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對方其實一直默默都在。
偷渡切蘆、上耳。
—
『但現在,那道人影已經是視網膜上的烙印,即便他並不在那裡,意識內也有著載明方向的道標。』
—
「唷。綠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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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爆豪勝己不歡而散之後的隔天早上,綠谷出久心不在焉地在街區巡邏的時候,被一道粗啞的聲音給叫住了。
「切島君。」
回頭一看,發現是頂著一頭紅髮的熟面孔。在街上遇到其他哨兵並不是什麼不尋常的事,畢竟負責擔當的區域也會有重疊。但對方身上卻沒有穿著制服或戰鬥服,所以代表現在並非他的執勤時間。
「好巧喔。」既然不是因為公事上遇到,那大概就是碰巧吧,綠谷出久這麼想著。
這名哨兵——切島銳兒郎與他們同齡,未考上執照之前,也同樣在第一支部接受訓練,是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同期。綠谷出久知道他是爆豪勝己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可能因為他率真的性格,並不會將青梅竹馬那些罵人的語句當真,所以才能繼續相處下去吧。不過,綠谷出久與他並不算熟識,也沒有太多共同話題。每次的話題內容,好像都會提到將他們聯繫在一起的核心,也就是『爆豪勝己』。
「不是巧遇。我是特地來找你的。」青年抓了抓他那看起來十分硬質的頭髮。
「怎麼了嗎?」綠谷出久有點驚訝。
「這個給你。」只見對方遞過來一個小玻璃瓶,瓶子裡面裝著膠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這下更為困惑了。因為有著膠囊的外觀,那應該是某種藥品。不過這種藥品的外型並不存在於綠谷出久的記憶裡面,上頭貼的標籤也是一串手寫的編號,那字跡也並不熟悉,看起來很可疑。是有什麼跟藥物有關的案件嗎?
「這是什麼?」綠谷出久將玻璃瓶用食指和拇指捏著,眯起眼睛,對著陽光看了一下內容。裡面的膠囊因為傾斜的角度而倒向一邊。
「抑制副作用的藥。算是嚮導素的一種吧。」
綠谷出久手上一個不穩,差點沒捏緊玻璃瓶。猜測錯誤,似乎不是社會案件,而是哨兵之間的話題。但他怎麼會知道副作用的事?是了,一定是爆豪勝己告訴他的吧。而且每個哨兵的副作用皆有所不同,切島銳兒郎可能也有難纏的副作用,不一定代表對方知道自己的副作用是什麼。但是,這就來推薦保健食品了?他們的關係有這麼好嗎?
「很有效嗎?」對方看起來也是好意,那就繼續順著話題客套兩句。
「我怎麼知道。」說完之後又意識到這句話好像有點輕率失禮,少了些解釋,所以切島銳兒郎又補充道,「我沒有副作用啦。」他一邊擺了擺手。
⋯⋯所以是紅髮青年沒有服用過,但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可疑的藥,然後現在要推薦給自己?越來越摸不著頭腦,綠谷出久覺得自己的腦回路,跟對方有著不同的思考模式,實在有點搭不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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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碰了這個,那傢伙會暴怒吧。這又不是給我的。」切島銳兒郎看起來很煩惱地又抓了抓頭,似乎在想要怎麼解釋。
哨兵用狐疑的眼神看了回去。
「你知道我的配合嚮導是蘆戶吧。」
「知道。」那是一個穿搭風格很前衛的粉色頭髮的女孩,全名是蘆戶三奈。綠谷出久記得他們是有著結合契約的哨兵與嚮導,不過在此處,對方的用字卻很委婉:『配合嚮導』。但怎麼又會提到了其他人的名字?不過,他還是很有禮貌地耐住性子,等對方繼續說下去。
「因為她的體質特別,所以喜歡研究毒物與解藥,也有著嚮導生物學的學位。」
記得那女孩的嚮導素對很多人而言是過敏源,若是不小心沾染到她的體液,嚴重一點可能會休克。因為過往同為第一支部的雛鳥,也有著為數不多關於蘆戶三奈的記憶。綠谷出久還記得那次,她只是雙手在忙,只好用嘴接過其他女孩遞給她的巧克力,那時不小心舔到了對方的手指,那個可憐的女孩就直接倒地了。那這麼說來,能夠與蘆戶配合,並且到現在還沒死的切島銳兒郎其實還滿天賦異稟的。綠谷出久雙眼發光,對這個話題,還有對帶來話題的眼前之人,開始感到有興趣。
「現在她是在哨嚮生理學的教授底下接受指導,正在一邊念博士班一邊工作。」
原來嗎,那個看似愛玩的辣妹是個高材生,真是人不可貌相。印象中她總是調皮地笑著,但綠谷出久其實並不了解她的性格。但是,自己撿回來的小妹妹也是會用一張純淨無瑕的臉龐,俐落地保定和她髮色相同的小白鼠,一邊平靜地和綠谷出久對話,一邊咖嚓咖嚓⋯⋯一想到第一次看到那幅畫面的震驚與害怕,他就一陣背脊發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總之,你手上的藥是她和爆豪那傢伙共同研發的。」
小勝一起研發的?雖然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馬做什麼都能夠駕輕就熟,但不知道他對於生物技術方面還有涉獵。
「說研發可能也不完全正確啦。但那東西是用爆豪那傢伙的血做的。」
這下綠谷出久實在不知道該給出什麼反應。既是驚嚇,又覺得絕對不能讓手上的藥品罐摔破了,趕緊用拳頭將那瓶藥握在了拳心。
「為、為什麼是小勝的血?」
「呃⋯⋯你也體諒他是個直男好吧。」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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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嚮導素不是通常要透過黏、黏膜接觸來攝取嗎。」講到這段的時候,純情的大男孩眼神有點猶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微微害羞了起來。
「⋯⋯嗯,對啊。」想到自己第一次的時候,也愚蠢地沒有會意過來什麼叫做『黏膜接觸』。
「這種事不是跟喜歡的人,怎麼做得下去啦!」講這段話的時候,感覺他好像頭上都冒出了煙。
「所以他大概不想跟你這麼做吧!」
『喜歡的人』。
耳朵裡捕捉到了什麼。綠谷出久不可自控地開始臉紅了起來。
喜歡?這是什麼意思?雖然知道這個字怎麼寫,但現在突然不明白它是什麼意思。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字,會出現在他與青梅竹馬之間。可能是看到了切島銳兒郎那純情的反應,才突然發覺所謂『黏膜接觸』的儀式原來那麼羞人。
綠谷出久與爆豪勝己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他卻從沒有覺得那些是建立在『喜歡』之上。
小勝是因為『喜歡』,所以在一開始才願意這麼做嗎?不可能的吧?
然後也察覺到了一個事實,爆豪勝己並沒有把與自己隱私相關的事情捅出去。不管是副作用的內容、或是疏導、或是其他的種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你們又配合了很久!應該有默契不想換掉對方吧!他就只好這樣幫你了!」
「替代方案就是他每兩週會來定期抽血!血液裡面的嚮導素很難提取,所以累積了好些日子才做出這麼多!」
切島銳兒郎可能因為剛才的話題對他來說太刺激,後面這些話是一口氣爆出來的,也越來越沒注意到音量。爆豪勝己沒將他捅出去,這邊倒是有一位哨兵將爆豪勝己的事徹徹底底地給捅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得到授權。
「切、切島君!」綠谷出久漲紅著臉,連忙用食指在嘴巴前比了個讓他噤聲的手勢。
「喔、哦,抱歉⋯⋯」
「小勝每兩週都去抽一次血?多久了?」綠谷出久飛速思考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就把能挖的都挖出來。
「半、半年左右。」
所以三個月前,有次爆豪勝己任務時受了些皮肉傷回來,難怪他會顯得那麼暴躁。原來並不只是傷口痛,而是——那陣子他就不能去抽血製藥了?爆豪勝己是個一旦決定要去做什麼事情,就會貫徹始終的人。那些日子,青梅竹馬不但被自己掠奪著體液,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還在不斷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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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既然製藥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卻又為什麼是在這個時候、由切島銳兒郎來拿藥給自己呢?
「⋯⋯那為什麼⋯⋯為什麼是現在把藥給我呢?」
「爆豪昨天說你的副作用好很多了,大概以後不需要了啊,所以就停止繼續製作了。想說這樣也很可惜⋯⋯蘆戶叫我一定要拿給你。反正我跟蘆戶也不需要。」天真單純的青年歪了歪頭說道。
綠谷出久彷彿被浸到了冰水之中,原本紅著的臉這下子一下刷白了。在昨天因為自己的行為被發現之後嗎。
「難道你的副作用沒好嗎?爆豪他昨天表情也怪怪的。還是你們吵架了?」看到哨兵明顯臉色不對勁,連他這個真正的臭直男也隱約察覺到了這兩人之間,還有著什麼其他的事。
「我覺得嘛,他對你挺好的。有什麼事就好好談一談,一定可以解決的啦。」切島銳兒郎繼續追加著他的直男指數,不痛不癢地安慰道,還不忘拍著綠谷出久的肩頭。
綠谷出久從恍若夢境的謬誤中走出,他很迷惑。如果說,他們之間的深入疏導,是因為源自於『喜歡』,那爆豪勝己為何又要大費周章去抽血來製藥呢。是不是就代表,對方其實不希望這種扭曲的關係繼續下去,但又不能棄自己的哨兵於不顧,所以嚮導負起他的責任,尋求解決方法。而在事情沒有定案之前,爆豪勝己是不喜歡宣之於口的。
而昨日東窗事發,所以就連最後的施捨,嚮導都不願意給了嗎。
因為手被對方揮了開來,昨天綠谷出久就這麼退出了爆豪勝己的辦公室。拉開一點距離,讓彼此冷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結束。
他覺得自己已經進步了很多,從幼時那種一定要屁顛屁顛地跟在對方身後的狀態中解放,現在沒有非得要有一個目標存在,才能前行。以往那是自己不成熟,找不到榜樣,只得向著那抹淡金色的耀眼身影奔去。但現在,那道人影已經是視網膜上的烙印,即便他並不在那裡,意識內也有著載明方向的道標。
綠谷出久覺得,就這樣各自安好也很不錯,哨兵有哨兵該做的事,嚮導有嚮導該做的事。
他只希望對方能有光明未來的前途,希望爆豪勝己在這個世界上平安活著,即便那光彩奪人的身影身邊,沒有自己的位置。
無關乎什麼喜歡與否,那只是一種從近乎邪教的狂熱,轉變成更高層次的純粹情感。綠谷出久無法將這樣的情感命名。
他倒還想去問問爆豪勝己,能令對方為自己做出那些事的動機,又該喚作什麼呢。從幼時的陪伴、到無視、又重新直視,那,現在呢?是因為真心的重視,還是對來自過去的孽與業的補償?
在察覺了綠谷出久與轟焦凍的事情之後,爆豪勝己的反應是因遭到背叛而有的憤怒。但,這種憤怒,又是源於哪個部份?由於身為嚮導的自尊心被挑戰?由於身為青梅竹馬的佔有慾?由於——什麼⋯⋯?
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在奔向對方的路上了。十分鐘前,切島銳兒郎說,「好啦好啦快去合好吧,你的班我替你頂上了」。還加上了比了一隻可靠大拇指的手勢。綠谷出久從來沒對這個人這麼感謝過。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腦中能夠推測出爆豪勝己的行程。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地,把對方的事當成自己的事情一般記了起來,絕對不是因為他是一個優秀的跟蹤狂。應該是去了昨天收網詐騙集團的現場,做善後工作吧。
「啊,是綠谷。」金色頭髮的俊俏青年用著慵懶的聲音向來人招著手。好像完全沒覺得不同支部的人,出現在這個現場有什麼奇怪一樣,自然而然地打著招呼。兩個支部在眾多任務上均有交集,是已經見過許多次面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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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封鎖線的外面,姑且算是在站崗。他那鬆垮垮的站姿,讓人想到在高中校門外等待同學一起練團的樂手,背部的上半部倚在身後的牆上,一隻腿彎著,用最少的力氣維持站姿,保持著絕妙的重心。
在看到綠谷出久靠近之前,他還百般聊賴地踢著腳尖,但在看到來人後,也沒有放棄他那自在的站姿,最多只是不再晃動著他的腳。
別看他如此,這位哨兵也可說是近代的最強火力之一。他名喚作上鳴電氣,人如其名,身為哨兵的特殊能力,是能將體內的電位差轉換為大量電能釋放,是一種在範圍內不分敵我的無差別攻擊。
他會是這種態度也情有可原,他身為哨兵的嚴重副作用是,會在發電之後造成暫時性的腦損傷。真是難為他,還要在進行攻擊的隔日繼續上工,綠谷出久同情地想。
「你找爆豪嗎?」上鳴電氣打了個呵欠。
綠谷出久有點無言,其他支部的人究竟是怎麼看待自己和爆豪勝己兩個人的。難道就不能是有其他事,來找其他人?
「嗯啊。」但自己還真的不是為了別的,綠谷出久只能哼出一個含糊的回答。
「請進、請進。響香⋯⋯我是說,嚮導耳郎也在裡面。」說著就用手拉起了封鎖線,不問理由地要讓綠谷出久鑽進去。耳郎響香是這名哨兵長期配合的嚮導,個性認真,和吊兒郎當的上鳴電氣呈現左右兩個極端。由上鳴電氣改口了對於對方的稱呼,似乎可以看出兩人相處模式的一些端倪。
「警察大哥⋯⋯沒問題吧?」才想到附近還有其他同僚、與警察機關的人在看守,上鳴電氣問了距離最近的一名同事。後者不可能不認識綠谷出久,僅只是隨意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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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上鳴君。」綠谷說著便進了建築物。
這是一棟典型氣派的辦公大樓,一樓入口有許多道供出入的玻璃門,但現在多數被關閉,只留下一道小門,也就是剛才綠谷出久進入的地方。大廳寬敞挑高,將一到三樓的垂直空間全部打通,有著遼闊的視野。正對門口前方有一個接待的前台,不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