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2025年02月14日14:55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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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抓在手中揉碎了,想捧在手心輕吻著;想用利齒撕咬著,想放在舌尖上含著。想將他的每一寸肌膚肆虐地無一處完好,又想將他護在身側保護得潔白美好。』 

那片嘴唇上有著裂傷,凝結在上面的血塊堵住了血液,卻止不住哨兵不斷夢囈著的嘴型。一遍又一遍,即便他的聲帶根本乾啞地發不出聲,嘴唇卻像有著肌肉的記憶,反覆欲叫喚那個名字。除此之外,也像是在夢中和無形的東西搏鬥地躁動著,即使睡去也不得安眠。轟焦凍就算不湊上前去傾聽,也完全知道哨兵呢喃的會是什麼。那個字符像是一層結界,籠罩在綠谷出久的心上,讓外來者都觸碰不得。

從敵人擄走爆豪勝己,已經過了半天。

上鳴電氣雖然已轉醒,但他並不清楚自身昏迷後的事,而且連續兩天的高電壓輸出,讓這名哨兵的腦袋快要無法運轉,只能眼神渙散地發出一些奇怪的叫聲。雖然他的身體並無大礙,但需要經過嚮導的調理,才有辦法恢復正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而耳郎響香是在與敵人交戰結束後才到達現場,所以她也不明白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事情的經過,是由第三支部的這兩位哨兵與嚮導、還有在場的工作人員,所拼湊而成。

結論是:三名警察機關的人員受傷,但並無人死亡。一名腦子不正常的哨兵,外傷並不嚴重。一名嚮導被擄走。

不過他們沒有人知道,為什麼No.1哨兵會出現在現場。那理應不是他的任務,也並非他的執勤範圍。

關鍵的哨兵綠谷出久,由於一直昏迷著,也沒辦法向他親自詢問事情的經過。他身上帶有燒傷,但因為有著戰鬥服保護,看上去並不算太嚴重。但精神圖景上的打擊仍未可知。若要進行疏導,在本人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就擅自進行,也會有關於記憶隱私的問題。人在做夢的時候,會從潛意識的深層翻出很多東西。像是在深海的底部,沉積著許多砂礫,平時穩定的水域,並不會擾動到底層的這些沙子。但人一旦進入睡眠,總有些不可控的底棲生物,會來翻動這些沉積物,揚起沙塵。這種時候讓別人進入精神圖景,可能會不小心讓嚮導窺探到哨兵的隱私。所以原則上,在塔內的規定是,疏導需要在雙方都清醒的狀況下進行。

所以迫於無奈,只能繼續放任可憐的哨兵做惡夢。

轟焦凍又回到第一支部繼續實行他前幾日的諾言。但等待他的,卻是昏迷不醒的人。知道了事發經過後,他能夠想像綠谷出久所受到的打擊與傷害,卻也只能心疼地乾著急。

他輕輕吻上綠谷出久的額頭。焦躁不安的感覺,像螞蟻啃食著他的心。他不知道對方醒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時間也不過只經過了一天,昨日早晨與對方在樓梯間的擁吻,還歷歷在目,現在彷彿卻都化成了虛幻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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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陪伴對方的期間,他的老師歐爾麥特、和支部長通形未吏生一同來過。不過因為人也沒醒,似乎也沒辦法做什麼,只能繼續等待。歐爾麥特看到轟焦凍似乎很意外,經過通形未吏生的一番解釋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但也沒說什麼。

再來,紫色頭髮的嚮導心操人使也過來探望。他的臉上有著藏不住的擔心,看見轟焦凍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一番。兩個人都不是愛說話的人,互相做了足夠社會化的簡單自我介紹之後,便陷入沉默。他還有其他工作,也沒能待上太長的時間。

還有,一身純白的小女生壞理也來了。她有著像兔子一樣哭紅的眼睛,叫著她的久哥哥,轟焦凍看著都被影響著難受了起來。不過仍然在床上不安穩睡著的綠谷出久,是不會知道這一切的。

少女的眼淚流完之後,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可能為了化解尷尬,友善地向轟焦凍搭話。

「焦凍哥哥,你是哪一邊?哨兵還是嚮導?」小妹妹壞理吸著鼻子,用手抹著眼淚。在聽過轟焦凍的自我介紹後,似乎也不是很介意他的身份、和他來自的單位。

『哥哥』這個稱呼讓轟焦凍的內心暖得發癢,身為家中末子的他從未被這樣稱呼過。這個小女生好似自然而然地就搏得了他的好感。

「我都是。妳呢,妳是⋯⋯?」綠谷出久身邊惹人憐愛的人物,令轟焦凍難得提起了興趣,想要知道關於對方的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措辭,而躊躇了起來。以外貌來說,她與綠谷出久並不相似,但又稱呼對方為『哥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是多年前被久哥哥救回來的。是他跟百萬哥哥一直照顧著我。」看見對方托著下巴思考猶豫的表情,壞理覺得這個人的善解人意,跟自己的久哥哥很像。

轟焦凍表示明白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真是做出了符合他性格的事情,看到流浪動物不能不管不顧。

「焦凍哥哥是嚮導的話那就太好了。幫幫久哥哥吧。」爆豪勝己狀況不明的現在,要是綠谷出久沒有其他配合嚮導,對哨兵的心靈衛生實在很不好。

「⋯⋯我會的。一定 」

已經入夜了,厚重的窗簾布下方透不出陽光,在壞理離開了病房之後,安靜的房間又只剩下他們兩人。少了其他聲音的干擾,讓轟焦凍的意識不禁開始神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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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可能只是隱約可知,現在處在近距離的地方用肉眼觀察,就會明白綠谷出久與爆豪勝己這兩人之間交纏的線是多麼緊密。原本以為只是兩股螺旋狀的線,但是將線拆開來,就會發現,連編織成『線』本身的『絲』,在綠色中都摻了金色。而他現在卻是要將這兩股絲線拆開,將自己編織進去。

轟焦凍沒有放棄的理由。他這輩子不知道什麼叫做執著,所以也不曾放棄。

他沒辦法將編織成綠谷出久的前半輩子的線給染色。往後也不求將那縷金色的絲線扯斷,只求一點空間,能將自己的顏色混入。他已經抓到了線頭,開始在改織了。轟焦凍是這麼確信的。

代價什麼的他才不會去管,也並不覺得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算是代價。只要能夠待在這個人身邊,他並不介意連構成綠谷出久的其他重要部分也一起守護。包含壞理妹妹、包含——

轟焦凍並不討厭他。從少年時代的幾次會面起,他就覺得對方身上有著和自己相似的地方,現在那種感覺更強烈了。也許是在這個孤獨世界中對於唯一值得的事物而掙扎存活的模樣;也許是如同原始獸類將自己珍視的事物咬得奄奄一息圈在領地內的模樣;也許是不顧一切犧牲燃燒自身也要保護那人周全的模樣。

他聽聞那個人是將哨兵踹出去傳送門,而後才被擄的。如果換作是自己,大概也會這麼做吧。但是,嚮導這麼做,卻換來進入無限惡夢的哨兵。

可是,爆豪勝己和自己有個決定性的差異,那就是,爆豪勝己是嚮導,身體能力理應比哨兵弱,卻還做出這樣的行為,風險實在太大。也不能保證敵方只是擄人,而不是滅口。這點實在令人擔憂。第一支部也同樣憂慮著,已經做出了相應的尋人行動。只能等待時間過去後,會帶來好消息了。

幸好,隔日昏迷的哨兵就轉醒了。轟焦凍一直在身邊陪著,希望對方睜開眼睛之後,不會是空無一人的房間等待著他。

但那雙悠悠睜開的碧綠眼瞳之中,充滿了悲傷與不安,完全沒有得到充足睡眠後而應有的元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綠谷出久的喉頭仍然因為吸入高溫的空氣而尚未恢復,沒辦法發出聲音。但就算能夠發出聲音,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醒來之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只是哭泣,無聲的哭泣。

他仰臥著身體流淚,眼淚向後流入了髮際。而轟焦凍就只是握著他的手不發一語。

等到發洩完巨大的悲傷,哨兵緩緩從病床上坐起身,臉上仍然帶著淚痕。

「你現在不方便說話。有什麼想說的,就透過訊息告訴我吧。」轟焦凍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手機。

綠谷出久的一身衣服已經被換掉了,隨身物品放在床邊的矮櫃子上,當然也包含一瓶手寫標籤的藥瓶。他的手機也在上面。比起手機,哨兵的視線流向了一張折起來的、已經變得皺巴巴的紙,大小只有明信片那麼大。他將那張紙捏在手中,讓那疊紙變得更加慘不忍睹。再來是那瓶藥,他捏著那瓶藥放在心口。然後才拿起裝置,查看之前與轟焦凍的訊息對話。上面是被已讀的、兩則內容同樣,但是分屬於不同天的訊息。事到如今,他已無心思去想轟焦凍到底怎麼有他的聯絡方式了。

『小勝不要我了』

在專屬於他們兩人的對話裡面,哨兵傳給他的第一則訊息,卻是關於別人的事。轟焦凍看著螢幕的畫面,覺得舌根發苦,卻也可以體諒。綠谷出久在經歷了激鬥現場,看見了夥伴被擄,精神圖景受到巨大的創傷卻未被疏導,一定混亂又惶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也知道那份文件的內容是什麼。在綠谷出久昏迷期間,放在櫃子上的物品中,就這個最顯突兀,原本以為是什麼混進來的垃圾,所以才拿起來查看。攤開來看了之後,轟焦凍又原封不動地放回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對這個舉動感到後悔。他感覺像是赤裸裸地在偷窺別人的心。

「你希望我用打字的、還是用說的?」他壓抑著自己的心情,還是得體地問了一句。

綠谷出久只是呆著,並沒有什麼反應,又看不出是不是真的有在思考要如何回答。

「⋯⋯那我就這樣說下去了。如果你們一起被抓,那就沒有人回來通知敵人的狀況了。如果是我的話,也會這麼做的。」轟焦凍客觀地說明,針對哨兵的訊息做出了反駁:對方不是拋棄你,而是依據情況做出了最好的判斷。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幫爆豪勝己辯解。

哨兵的指尖在發顫,輕輕地在手機鍵盤上敲擊著。

『我要去找小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們透過奇點傳送走了,也可能是在亞空間內,你要上哪裡去找?」現況是十分無奈的,就像他們上次失蹤的時候那樣。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會不會?』

訊息斷在這裡,轟焦凍看到對話框不再出現,抬起頭來看向傳訊息給他的本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渾身不停發抖。醫療樓層的溫度確實偏涼,但卻不至於讓人冷到發顫。

嚮導坐到了床邊,用他的臂彎將人摟進自己懷中,希望能用體溫給予一點安慰。然後又聽著對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你是他的哨兵吧。你要相信他。會沒事的。」轟焦凍不知道這個選擇是不是正解,是對方想聽到的答案嗎?卻不是他自己想聽的答案,一字一句都在刨著他的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讓我看看你的精神圖景。」哨兵的情緒狀況明顯失控著,嚮導提出合理的請求。

綠谷出久卻是猛然搖頭拒絕,開始掙扎了起來,像是隻受驚的動物。

不,不要,不能。

『我是小勝的哨兵』

「⋯⋯也是我的哨兵。」轟焦凍用咬著牙的痛苦嗓音這麼說,「我會找到他。但你得先讓我幫你。」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番話給說服了,哨兵停止了動作,抬起頭用空洞的眼神回望,那神情看似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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嚮導看到他的表情,也不忍再說些什麼,只得趁著對方不激烈反抗的時候,趕緊釋放精神突觸。綠谷出久的精神圖景又回到了嚮導第一次進入這塊林地的時候。甚至更糟,泥巴狀污染源的意象還在持續擴增,就要淹沒了整個世界。

但是,在世界邊緣有隻不知所措的動物,正在徘徊。轟焦凍立刻明白了過來那是什麼,因為那隻狼正在對他齜牙。

「綠谷。我想,我們可以試試看。」一個模糊的概念在他腦中成形。

手臂內側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壓迫的觸感,再往下是兩隻手掌與手背,感受到彼此被強制交疊著。爆豪勝己的意識恢復了,他能夠感知到周圍,卻仍閉著眼睛、低垂著頭,假裝昏迷。自己似乎是坐在椅子上,而雙手被綁在了椅背後方。從那之後過了多久了?

嚮導在腦海中描繪著所在的空間,周圍的物件被他用白色的線在黑色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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