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熒】正機之神的小嬌妻(R)

2024年02月17日11:19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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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熒知道,那只是百來次輪迴夢境當中,微不足道的一次。

  幻覺編織而成的世界,唯有彼此是唯一真實的色彩。

  她要先殺死散兵,然後再去愛他。

  

  

01-正機

  

  拯救納西妲的計畫失敗了。

  花神誕日輪迴結束時,就是散兵正式成神之日。熒作為戰敗的一方,被關押在教令院底層的禁閉室,就連派蒙都不在身邊。

  她在牆上刻下第四十九道刻痕,七劃一組。一天一次、不定時送來的餐食中,汙濁的飲用水有著鏽味,發酸的鷹嘴豆泥份量吃不飽但也餓不死。

  此地位處須彌聖樹根部,濕氣很重,生意盎然的樹對比她逐漸凋零的處境,可說是諷刺至極。

  幸虧她長年旅行在外,這種生活品質還不至於擊垮她的身心。

  沒有門那就自己造一個吧,熒起初是這麼想,但無奈配劍被沒收,元素力又遭到散兵封印,實在沒辦法,只能等待艾爾海森他們重振旗鼓打進來。

  當初與雷電影在一心淨土對決,熒的元素力曾被封印,是人民的願望讓她衝破了桎梏。如今散兵手握雷神之心,以同樣的方式鎖住她的元素力。

  他跟雷電影,真不愧是一脈相承。

  

  

  --那是熒第二次直面神明的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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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使用元素力劇烈激戰,淨琉璃工坊地面震碎,納西妲和派蒙被颶風吹遠,熒反手握劍插入地面穩住身子,對散兵怒目而視。

  「散兵!」

  正機之神面部艙門緩緩打開,少年懸浮於駕駛座上,紫眸流轉著神性的光輝。斗笠化為七色輪環,黑色廣袖無風自飄,背後連接著許多軟管,與正機之神相連,擁有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力量。

  「呵,不自量力的旅行者,我早說過了,在神明的戰爭之間,妳是如此渺小。任何掙扎與反抗都不過是徒勞,終究還是必須在我面前俯首稱臣。」

  散兵的嗓音很輕,如雪一般落在她的背上,寒意刺骨。熒如今力氣耗盡,派蒙和納西妲又生死未卜,此刻也來不及向外求援……

  「妳也算是個見證者了,就給妳一點獎勵吧。」

  散兵輕蔑微笑,右手一揮,上方驟然降下數道雷光,熒盡力閃躲,然而工坊地面破碎,到處都是坑洞,能著陸的面積有限,最終還是被雷電劈中,從空中墜下。

  散兵向前伸出手,正機之神也跟著伸出前臂,張開手掌接住了如羽毛般輕盈的旅行者。劇痛模糊熒的視線,她隱約看見一道紫光沒入體內。

  散兵封印了她的元素力。

  「沒收她的武器,關起來。」

  於是教令院以煽動叛亂的罪名將熒監禁起來。

  一名衛兵敲響門,熒的意識回籠,提起精神戒備。

  「出來吧,旅行者,大賢者有事要找妳一敘。」

  「大賢者?」

  關了這麼多天,總算想起還有她這個囚犯在了?

  旅行者被帶到大賢者的辦公室。

  被人暗算敲暈、遭到通緝追捕、判處無期徒刑,經歷豐富的旅行者心情比阿扎爾想像得還要平靜許多。反倒是大賢者看起來有幾分焦慮,眼白散布著血絲,顯然好幾天沒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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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扎爾開門見山,說正機之神已經與教令院斷絕往來將近三週。

  「神明的力量來自人民的信仰,他剛登上神座不久,民心不穩,供應虛空運作所需的能量已經出現短缺,再這樣下去,我們這幾年投入的心血、須彌人的夢都將功虧一簣。」

  「所以呢,你們想讓我幫什麼忙?把我帶上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跟我報告你們和偽神最近感情不睦吧?」

  阿扎爾欣賞旅行者的配合,輕聲說了幾句話。

  熒瞳孔縮小,面露詫異,「你們費盡千辛萬苦一手創造他,如今又要一手毀滅他……你們知道弒神的下場?」

  「我可沒說要弒神。」阿扎爾一嘆,「旅行者,我與妳的立場別無二致,都是為了須彌的存續,正機之神如今擁有過多的自我意識,對須彌來說反而是個危害,我們只是想提高他的『可控性』。」

  「你們在造神的當下,難道就沒想過會有這個結果嗎?」

  「妳與蒙德、璃月和稻妻的神明交情甚好,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很樂意跟妳聊聊關於造神的話題。只可惜,正機之神留給須彌人的時間不多了。」

  阿扎爾示意下屬端上兩個木盒,左邊盒子放了納西妲的綠色髮飾,右邊放了紅色神明罐裝知識。

  「我希望妳能往他體內注射神明罐裝知識,目前已經投放了三劑,還有七劑尚未注射。他若繼續拒絕配合,他與正機之神的同步率再惡化下去,這些神明罐裝知識,我們遲早會用在小吉祥草王身上。」

  大賢者並不是來跟她商量的,阿扎爾褻瀆神明的態度,讓熒感到噁心。無論散兵或是納西妲,都不過是為了實踐他崇高理論的一顆棋子。

  他從沒把他們當作「獨立個體」看待。

  「我現在手無寸鐵,也沒有元素力,他要是想弄死我怎麼辦?」

  「這正是我找上妳的原因,聽聞妳和他交手過不少次,都能全身而退,妳對他來說,想必有一定的影響力。」

  阿扎爾的主意雖然冒險,但不失為一次轉機。她被關得夠久了,與其靜靜等候外援,不如主動出擊。

  「看來我別無選擇了,但散兵向來戒心很高,我需要你幫我準備以下東西。」

  她列了一張清單給阿扎爾,大賢者看到後,遞給旁人去準備。

  半小時後,熒拎著籃子,叩響淨琉璃工坊大門。入口嵌在石壁之中,流水順著岩縫滴落,苔癬遍布,森寒氣息縈繞不散,與幾步之遙的蓊鬱樹林鳥語花香,彷彿是兩個世界。

  依照阿扎爾所言,三週前散兵就斷絕外界聯繫,但凡有人強行進入,輕則受傷、重則斷肢。他向來視人命如草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出乎意外的,門扉很快就開了。

  看來散兵知道來人是她。

  為什麼正機之神要做得如此巨大?以這種姿態,日常出入不會很麻煩嗎?就在熒邊走邊胡思亂想時,屬於正機之神的大手毫無預警地將她拎了起來。

  「嗚啊!」

  駕駛艙門緩緩開啟,紫髮少年懸浮於空,身後連接多條管線,艙內呈現一片暗紅色星空,神體內構造單純,沒有操作面板。正機之神的舉動全憑他的意志。

  熒就這樣被懸吊在距離地面將近三層樓高,與他四目相交。

  散兵看起來比之前蒼白許多。

  「真有趣,妳竟然願意當阿扎爾的說客。妳可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怎麼會乖乖會聽命於教令院的迂腐學者?」

  「納西妲被他們軟禁起來,你又封印了我的元素力,我還能怎麼辦?」

  「哈,原來妳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早知如此,一開始便放棄與我作對不就好了?那時如果讓我順利即位,我心情好,也許還能放妳們一條生路。」

  散兵一番冷嘲熱諷之後,挺直身子,雙手交疊擱在膝上,傲慢地道,「說吧,他要妳來做什麼?」

  「幫挑食的神明送飯。」

  散兵看了她拎著的籃子,皺眉道,「阿扎爾明知我不用進食,不會自作主張,送飯做這種多餘的事,肯定是妳的主意。」

  「是啊,送飯是我的主意,我早就猜到你會說自己不用進食。」

  熒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她已經很久沒吃到正常的食物了。

  「既然你不吃,那我就不客氣了。」

  電光劈啪,熒的手過電一麻,籃子鬆脫掉落,從高中墜下,被正機之神一腳踩碎,地面傳來杯盤破裂聲響。旅行者心疼極了,來時她偷看過,裡面有獸米香香、薄荷豆湯和帕蒂莎蘭布丁,是須彌常見的平民美食。

  熒忍著怒氣道,「你不吃也不需要這樣浪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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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兵愉悅一笑,「擅自吃準備給神明的供品,是會遭天譴的。」

  「我有選擇嗎?拜你所賜,我每天都喝發霉的水和酸掉的鷹嘴豆泥,被關在禁閉室以來,沒有一餐是吃飽的,我寧可遭天譴也要填飽肚子。」

  「那又如何,不過是少吃一點罷了,我知道妳身體強韌,沒這麼容易餓死,有得吃就不錯了,有些地方啊,人只能跟老鼠搶樹皮啃呢。」

  「人民吃不飽穿不暖,身為神明的你,還能夠沾沾自喜地誇耀這件事,你可真是稱職。」

  熒的說詞踩到他的痛腳,散兵沉默片刻,冷哼一聲,「實驗室還有愚人眾留下的食材,妳如果不怕被毒死,就自己動手去找。」

  「咦?」

  「道謝就不必了,我只是念在妳保護過海芭夏的份上,給老鼠餵點飼料罷了。」

  散兵顯然沒了談話的興致,正機之神的大手緩緩下垂,把熒放在地面。熒小心翼翼離開大掌,又往上看了高高在上的少年神明一眼。

  他似乎有什麼地方跟之前不一樣了。

  熒探索起淨琉璃工坊,這裡地形結構特殊,終日泛著森冷寒氣,又壟罩在神明的威壓下,連隻老鼠都看不見。

  愚人眾的倉庫內還不少可使用的食材跟調味料,甚至有至冬國名酒水火。

  熒煮了一鍋香濃的稠汁蔬菜獸肉,大快朵頤後,她找出掃具開始打掃淨琉璃工坊,連被他踩碎的食物和器皿也收拾乾淨。散兵坐在神座上,垂眼看著她忙進忙出,嗤笑一聲。

  「人類總是這樣,終日忙於柴米油鹽醬醋茶等小事,庸碌過完一生。有這種體力和閒情逸致,妳怎麼不用來逃跑?」

  「納西妲和派蒙還在你們手上呢。」

  熒一邊掃一邊解釋道,「橫豎太早回去禁閉室也沒事做,在這至少還有個說話對象,況且,我也想多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熒面對他的嘲諷無動於衷,舉著抹布敲了敲正機之神的腳,「散兵,把腳抬起來一下,你也不想零件縫隙發臭吧?」

  她竟連濺到正機之神腳底的殘羹都沒打算放過。

  「妳就不怕我踩死妳?」

  「你要是真想殺我的話,剛剛一進來就能動手了,不用等到現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熒站在巨大的機甲旁,就像老鼠之於人類一樣渺小,散兵無言以對,最後還是抬起了腳,讓她鑽到底下擦拭污痕。他與正機之神連接著,亦能感知到熒如羽毛般掠過腳底的身形。

  「待會能順便讓我洗個澡嗎?」

  散兵忍不住罵她,「阿扎爾是派妳來跟我乞討的?」

  「禁閉室的條件很差,你也不希望我弄髒你的神殿吧。」

  「那些衛兵會定時來清掃,不需要妳多管閒事。」

  「但你已經三週沒讓外人進來了,散兵。」

  散兵被突然切入正題的熒給噎住。

  確實,熒是這三週以來第一個踏入淨琉璃工坊,與他對話甚至挑釁他無數次,還能毫髮無傷的人。

  散兵作為存放神之心的容器,背上的軟管汲取著他的「神力」,他自身沒有物質上的生理需求,就像尊被放在神龕裡的人偶,再過個五百年都不會有變化。

  但外界可是瞬息萬變。

  三個禮拜,已經足夠讓一個孕婦因為營養不良而流產,也可以讓罹患魔鱗病的患者病情惡化甚至死去。

  但散兵如今和教令院鬧矛盾,依他的高傲個性,肯定會需要教令院以外的第三方給他提供外援。

  「……是啊,妳是近期唯一能站在我面前說話還四肢健全的人。妳現在可總算要說出真正目的了?」

  「我只是想借浴室一用,放心吧,不會把你這裡淹掉的。」

  這理由連熒自己都知道很可笑,但反正決定權在散兵身上。

  少年神明沒有回應。

  熒心想大概是今天的對話額度已經用完了,能蹭到一頓熱飯已經超乎預期,洗澡就下次再努力吧。她收好打掃工具,放回原位,拍了拍裙襬準備出去請衛兵送她回禁閉室。

  上方傳來散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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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中控台,梯子下去後左轉。」

  熒繞過正機之神,搭乘電梯來到上方中控台,沿著梯子爬下去,進入一道室內長廊,走廊上有好幾扇門,顯然是為了長期研究散兵和正機之神而設置的休息空間。看名牌應該是屬於高層愚人眾士官、或是博士的親信所擁有。

  她隨意開了一扇門進去,這間休息室的位置很好,從窗戶望出去,甚至能看得到正機之神的駕駛艙。

  微弱的水聲嘩啦,傳進了聽覺敏銳的散兵耳中,甚至連她脫去衣服的窸窣聲都一清二楚。

  他第一次覺得掌握全知是這般麻煩的事。

  「散兵,你聽得到嗎?」

  「妳不會還要問我熱水開關或肥皂在哪吧?」

  「當神明有趣嗎?」

  熒的聲音從浴室中傳出,意外響亮。她說起了各國神明的趣聞,陪風神偷琴、幫岩神買單、與雷神逛街、和草神捉迷藏……她就像太陽一樣,不管走到哪,總能讓該國的麻煩事見光死。

  散兵竟然也沒有打斷她,任她說了快二十分鐘之久。

  「聽起來妳很擅長跟神明打交道,甚至是成為朋友,很可惜,我可沒有他們親切,不會如妳所願。」

  「你如果不願意接近人群,怎麼讓人民信仰你?」

  「巴爾澤布頒布鎖國令和眼狩令,稻妻人民畏懼她的無想一刀,她不也執政了超過五百年?只要能服眾,那麼絕對的武力和威嚴就已足夠。」

  「在我看來,你一直活在她的陰影裡,壓制我甚至一樣都是先封鎖元素力,你跟雷電影,真不愧是一脈相承。」熒調侃道,「你模仿過去的她模仿得很像,可她已經走出來了,你卻止步於此。」

  「妳要是嫌舌頭太長,我很樂意幫妳拔掉。」

  「那唯一不怕你、還能陪你聊天的人就沒了喔,散兵,你最好再想想。」

  熒泡在浴缸裡,熱氣氤氳,舒舒服服地按摩自己的小腿。散兵似乎意識到自己著了熒的道,被她套話成功,索性不再說話。熒自顧自聊了許多他國神明的瑣事,也不管他有沒有聽進去。

  與派蒙分開後,她才想起自己其實是個怕寂寞的。

  以往有哥哥,後來有派蒙,現在則是把散兵當成臨時的傾訴對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熒被送回禁閉室後,那天送來的髒水跟鷹嘴豆泥被她擱在一旁。

  從某種角度來說,散兵是她和教令院的共同敵人,阿扎爾希望用神明罐裝知識使他受控,而熒想要掏出散兵胸口的神之心。

  兩者都是要違背散兵的意志、與他為敵。

  從兩人先前在禪那園的談話來看,散兵已經在自毀的路上走了一半,為什麼突然拒絕配合?是跟教令院發生矛盾了?

  今天跟散兵相處下來,熒發覺自己有必要修正方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璃月的俗諺不無道理。散兵戒心極重,熒跟他正面衝突勝算幾乎為零,不如走別的路。

  反正她向來擅長跟神明當朋友。

  隔天熒帶著同樣的餐籃過去,這回散兵沒再出手打翻餐食。

  駕駛艙打開,少年神明冷淡提醒,「妳如果想活著走出去,他們準備的東西,就最好別入口。」

  熒愣了愣,從他的口吻中聽出了端倪--原來上回他故意打翻餐盤,是因為大賢者準備的食物有問題。他不想吃很正常,但她可是敵人,散兵應該很樂意見到她被毒死才對。

  熒猜想,散兵比她所想的還要孤立無援,所以才會接見她,甚至提醒她這東西不能吃。

  「你是須彌的神明,他們怎麼敢對你下毒?」

  「他們都敢囚禁小吉祥草王五百年了,殺害一個不滿意的失格神明,又有什麼難度?只可惜,妳跟他們既天真又愚蠢,我不會如你們所願。」

  「阿扎爾要我勸服你使用神明罐裝知識,你之前配合度這麼高,如今距離成為神明只差臨門一腳,卻跟他們作對起來,是哪裡出了問題?」

  「海芭夏被流放了。」

  散兵的直白讓熒一愣。

  「教令院那群自以為是的螻蟻,為了量產神明罐裝知識,強行從她身上抽取跟神明有關的知識進行研究,但她畢竟只是個人類學者,跟我不一樣,那些實驗過程對她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被流放到阿如村去。」

  海芭夏是他的第一個信徒,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熒碰觸過那段回憶,三次背叛,散兵一向痛恨屬於他的事物遭人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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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令院量產神明罐裝知識的原因熒也不難猜到,即使有了正機之神,他們也並未放棄造神的目標。阿扎爾和多托雷那種人不會滿足於現況--在七神之上,還有天空島。

  「於是你反抗教令院的方式,就是像個賭氣的孩子一樣,把房門關起來?」

  散兵呵了一聲,「神明的力量來自人民信仰,等我失去民心,衰弱到足以被他們擊敗,至少也還要數百年的時間。我倒要看看,在沒有神明支持的情況下,他們用虛空終端建立的制度,能維持多久。」

  「散兵,你低估人類的底蘊了,阿扎爾死後,也還會有下一任大賢者繼承他的遺志,繼續造神計畫,直到須彌的神明知識能夠徹底為教令院所用為止。」

  「怎麼,妳該不會要說自己是站在我這邊的?妳想策反我對付阿扎爾?」

  「我只是不想看到納西妲成為他們的下一個實驗對象。」熒頓了頓,「況且,散兵,我希望你活下去。」

  散兵堇紫色的瞳眸輕顫,「呵,可笑至極,他們都希望我死,妳卻希望我活下去?旅行者,有沒有人說過,妳很不擅長說謊。」

  「我是希望你去死,償還那些因你而受傷害的人的罪業。但你不能在位列魔神之位時死去,你想死可以,但不能是此時此刻、不能在須彌城正下方。沒有人能預料,陷入瘋狂的正機之神被信徒背刺殺害後,會發生什麼事。」

  「哦?妳聽起來像是親眼見過神明死亡似的?」

  「你知道鹽神赫烏莉亞嗎?她因為過於軟弱,被自己的信徒殺害,死前迸發的元素能量,使當下在場所有的人都化成了鹽像。我看過遺址,那些人臉上的驚恐神情,至今仍令我印象深刻。」

  如果散兵死去的話,根據他對世界的恨意來看,很可能會使整座須彌城一夜之間夷為平地。牽扯到成千上萬條人命,熒不可能坐視不管。

  不能讓那位年幼的神明,付出一切也要守護的人民,淪為偽神死去的陪葬品。

  散兵沉默片刻,從駕駛艙內伸出數條紫色軟管,將熒的四肢纏繞起來,還有一條在她的脖子上。熒冷靜地任由他將自己舉到駕駛艙內,她沒料到散兵會以這種方式縮短距離。比起用正機之神的大手捏起飄帶,這種方式,更多了一種逗弄獵物的支配意味。

  活動受制的感覺很不好受,但能否取得散兵的信任,現下是最關鍵的一刻。

  散兵瞇起雙眸。

  「熒,別以為我不曉得妳在打什麼主意,想讓我活下去?呵,妳倒是會說漂亮話,妳的目的我清楚了,那妳說說看,跟妳合作我有什麼好處?」

  「你要是有辦法讓教令院聽你的話,阻止他們傷害海芭夏,就不會接見擔任阿扎爾說客的我了。」熒笑了笑,「如今看起來,是你比較需要我。」

  被指出弱點的散兵眸光冷厲,收緊了縛住她四肢的軟管。兩人如今只有咫尺之遙,熒的元素力被封印、武器不在手邊、又有納西妲和派蒙兩位人質,根本無力反抗。

  要是在這時劃開她的頸子,鮮血肯定會濺得滿地都是,為這個駕駛艙增添一絲妖異的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呼吸的空氣越來越少,熒感覺自己幾乎就要窒息。她抽動手指,卻沒有試圖去抵抗散兵的動作。散兵似乎對她的順從很滿意,輕笑一聲。

  「妳該慶幸我現在已經不是愚人眾執行官,要是以往,妳的舌頭早就被我拔掉了。但如今我是須彌的神明,每一條對我有用的生命去留,都必須好好審度衡量。」

  隨著散兵柔和又冰冷的話語,軟管慢慢垂落並鬆開,駕駛艙內有一層看不見的地板,熒一落地便腿軟坐在地上,被緊勒後的手臂和腿腳上殘留著瘀痕,疼痛不已。她撐著牆壁喘息,撫胸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散兵投下的陰影壟罩住她,熒手無寸鐵,搧出的巴掌被他輕易格擋箝制,踢出的腿被他用膝蓋架開,握住腳踝將少女扯近他身前。

  「還挺有精神的。」

  他睨了熒一眼,把她壓制在艙牆上。

  熒撇過頭,眼眶殷紅。

  「怎麼?妳以為自己僭越至此,還能從我這分毫不傷地全身而退?」

  散兵抬起熒的下巴,側頭埋進女孩的頸窩,唇瓣順著線條優美的下頷輕吻,尖銳犬齒陷入肌膚重重一吮,留下一記明顯的殷紅咬痕。

  他呵笑一聲。

  「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

  ……

  被送回禁閉室熒徹夜未眠,隔天一早就被叫去跟阿扎爾匯報進度。

  她看見桌上的神明罐裝知識少了一劑,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大賢者輕翻桌上的文件,那是學者們連夜趕出來的報告,記載散兵使用神明罐裝知識後的種種反應紀錄。

  「他昨晚主動來接受神明罐裝知識的投放,妳是怎麼跟他交涉的?」

  ?

  熒愣住。

  她明明什麼都還沒對散兵做,只跟他提了別死在須彌城,這傢伙怎麼轉頭就來找大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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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是這麼急著尋死。

  熒佯裝鎮定地冷笑,「我怎麼跟他交涉?你自己不會看嗎?」

  旅行者身上的吻痕和瘀痕,曖昧地說明了一切。但她知道,散兵此舉不過就像是在玩物身上留下記號,讓阿扎爾以為他的計謀有效。

  無論是「說客」或是「禮物」,只要能奏效就好。

  「我知道妳在冒險家協會的評價,向來不會讓委託人失望,只是我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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