气听不出是同情还是单纯的陈述，「那么今天，老师请我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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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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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老师整理了古籍，难道就让我饿着肚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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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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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门铃叮咚作响，暖黄的光线和食物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杜莲实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里的卡座，少年则站在入口处，微微蹙眉，打量着这与他日常出入场所格格不入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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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杜莲实对面坐下，抽出一张纸巾，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面前的桌面。纸巾立刻染上一道灰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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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招牌套餐很不错，分量足，价格也……」杜莲实话说到一半，在对上叶深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莫名地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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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经常来？」叶深流拿起塑封菜单扫了一眼，上面的价格低得令他有些讶异，像另一个世界的计量单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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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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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生活品质，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稳定。」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老师点吧，您比较熟悉这种……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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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围裙的中年女店主热情地过来点单。杜莲实要了两份常点的猪排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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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附赠味噌汤和卷心菜丝，米饭可以免费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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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大方。所以老师平时就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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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杜莲实说，「大多数时候自己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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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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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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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嗤笑一声。「健康的穷人食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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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起身走向柜台点餐。叶深流看着他的背影——那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风衣，袖口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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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极荆会的加密群组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关于明天的「收账」安排，关于某个成员被其他学校的人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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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安静地坐在暖黄灯光下，垂着眼看手中漆黑的手机屏幕，侧脸线条在昏暗中格外疏离。有那么一瞬间，杜莲实觉得这个总是用尖锐话语武装自己的学生，其实比任何人都要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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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这里的厨师做了二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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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匠人精神’？老师对这种地方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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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餐很快端了上来。巨大的盘子里，金黄色的炸猪排、浓稠的咖喱、卷心菜丝和白米饭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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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期经常来。」杜莲实看着窗外，目光有些飘远，「那时候打工到很晚，只有这里还开着。一份套餐能吃饱，还能坐着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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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也打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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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穷学生都打工。」杜莲实转回视线，语气平淡，「便利店、餐厅、搬家……什么都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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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学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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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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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转动水杯，看里面微微晃动的水面，倒映着自己扭曲的脸。为了活下去。多么基础又多么庞大的理由。像这些在盘子里堆成小山的食物，仅仅为了提供卡路里，味道是可以最先被剥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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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叉子尖端碰了碰猪排的外皮，他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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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还行。」叶深流忽然开口，评价得客观，「不过，油脂的 reuse 次数恐怕有点多，面粉裹得太厚是为了掩盖肉质本身的问题吧。还有这咖喱，是用了大量的廉价咖喱块和勾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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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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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厨师教过我一点。」叶深流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抿起嘴唇。「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是分量，确实符合底层劳动者对‘饱腹’的原始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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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平时就是在这种地方，构思您那些‘探讨人性深渊’的杰作吗？灵感会不会带着炸猪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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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漂亮的眼睛在家庭餐厅略显俗气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纯粹而残忍的好奇光芒，仿佛真的在等待一个关于「灵感来源」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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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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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好吧，听老师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气泡音，像温过的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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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拿起餐具，居然开始认真地吃了起来，虽然动作依然优雅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他吃得不算快，那堆寡淡的卷心菜丝，都一点点地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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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一边用最刻薄的语言评价食物、一边将其吃得干干净净的少年，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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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时，杜莲实拿出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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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去老师家吧。我想看看那些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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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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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的心沉了下去，像坠入冰冷的胃液，「很晚了，叶深流，你该回家了。而且我家很乱，猫也多，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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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还是说，老师家里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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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真的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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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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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率先朝门外走去，动作流畅得像展翼的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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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的车停在学校后面的小巷里——一辆灰色的国产车，车龄至少有十年。车身上有几处明显的划痕和凹陷，前保险杠的颜色与车身略有差异，显然是后来更换的二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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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叶深流发出夸张的感叹，「老师的座驾真是……充满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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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副驾驶座的门，车内空间狭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汽车香氛混合的气味——那种廉价的柠檬味香薰，插在空调出风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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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发动引擎，车子颤抖了几下才启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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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真的能开吗？」叶深流系上安全带，手指敲了敲车窗玻璃，声音闷钝，「不会开着开着散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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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刚通过车检。」杜莲实挂挡，车子缓缓驶出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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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叶深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缓慢后退的街景，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流淌过瞬息万变的颜色，「要是突然需要修车，可能会把我扔下不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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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没有接话，专注地开着车。车子确实很旧，减速带时悬挂发出吱呀的呻吟，但他开得很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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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沉默了一会儿。叶深流百无聊赖地连通蓝牙，小提琴的声音从劣质扬声器里流淌出来，有些失真，但旋律依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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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喜欢古典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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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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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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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同学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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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过一点钢琴。」叶深流轻描淡写道，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模糊的光斑上，「小时候被迫学的。老师说我有天赋，但我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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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在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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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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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为什么当老师？听说你从教育部门又跑到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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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很多原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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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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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有假期。可以和年轻人打交道。」杜莲实像是在斟酌每个词的分量，「教师是一种能够影响他人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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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他人？」叶深流轻笑，「老师觉得自己在影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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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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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廉价餐厅和破车？」叶深流转过头，看着杜莲实的侧脸，「老师该不会以为，带我体验一下‘平民生活’，就能让我感动得痛哭流涕，从此改邪归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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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我没那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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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叶深流转回头，继续看窗外，「因为那只会让我觉得可笑。」夜色在他眼底沉淀，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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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杜莲实拉起手刹，路口空旷，只有他们一辆车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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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杜莲实忽然叫他的姓氏，「你刚才在学校说的那些话——关于野猫，关于挣扎，关于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那是真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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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流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红灯倒计时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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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吗？」他最后回答，「真不真心，又能改变什么？那些猫还是会在垃圾桶里翻食，还是会死在某个角落。我说那些话，也不过是……」他顿了顿，「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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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说的时候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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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很擅长观察嘛。」叶深流的语气又带上了惯有的嘲讽，「不过遗憾的是，我这个人，说什么是看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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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变绿。杜莲实松开手刹，车子缓缓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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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杜莲实家门前前。木质墙面斑驳，爬着暗绿色的藤蔓枯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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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的瞬间，气味涌来——旧书纸页的霉味、猫粮的腥甜、猫砂的尘土气，以及许多生命体密集居住所特有近乎生殖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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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毛色各异的猫。有的警觉地竖起耳朵看着不速之客，有的只是慵懒地瞥了一眼，继续蜷在书堆或旧沙发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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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丰富的生态。」叶深流评价，他脱掉外套随手扔在勉强算干净的餐椅上，径直走向猫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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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于满屋的猫似乎并无一般人的惊喜或厌烦，反而饶有兴趣地观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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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的白猫凑过来，嗅了嗅他的裤脚。叶深流蹲下身，伸出手指。它犹豫了一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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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冬将军。」杜莲实在一旁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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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它睾丸很大，就叫它大蛋蛋好了。」叶深流的手指却开始轻轻挠着它的下巴，白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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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的猫蛋这么大，都不做绝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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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羞愧无比:「只有母猫做了绝育……因为公猫暂时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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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老师歧视女性啊。就跟某些统治者一样，想控制国家人口就强制绝育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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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莲实一路上都在后悔被叶深流辩得哑口无言，寻思当时该如何说，现在总算想到了，「不，你把一个经济优先级的选择，扭曲成一个 性别价值观的指控，这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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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做到，为什么要养这么多猫，不觉得对它们很残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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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们没有我，可能真的活不了，活下去是最高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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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又在自诩圣人了，还是只有在这些可怜的动物面前，你才能有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