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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未經包裝的「我想要你」,也不是為對方著想的「讓我幫你」,而是「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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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鏡子,換上工作制服的時候,能看到頸側的點點紅痕。不會痛,卻怵目驚心,手掌上殘留著自己咬出的齒痕,反倒更加明顯⋯⋯這些都再次提醒著綠谷出久,前日到底經歷了多麼瘋狂的情事。
雖然最後沒有讓青梅竹馬得逞,完成他所說的精神交融,不過最終也沒得到疏導。身體上各個被掐揉、被使用過的地方還在鈍痛。而心智上也疲憊不堪,精神圖景被炸毀不說,膨脹的不安也讓識海一片混亂。雖說從各個部位攝取了不少嚮導素,但那只是讓思考明晰,精神世界並未得到完善的處理。好在身為意志力與身體能力都過人的哨兵,這樣的程度他還是可以忍耐的。而他也擅長忍耐,不論是身體的苦痛或是心靈上的刺痛。
在執勤前應該還有時間,對於嚮導的事,那個人應該比較了解。有必要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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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的辦公室和爆豪勝己同個樓層,只不過在這層樓的另外一側,轉過兩個彎後,是西側的走廊與辦公室。由於嚮導通常極少有外出任務,綠谷出久也有一陣子沒見到他了。那人的資歷,算是晚他一些才入塔的後輩,不過因為年紀相仿,他的師傅又與歐爾麥特關係很好,所以算是從15歲左右就認識到了現在的同伴。他很難說兩人的關係算不算『朋友』,只能姑且用『同伴』這樣模糊的字眼來定義著對方。
「你來了啊。」
推開門之後,看到的是一名紫色頭髮的青年。青年生的挺拔,卻有著頹喪慵懶的氛圍,身型高瘦,卻垂著肩膀,微微弓著身體,讓他看上去可能比實際身高還矮上一截,大大降低了侵略性,看起來十分可親。他慵懶地拿著裝了半杯咖啡的馬克杯,小口啜飲著。微捲的中長髮從額角垂下,浸淫在咖啡冒出的氤氳熱氣中。他的頭髮偏長,恰恰快要觸及制服的衣領,在腦後隨性地扎起一個半扎髮的造型。
眼瞼下方有著淡淡的黑眼圈,看起來有些許病弱感。他是心操人使,是歐爾麥特搭檔的相澤消太門下唯一的弟子,也是一名嚮導。
「心操君。」哨兵看了看對方的臉,覺得他的氣色不算好,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但綠谷出久自己的臉色可能也好不到哪裡去,想了想,便作罷。
「離你上工還有點時間吧?」一陣子沒見面,但這名嚮導還是用輕鬆自在的語氣向他搭話。
「嗯,我時間還可以。」他們是利用兩人開始工作前的空檔,約了這次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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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躺一下嗎?」他用大拇指指了一下放在後方的診療椅,「你可以一邊問。」
「⋯⋯我看起來真的有那麼糟?」綠谷出久吞了口口水,摸了一下帶有傷口的半邊臉頰。
「是沒有。但我看得出來。」對方抿開了嘴笑,說了一個讓他有點意外的答案。
「嗯,那就⋯⋯借我躺一下吧。」
心操人使的辦公室給人溫暖的感覺。他的診療椅可以將腳部抬高、椅背放倒,雖說不能完全躺平,但能斜倚在符合人體工學的椅子上,還是挺舒服的。之前也有過幾次來到這裡的經驗,綠谷出久爬上了椅子,屁股接觸到椅面的時候,一陣痠麻從尾椎傳了上來,他背對著心操人使,沒給對方看到自己的扭曲表情。
「這次怎麼了?」心操人使的臉上下顛倒地出現在上方,他放下了咖啡杯,用纖長的手指輕輕揉著綠谷出久的太陽穴。他的指尖帶有著些微的咖啡香。
「⋯⋯我想問精神交融的事。」哨兵順從地閉上了眼睛,讓對方按摩著他的頭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呵。他還真是終於瘋了。」帶著溫婉暖意的嚮導居然又輕笑出聲,而且似乎馬上捕捉到了狀況。
「這是可以辦到的?」綠谷出久早想著也瞞不過,便沒浪費力氣去問對方又是讀懂了什麼,但也沒承認也沒否認,直接忽略了上句話。
「是。」想起師傅曾經跟他講古的內容,他如實回答。手上仍然不停歇地按摩著。
「那對嚮導會有什麼影響嗎?」
心操人使沒回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好像離開了一段距離,背後傳來一聲輕微的打火機點燃的聲響,然後芳香的味道緩緩蔓延在這個空間中。是薰衣草與洋甘菊的味道。
「心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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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我點了薰香,讓你好過點。」鼻尖傳來的味道具有鎮靜效果,能達到安慰心靈的作用,讓人放鬆舒心。他沒辦法實際做些什麼,只能藉由外力來達成舒緩的效果。
「其實對兩方都有影響。只不過對嚮導的影響比較大。」那雙溫柔的手又回來了,柔柔地按壓著綠谷出久頭皮上的穴道。
「怎麼說?」
「所謂的精神交融,是嚮導切割一塊自己的精神圖景放到哨兵體內,而哨兵的精神圖景也會代償性地回流到嚮導身上,兩個人的意識還是會保持完整。但就是,再也分不清彼此。」
「怎麼個分不清法?」綠谷出久喃喃又問道。
「最主要是情感的共鳴吧。哨兵的感受到的,嚮導也能感受到。反之亦然。」這個部分綠谷出久也有猜想到,以往訓練課程的時候的確也有聽過這段,不過講課的老師當時沒有說得很清楚。
「那如果其中一方死亡呢?」說到了自己最害怕的部分,他的聲線微微顫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果是已經進行精神交融的兩方,其中的嚮導方死亡,對哨兵的影響不會那麼大。哨兵對嚮導本來就不是那麼專一的關係。但如果,是哨兵方死亡,本就以精神世界為主要戰場的嚮導,精神上受到的打擊會大很多。」心操人使仍然專業又平靜地回答。
「那精神體會怎麼樣?」
「精神體?」這下反倒是心操人使有了疑問,手上的動作一滯,心裡大驚。
「⋯⋯那瘋子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你讓他做了?」
沒做。但做了其他的。綠谷出久心虛。但因為閉著眼睛不敢睜開,也幸好不用去看對方的表情,才不會更加明顯地透露動搖。
「⋯⋯沒有啦。」
「但你那停頓是怎麼回事。」敏銳的同伴就是這點不可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唉⋯⋯沒聽說過放精神體到對方的精神圖景裡的。那可是別人的心智!怎麼能在你的潛意識裡面活著⋯⋯真的瘋得很嚴重。」見對方不回答,他又急急說了下去,有點著急的手指失去了從容,「⋯⋯我覺得這樣對你們兩個都很不好。」
那個瘋人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感覺只要是為了眼前的這名哨兵,那個嚮導什麼都能做出來。
「不是我,是在說我朋友的事。」綠谷出久急忙否認,欲蓋彌彰。
你哪有什麼朋友。這句吐槽噎在了他的喉間。應該正確來說是「爆豪勝己哪會讓你有什麼朋友」。這幾年下來近距離觀察有病的這兩人,已經看慣了他們病態的相處模式,但這不是他能插手的問題。
「你要不要換個嚮導,拉開點距離會比較好。」心操人使覺得再這樣下去,兩個人可能哪天都會上社會版。
綠谷出久迷濛地張開眼睛,向上回望著眼前的嚮導。
「不是我,我可承擔不起。」被看的人心頭發顫,慌忙移開了雙手,向後退了一步,離開對方的視線範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哨兵不死心地用極端的姿勢扭過了頭,還是看著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心操君是說過對我沒辦法。」又放棄似地躺了回去。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心操人使作為嚮導,最得意的技能,是在精神圖景內用耳語說服他人,或進到敵人的精神圖景內用言語洗腦。但那前提是需要對『能聽得懂話語』的生物,當然對於人類是效果最好。對動物也有效果,只是差強人意。
至於對向是綠谷出久這種污染意象是非生物的⋯⋯心操人使物理性地沒辦法驅逐,因為他沒辦法跟那些非人類『溝通』。他並不是像爆豪勝己那樣能使用爆炸性攻擊手段的嚮導。簡單來說就是相性不合。
他曾經試圖打開過綠谷出久的精神圖景,也嘗試過進行疏導。但就是徒勞無功,還差點被知道這件事的爆豪勝己轟炸。忙是想幫的,無奈能力不足,心力也不足。能插手這對青梅竹馬之間事情的人,肯定不是心智普通堅強的特殊物種。
感受到手機的震動,綠谷出久坐直了起來,從褲子口袋掏出手機來看,想看看是不是工作上的聯絡。
「轟君⋯⋯?但我不記得有告訴過他我的私人聯絡方式⋯⋯」哨兵自言自語地道,隨即回神,發覺不小心講出口了,瞄了一眼心操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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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個姓氏的時候,嚮導又抖了一下。從對方自言自語的內容看來,似乎又是招惹到什麼不是很正常的對象了。
「綠谷。」青年將手扶在了診療椅上,一臉認真,「⋯⋯小心啊。」
「?」對方卻也是以認真又困惑的表情對上了他的視線。
「⋯⋯你別把人想像得太美好。」
心操人使用帶著香味的指尖,伸手撥弄了一下綠谷出久又捲又凌亂的瀏海,輕柔地觸感讓他的額頭有些發癢。
嚮導卻是移開了手指與目光,將手輕輕落到了對方滿是咬痕的那隻手上。
「我幫你包紮起來吧。太明顯了。」最後,心操人使只是低著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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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谷出久收到來自不是聯絡人的轟焦凍訊息的同時,也收到了第一支部的支部長傳喚的訊息,是有關於上次任務的匯報。畢竟快要到上班時間,而且又是來自於直屬長官的訊息,他優先點開了來自通形未吏生的那一則,暫時先把另外一個人擱置一邊,也沒能通過新增聯絡人的請求,更別說看見內容。草草告別了心操人使,來到了第一支部的最高樓層,也就是通形未吏生的辦公室所在。
卻沒想到另一名哨兵也在辦公室裡。那人背對著他坐在會客沙發上,但因為那紅白摻半的腦袋實在太好認,不小心就脫口而出。
「轟君⋯⋯」綠谷出久微微張大了眼睛,輕喚出聲。
「不對,前輩⋯⋯支部長。」因為還有外人在,他調整了對於通形未吏生的稱呼。
通形未吏生沒有坐在那張高椅背的椅子上,反倒是臀部靠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雙手抱胸,顯得十分平易近人,眼神清澈又直爽。他穿著代表第一支部的制服,樣式比一般哨兵的工作服稍加華麗了一些,顯示著支部長的地位,飽滿的肌肉線條撐起了衣服,抱著的手臂結實有力。與其說他像是高塔裡的文職統帥,更不如說像是會出現在市井的水電工。他從哨兵時代就是綠谷出久的前輩,也曾經一同在塔裡生活過,是個值得信賴的人。如果只有兩人的時候,講話是不用這麼拘謹的。綠谷還是習慣稱呼他為『通形前輩』。還有就是,他目前是壞理的監護人,有了這層關係,綠谷出久與通形未吏生可說是非常熟識,以前也曾經為了小壞理的未來一同煩惱過。
作為哨兵他的實力強勁,不過在上個時代一直贏不了現任第二支部的安德瓦,所以沒有機會坐上No.1的寶座。後來又因為接了第一支部的支部長的位置,讓他過度忙於日常的庶務工作,這幾年也較少往前線去,就坐鎮在第一支部擔任首腦,將支部打理得有條有理,算是不負上一任支部長相澤消太的期望。
「綠谷君。這是第二支部的轟焦凍。不過我想你們應該認識了。」通形未吏生親切的向綠谷出久招手,示意他過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綠谷出久走近,也去坐在了沙發上。座椅因為人的體重而晃動了一下,坐在一旁的轟焦凍一臉淡漠地看了過來,綠谷出久察覺到他的臉在看到自己後,忽然變得明亮起來。他抓抓臉,有點不好意思。
看著轟焦凍脖子處上已經不是繃帶纏繞,而是用方形的紗布貼起來,看樣子他的傷應該是好了很多。
「因為今天剛好第二支部的轟先生也過來了,想聽你們說一下遭遇的敵人,是怎麼回事?你們說裡面還有嚮導?」用這樣的開場白,請兩人敘述。雖然綠谷出久已經在第二支部會報過,也做成了書面的報告,通形未吏生一定也讀過了。但重視人際溝通的前輩,在遇到重大事情的時候,一定會把人找來當面對話。
其實最主要是綠谷出久在回想,並且斷斷續續地講。雖然已經跟第二支部的人講過了一遍,但不善於言詞的他,每每在目光聚集於自己身上的時候,便顯得不自在,舌頭也微微打結。即便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