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章是我最想寫出的東西。
整篇文章其實都是為了這一段所以才開始的。
準備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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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我當成他吧。」轟焦凍用著像是吸入太多光粒而噎住的苦澀聲音,輕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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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天,等到了復原力過人的哨兵至少恢復了聲音,還有嚮導也先將那片狀態極差的林地,稍微整頓出一些空間,然後才能進行接下來的嘗試。
綠谷出久因為這兩天來所受的打擊與負面情緒的爆發,變得十分憔悴。他就像一個失了魂的布娃娃,任由護理師量血壓與注射抗生素,還有更換幾處包紮起來的傷口,或由轟焦凍餵食粥和果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他的老師歐爾麥特和支部長通形未吏生來探望的時候,因為有義務交代當時的事發經過,哨兵用他殘破的聲音還是勉強地說了。但講到關鍵處,又陷入混亂的悲傷情緒。
「爆豪少年一定有他的理由。」即使歐爾麥特如此安慰,還是很難讓哨兵從自我懷疑中走出。
「歐爾麥特⋯⋯小勝他說,他說⋯⋯他這樣就不欠我了。」哨兵的聲音因為正在復原中,只能發出細小的氣音,聽上去更為可憐。
「還記得以前的那件事嗎?我們初次相遇的那個事件?」老師思索了一下,以心高氣傲的另外一個學生的角度來思考,緩緩說出了他的推測。學生點點頭。
「那時候,是你救下了爆豪少年,代替他被綁走吧。是不是那個時候的事情,還讓他耿耿於懷呢?」老師猜測,他的青梅竹馬是在為了以前的事情還債,而不是將來也要和綠谷出久切斷關係的意思。雖然也想直接點破爆豪勝己對綠谷出久的在意,挑明說出『爆豪少年如果放棄你他就不是爆豪少年了』,但他駑鈍的學生是絕對不會明白的。這名老師也不是沒有朝著這個方向努力過,只不過每次都被綠谷出久否決了,他也拿這個頑固的學生沒輒。
「我不知道⋯⋯我要去找他。」綠谷出久的神情又變得慌亂。
「綠谷君。我們已經派出人手去尋找了,你這幾天還是先休息吧。」支部長將雙手按在了想要坐起來並下床的哨兵肩膀上,提出了合理的建議。他的後輩兼下屬的性格一直柔和冷靜、也善於分析,卻只有在遇到跟青梅竹馬相關的事情的時候,像極了跟隨前面羊群的、一隻盲目跳崖的羊。
「百萬前輩。借一步說話。」轟焦凍卻是趁機介入了這場對話。自從在綠谷出久的精神圖景裡面看到那個之後,他有了一些想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通形未吏生嘆了口氣,跟著轟焦凍去房門外談話了。
「放心吧,爆豪少年他很強的。你不也是跟轟少年在亞空間活了兩個星期嗎?」歐爾麥特進一步安慰,希望能夠藉此安撫一下躁動不安的學生。
幾分鐘後,在外頭談話的兩人迅速地回來了。
「百萬前輩答應了。」嚮導對著在病床上的人這麼說。
「可以是可以,但你們要做什麼?」支部長看起來一臉疑惑。
「我會想點辦法的。雖然不是很確定,但先讓我試試看。」說著,就將右手放置在哨兵的膝蓋彎,左手放在哨兵的背後,將人鏟了起來。
「轟、轟君!?」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綠谷出久驚慌失措,手忙腳亂地開始掙扎起來。這可是在自己的老師和前輩面前,這擺明著就是一個公主抱!No.1哨兵被這樣對待,到底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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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是個肌肉勻稱的成年男性。雖然說和轟焦凍的體型相比,被他抱在懷中似乎也不那麼突兀,但就是很羞人。在這樣胡鬧的姿勢下,綠谷出久覺得羞赧地血液直衝上臉,倒是把原本在擔心著的事情遺忘了幾分。
「你現在是病人吧。」轟焦凍卻是一臉問號地回望,絲毫沒有覺得哪裡不妥。
在把人抱起來之前,應該還有著去借張輪椅的選項吧。老師和支部長面面相覷,好像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聲。
「啊!那就帶著這個!」在場的人都愣了兩秒之後,通形未吏生不知說是來打圓場,或是又來補刀的。他將一床白色的薄被扯了過來,直接甩在了綠谷出久頭上,「OK,這樣其他人就看不到了!」
「好。」
好什麼。一點也不好。但綠谷出久因為被蓋住,也看不到這雙有力臂膀的主人的表情了。就這樣認命地當個足不落地的廢人,被抱著移動了。
由於被布擋住了視線,他只知道自己似乎被移動了幾個樓層,聽著轟焦凍走在冰冷無機質的走廊上而迴響的腳步聲,最終來到一室純白柔軟的房間。
整個人被放在了軟綿綿的地板上,頭上的布被掀開,舉目所及是煞風景的白,室內沒有任何傢俱,左右的牆上和地板都是柔軟的材質。頭上所提供的照明也被一層朦朧柔軟的材質給罩住,提供的照明並不明亮,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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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哨兵在第一支部待了這麼久,卻不知道有這種地方。
「無聲室。我們那邊也有,所以我想第一支部一定也有。」
看到綠谷出久的疑惑表情就說明了一切,這個地方的存在,無論對哨兵或嚮導而言,都是一個被避諱著的地方。
「這裡通常提供給精神圖景已經崩毀的人使用。」轟焦凍平靜地解釋著,「如果精神圖景還沒毁壞的那麼嚴重,還可以藉由嚮導的力量來復原。但如果精神圖景已經沒救了,任何一點外界刺激對患者來說都是致命的。」
所以,這個房間什麼都沒有。隔絕了一切五感的刺激,就連牆壁也是柔軟吸音的,防止失控的哨兵或嚮導傷害自己。當然,最主要還是保護身體能力異於常人的哨兵,以防他們用超乎人類的力量造成傷害。
「轟君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我母親長期待在無聲室。」轟焦凍的語調還是一直持平著,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他用手蓋著自己左眼周圍,像是回想起了什麼記憶。
綠谷出久發現自己其實根本就不了解轟焦凍的過去。他那樣冷淡的性格,還有隱藏在那之下的焰火,是否和他的家庭環境有關?又聽他提及了母親的事,如果她生活在這樣的空間,那是否代表著他的母親,已經是個精神圖景毀壞的病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轟君的母親⋯⋯遇到了什麼事?」他忍不住地想去了解。
「沒什麼,就是這個。」嚮導攤開了手掌,露出底下的傷疤。
聽起來完全不像沒什麼。綠谷出久少年時期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那片傷疤有股殘缺的美感,卻不知道背後還有這樣的淵源。原來和他的母親有關。
「承受不住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傷嗎?」哨兵又問道。
「承受不住自己親手弄傷孩子吧。」
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樣,轟焦凍的眼神遙遠又空洞,讓哨兵忍不住伸手想去觸碰對方臉上的疤痕。嚮導在哨兵的身邊跪了下來,只是抓著伸過來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輕撫著。
「⋯⋯現在還是嗎?」那個答案讓綠谷出久震驚。雖然之前隱約察覺對方的家庭關係複雜,卻不知道是這種事。想要詢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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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沒辦法見她。」嚮導仍然面無表情,覺得是時候回歸正題了,於是把話題拉回了正軌,「不過,先別說這個了。我們要做的是,找回被擄走的嚮導。」
嚮導在哨兵的對面盤腿坐了下來。
「我在你的精神圖景裡面可能看到了爆豪勝己的精神體。」他嘗試說出那個名字,這可能是他第一次吐出那個音節。
「小勝的⋯⋯」由於還穿著寬鬆的檢查服,這是一種方便身體檢查而只有前後兩片布料綁在腰側的服裝,下擺的長度也不長,如果盤腿座會很彆扭。他只好把膝蓋放進衣服裡,呈現雙腿放在胸前,蹲坐著的姿勢。聽到了青梅竹馬的名字,他光著的兩隻腳的腳趾,縮了一下。
「是一匹淺金色的狼。」
接收到了關鍵字,原本還在困惑的綠谷出久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沒有實際看過的轟焦凍,應該不可能會知道爆豪勝己的精神體是什麼樣子。但既然說出了正確答案,就表示他在什麼地方曾經看過。而那個地方,只可能是哨兵的精神圖景。
「怎麼會⋯⋯」主人應該已經離精神體遠去,那隻狼怎麼可能還存在於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面,理應會隨著距離消散。綠谷出久不是很有自覺,可能因為那片樹林已經變得太慘不忍睹,他沒有分神去查看自己的精神世界的餘裕。
「我原本也覺得不可能。但你的精神世界裡面,有著什麼能夠讓別人的精神體持續存在的東西。」轟焦凍的兩手牽起綠谷出久的雙手,放在面對面的兩人之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精神交融!?」哨兵想了一下,覺得只有這種可能性了,「但、但是應該沒有完成⋯⋯」
的確,如果對方嚮導撕下了一小塊自己的精神圖景,寄放在綠谷出久這裡,那些精神圖景的碎片能夠讓精神體多一點存續的時間,像是攜帶了額外的電池一般。
「你還讓他做了這種事⋯⋯」嚮導的聲音聽起來很輕,語尾消失在周圍的吸音海綿中。聽起來不像責備,但綠谷出久聽出了裡面帶有的難受。
「不過,正好。我們用這個來找他吧。」不等哨兵做出反應,轟焦凍抬起頭,視線撞上了不知所措的哨兵,堅定地說著。
「要怎麼做?」他也無暇去管別人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青梅竹馬,只好接著問了下去。
「我會進入你的精神圖景,召喚我的精神體去找。可以嗎?」在別人的精神圖景裡面,直接召喚自己的精神體,是一種親密無間的表現。代表著潛意識的精神體,也許會闖入不該去的地方,有可能進而侵犯到哨兵不願被觸及的部分。所以他先詢問對方的意願。
「嗯,好。」由於也不是第一次被別人這麼做,綠谷出久很乾脆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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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動物看到我之後轉身跑了。你的精神圖景太大,我怕只有我抓不到。」嚮導又這麼補充解釋著,「如果可以,也請幫我監視內部。」
「我盡力。抓到牠,然後呢?」
「利用牠來達成同調。」綠谷出久還沒來得及往下追問,燒捲著的半透明火焰就包圍了他。
與針筒打入的冰冷抗生素不同,像是溫暖輸液的火焰,彷彿流進了血液,帶來了一股暖流,流入腦中。那樣的熱度讓哨兵的心理狀態安定了下來。
轟焦凍在精神世界的林地裡面,掌心向上地攤開手心,一點微火在他的手心中點燃。火焰跳動著燃燒,烈焰在抽象中有了形體,似水一般潑濺噴灑,火與水在他一灰一藍的瞳眸中反射著光芒。最終水花凝成了冰,凍結成了一隻動物。牠的毛髮末端透明的像冰,卻有著隨風飄逸的柔軟。一雙寒涼的眼眸與主人相似,有種不可一世的高貴,是一隻有著銀白色皮毛的雪豹。顏色略深的斑點往四肢延伸,大型貓科動物又長又毛絨的尾巴輕輕地揮動。
這是綠谷出久第一次見到轟焦凍的精神體。與爆豪勝己的精神體相似,卻又不同,都有著肉食動物捕獵者的眼神,身型優美有力。
嚮導輕輕揮手指了一個方向,那隻雪豹就無聲地跑了出去。
「牠為什麼要逃呢?」哨兵閉上眼,專注地監視著自己的精神圖景。
「可能是因為我。或是這片區域讓牠本能地感到害怕。」嚮導知道爆豪勝己對他的敵意。而不完整的精神體,氣勢上弱了許多,會躲避著轟焦凍也是情有可原。另外,轟焦凍知道自己的精神體也不如看上去那樣強悍。身為嚮導,清楚知道自己害怕的是什麼,也能知道其他嚮導,絕對也有著他們自己的心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知道牠在怕什麼嗎?」嚮導知道討論這個話題,相當於觸及了爆豪勝己本人。但對於幫助捕捉這隻動物來說,知道的越多越好。
「小勝會有懼怕的事物嗎?」在印象中,青梅竹馬總是那麼張狂、那麼自信,這世界上真的會有讓他感到恐懼的事嗎?
沒想到對方直接沒有遮掩,直接說出了那個名字,而不是用代表著精神體的狼來稱呼。轟焦凍知道橫亙在自己與綠谷出久之間的那個名字,這輩子是不可能擺脫的。那就只有面對了。他一邊從森林的另外一個方向包夾,與自己的精神體、還有世界的主人,呈現三角陣型,仔細地在這片區域裡面搜索,一邊回答著。
「是人都一定會有。」
聽到了嚮導的回答,綠谷出久恍然地想,是啊,小勝是人。不再是他小時候一直看著的、前方的一道光芒。
「找到了。」結果率先發現的是轟焦凍的精神體,當雪豹發現目標物的時候,精神體的主人也同步接收到了。
那匹精神體並不完整,可能因為主人很遙遠,所以狀態不佳,輕易地就被雪豹咬了脖子叼回來。狼因為束縛而不滿地低鳴著,但卻沒有多少力氣能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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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該怎麼做?」綠谷出久覺得狼的那副模樣很可憐,但為了找到牠主人的所在位置,也只能稍微殘忍一點了。
「雖然有點抱歉,但我要拆解牠。」
「拆解?那小勝會怎麼樣?」也不知道爆豪勝己身處的敵營是什麼狀況,如果精神體的一部份受損,怕是會影響到本人。
「不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