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病得不輕,流浪者也病得不輕(R)

2023年12月04日12:561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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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旅行者懷疑自己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之所以發現這件事,要說回那場明論派舉辦的觀星活動。

  展示模擬星空的會場全暗,為了提供最佳的觀星體驗,安排參與者躺在軟墊上,仰望穹頂星體的四季縮時變化。

  而稍早熒以一句「這裡有人嗎?」在流浪者身邊的空位坐下。摘下帽子的流浪者看起來平易近人許多。

  他冷聲問,「空位明明還有很多,妳偏要選我旁邊?」

  「其他位置角度都沒你這邊好,派蒙跟我擠一下就好,可以吧?」

  「這裡讓給妳們。」

  流浪者剛要起身,就被熒扯住披肩,她落落大方地說,「活動快開始了,現在換座位的話,會給其他人造成困擾的。」

  流浪者盯著她看了片刻,在原位坐下。他對這虛假的星空不感興趣,只是為了完成納西妲的課題,才勉為其難答應。

  輕柔的音樂響起,燈光暗下,眼前的天花板變成一片璀璨星空。

  他從活動開始後就閉著眼睛,而身旁旅行者和派蒙指出幾個星座,小兔座、歌仙座、幼獅座……

  「阿散你看,那個是浪客座吧?」

  熒指向星空一角,星光相連成一尊捧著心的人偶。

  流浪者嗤笑一聲,「星體在幾百萬光年前就已存在,星座不過是近代天文學家穿鑿附會的結果。」

  將浪客座的星點整體偏移轉幾度,或從另一個角度看,就成了天下人座。些微之差,使他的命運有了雲泥之別。

  「你這種解讀方式對明論派太失禮了,你在教令院人緣肯定很差吧。」

  「是啊,跟廣結善緣、朋友滿天下的旅行者哪能比啊。」流浪者諷道。

  「倒也不是這麼說……你的朋友至少還有我、派蒙跟納西妲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哪時候承認過我們是朋友了?」

  「你之前說了不只一次『以為我們是朋友』,我還以為你希望如此。」

  派蒙抱緊了熒的手臂,「不當朋友就算了,哼,真是不知好歹。」

  流浪者輕笑,「與我走得太近會惹上麻煩的,既然妳們遲早會離開提瓦特,就最好別與我走得太近,當心到時候想走也走不掉。」

  「哦,原來你是害怕跟我們分開。」

  「……妳這超譯能力,哪天就算不當冒險家了,也不用擔心餓死,能去知論派混口飯吃。」

  他們的音量引來隔壁學員的目光,彼此對看一眼,選擇暫時休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星空投影上。流浪者索性側過身去,一手枕在腦後背對著兩人,避免繼續鬥嘴下去。

  繪本般的畫卷在空中投影鋪展開來,一道女聲說明:「傳說在提瓦特星空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屬位置。見證星星殞落的人,所許下的願望便會實現。」

  「如果可以對著流星許願,我要吃遍世界上所有的美食,熒呢,妳會許什麼願望?」

  「這個嘛……」熒沒有馬上回答。

  「猶豫什麼?」流浪者看著天幕上落下的星軌,如雨絲一般劃過天空,「許願和血親一起離開提瓦特,難道不是嗎?」

  「以前或許是吧,但如今我有其他願望了……」熒向穹頂伸出手,像是要將整個星空捧進懷裡,「我想在提瓦特多待一會,我想知道這個世界的邊界在哪,也想看看你說的,風是不是真有吹到頭的時候。」

  這是他常掛在嘴邊的話,熒故意用來釣他。流浪者轉過頭,與她四目相交。

  「阿散呢,你有什麼願望?」

  「擁有願望就代表有求於人,這世上可沒有白吃的午餐,平白無故實現的許願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說說嘛,是找到博士將他千刀萬刮、還是順利完成論文從教令院畢業?」

  「妳都幫我說完了,我還要說什麼。」流浪者懶懶地道。

  「你在敷衍我。」

  「嗯?妳現在才發現啊?」流浪者彎起唇,「好吧,妳過來點,我可不想讓其他人聽見。我的願望是--」

  熒依言翻身靠近少年,兩人之間近得可以數清對方眼睫毛有幾根。在昏暗光線下,熒注意到,流浪者瞳眸如貓眼石般,映射著天穹的細碎星光。他近乎耳語的聲音和笑聲似乎有魔法,讓熒的耳尖一熱。

  「哪天真的見到流星雨,而妳也在場,我就告訴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熒哦了一聲 ,「你想約我一起看流星雨就直說嘛,不必這麼拐彎抹角。」

  流浪者見她又把球打回來,輕哼,「隨便妳解釋,反正我已經說完了。」

  「我見過喔,從地上升起的流星雨。」

  熒說起了跟宵宮、艾文一起度過的奇幻之夜,從地上升起的逆飛流星,是足以銘記一生的美景。

  「妳說妳接住了那個從空中墜落的煙花匠?」

  「總不能眼睜睜看她掉下去吧,畢竟她是個凡人,和從正機之神身上掉下去、硬到砸壞地板都沒事的你可不一樣。」

  流浪者輕呵一聲,「是啊,的確和我不一樣。」

  熒聽出他的自嘲,給了他台階下,「下回你要是不小心用完空居力,我可以勉為其難撈你一把。」

  「謝了,不需要。」

  與流浪者之間的吵吵鬧鬧,不知不覺已經成了熒旅行途中的一幀特殊風景。

  即使沒有一起旅行,每次回到須彌,也會不由自主想起他。

  他是待在智慧宮看書?還是去外面蒐集情報?抑或是坐在哪棵樹上俯瞰凡間?

  楓丹預言告一段落後,熒回來須彌,跟納西妲閒聊近況,離開時,白髮神明喊住了兩人,拿出兩張印著星空的票卷。

  「我這裡剛好有兩張明論派的觀星活動入場卷,妳們要不要去看看呢?」

  流浪者也在喔。

  納西妲不知是有意無意,刻意補上了這句話。派蒙聽說外面有很多賣小吃的攤位,還有星球造型的甜品,央著熒一起去了。

  她去得有點晚,一眼就在黑壓壓會場中找到流浪者。

  回憶結束,觀星活動也告一段落,人潮逐漸散去。萊依拉正在臺前收拾器材,熒主動走過去跟她打招呼。

  萊依拉對熒面露微笑,目光落在流浪者身上時有一絲停頓。

  流浪者是因論派的新生,在學院祭有不少高光時刻,言詞鋒利一針見血,經常獨來獨往,同儕間對他的評價很兩極。

  顯然是注意到萊依拉的不自在,流浪者說自己還有其他任務,便先行離開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萊依拉鬆了口氣,將手放在胸口,「熒和阿帽同學認識很久了?」

  「一段說來話長的……孽緣吧。對了,上回他在學院祭對妳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妳別在意,他這人就是這樣,本性不壞,但表達方式有點異於常人。」

  「我回去後也思考了很久……關於『力量只是工具』這句話,我果然還是不能認同他的想法。」

  萊依拉把手放在胸口,「我學習占星術,並不是為了預見未來、追求私利。過度在意預言而忽略現在的話,我認為本末倒置。」

  過度謀求私利的人,終將失去星空的賜福。從神座上殞落的少年,也是因為對神之心的私欲而自食惡果。

  直到今天,他也還是保持著一樣的看法嗎?

  觀星活動會場外聚集不少攤商,熒買了千層酥酥給派蒙和萊依拉。

  「謝謝妳們舉辦這場活動,一次看到四季變化下的星空,收穫很豐富。我很好奇,明論派有學者在推算流星雨的週期嗎?」

  「我記得有位前輩寫過相關論文,如果熒有興趣,我可以幫妳找看看。」

  「熒這是想許願嗎?」派蒙嚼著千層酥酥,好奇問道。

  熒不自覺望向流浪者離去的方向,若說沒有一點好奇是假的。

  她確實想知道,流浪者到底會對流星許下什麼願望--熒原以為他會嘲笑這個傳說,沒想到卻賣了個關子。

  得到了神之眼的無心人偶,如今的願望是什麼?

  她對派蒙笑了笑。

  「是啊……我要讓我最好的旅伴實現吃遍提瓦特大陸美食的心願!」

  「嘿嘿,我就知道妳對我最好了。」

  

  

  

  

  從那天起,熒發現只要見到流浪者,心臟就會跳得特別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熒把對流浪者的過度在意,歸因於給予他真名這件事。熒自知終有一天會離開提瓦特,因此從不給塵歌壺的動物取名字,做好隨時讓牠們回歸自然的準備。

  但流浪者不一樣。

  將自己的過去存在的事實抹除,不代表不會留下新的足跡。而他的每一步,都會與她贈與的姓名綁定在一起。

  即使未來熒離開了、被這個世界遺忘,人偶之身的流浪者也會用這種方式,在提瓦特大陸上留下她的痕跡。

  熒現在才意識到這個事實,往她心臟上悶悶敲了一擊。

  流浪者毫無異議地接受了她取的名字,在學院祭納西妲他取了阿帽綽號,熒本以為流浪者其實並不在意怎麼被稱呼。然而當熒有一次喚他阿帽時,流浪者卻朝她冷冷一瞥,要求熒用真名喊他。

  「喊阿帽不行嗎?」

  「我說過,我不喜歡那個名字。」

  「你這樣納西妲會難過的。」

  「她才不會,倒是妳,到底喊不喊?」

  突然被這麼要求,那熟悉的幾個字突然卡在了舌尖。血液衝上臉頰,熒試了幾次,輕聲喚出給予流浪者的名字,他點點頭,表情似乎愉快許多。

  在這種若有似無逐漸拉近的距離感中,迎來了一年一度的花神誕祭。

  這是草神脫離大賢者囚禁後的第一個花神誕祭,全城下上無不卯起來準備。為了幫納西妲慶生,旅行者自告奮勇幫妮露採花神誕祭上要用的月蓮花。

  金色蓮花沿著須彌東側的水岸生長,數量不多而分散,從北側的卡薩扎萊宮、東側化城郭再到維摩莊的河道,甚至連桓那蘭那都有。

  她把流浪者也喊來幫忙,理由是能讓納西妲放鬆說真心話的人不多,他倆就是其中之二,幫朋友慶生天經地義。

  「妳還真是喜歡玩朋友家家酒。」

  「別擔心,到時候我、派蒙跟納西妲,也會幫你慶生的。」

  「哈?我才不需要。」

  「你認命吧,我們會做一個巨大蛋糕、用蘭那羅石像佈置會場、準備各種國家的慶生料理、還要幫你戴會唱歌的壽星帽……」

  水花濺上小腿,熒看向始作俑者,他吹散手上的風球,「再閒聊下去天都要亮了,說要採月蓮幫小吉祥草王慶生的是妳,該不會打算把工作都扔給我吧,還特地挑晚上來,明天要是爬不起來做委託,我可不會幫妳。」

  「謝謝你的關心,最近凱瑟琳那邊為了幫助新人冒險家適應,探索世界打開寶箱解除機關,也能計入每日任務,我去楓丹晃一下就有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熒笑瞇瞇答道,流浪者的冷嘲熱諷像是打到一團棉花上,總是對她不起作用。

  溪水冰涼,兩人把鞋脫了放在岸上。熒赤腳踩在水裡,摘下一朵月蓮。

  「傳說見到月蓮開放的話,到月亮再次升起為止都會變得幸運--我只是想起了這個傳說,月蓮只在夜間綻放,那我們來採月蓮,就是接下來這一天都會很好運的意思。我這個朋友夠意思吧,找你來分享好運氣。」

  「鳴神大社求籤、梅洛彼得堡福利餐,現在則是月蓮?我無法理解,凡人為何總愛追求儀式感。命運是寫在世界樹上既定的預言,沒有人能夠改變,無論占卜結果是好是壞,都早就注定好了。」

  熒搖頭反駁他,「但芙卡洛斯摧毀神座、楓丹人並未被溶解,證明了預言是能被打破的。」

  「即使破除寓言的代價,是獨自背負長達五百年的謊言、以及犧牲一位神明的性命?」流浪者問道,「這樣是否真的值得?」

  「生命的價值無法量化,情感的重量亦如是。」熒低語道,「有人會為了拯救愛人犧牲一個城邦的人民;也有人為了復仇,將整個國家埋入黃沙底下。我是人類,並非神明,也會自私地想為朋友慶生而折取蓮花。」

  月光靜靜流淌在溪谷間,遠處的蕈獸正吐著泡泡陷入沉睡,須彌的夜晚依然生命力充沛。

  旅行者經常感情用事,流浪者都看在眼裡。她的旅行目標明確,理應當直奔與血親的約定而去,但她卻一再地駐足,有時是為了寶箱,有時是為了名為原石的貨幣,有時是無法拒絕朋友的請託。

  明明去了楓丹,卻又因故頻繁出入須彌城,旅行的節奏成謎。

  為了朋友啊……

  「如果我說……」

  流浪者尾音拉長,像是遲疑,又有點吊人胃口的上揚。

  「我想要妳今天摘的所有月蓮,妳會給我嗎?」

  流浪者很少說他想要什麼。

  開寶箱會嫌棄她沒出息連這種破爛都要、做料理又會被質疑是不是想毒害他。不吃不喝也不會死的人偶,其實很好養,幾乎沒有物質慾望。

  這是他第一次對熒提出了要求。

  「真難得,你竟然會跟我要東西。」

  流浪者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蠢話,拉低帽沿,「我隨口講--」

  「可以呀。」熒爽快道,「既然你想要,我們就去把全須彌的月蓮都摘光。」

  少年愣了愣,「那小吉祥草王的生日怎麼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唔……須彌境內草木繁盛,還有劫波蓮、帕蒂莎蘭等許多花卉,也都很漂亮,我想納西妲不會介意的。」

  月蓮上的水滴落下,在熒的手臂上劃過一道晶潤水痕。

  流浪者移開了視線。

  「這麼多月蓮,妳要我放在哪?」

  「這個簡單。」

  旅行者在塵歌壺建有一棟屋宅,專門留給貴客,近來只有流浪者造訪。正門口蓄了小水池,一夜之間栽滿了送給流浪者的新鮮月蓮,隨著夜風飄香。

  於是花神誕祭上的月蓮,全換成了劫波蓮。

  「真奇怪,今天的會場裝飾,沒看到月蓮?」

  「聽說是月蓮只在晚上綻放,拿來布置白天的會場,稍嫌有點含蓄了。」

  熒忽略路邊行人的對話,和派蒙一起走進淨善宮,親自去迎接今天的主角。她捧著用帕蒂莎蘭和劫波蓮編好的花冠,小心翼翼戴在今天的壽星頭上,牽著她搭上裝飾繁複美麗的花車。

  花瓣紛飛、蜜糖傾灑,舉城上下都在慶賀著納西妲的生日。

  花車顛呀顛,一路行駛到了大巴札,妮露的花神舞蹈隨著音樂一起展開,舞臺下的人們,不分學者或武士、平民或貴族,紛紛跳起舞來。

  熒牽起納西妲走進舞池,歡快地和人們一起旋舞,金色雙鬢彷若陽光編成的綢緞,在空中蕩漾出美麗弧線。一曲結束時,熒將納西妲交給賽諾,由大風紀官繼續陪著這名小小神明起舞。

  熒眼角餘光瞥見角落的藍白身影,她悄悄踱步過去,就像接近一隻正在放鬆的貓咪,她剛要出聲,流浪者就轉過頭對上視線。

  「你怎麼來了?我以為你不喜歡這種場合,哦,我知道了……是跟學院祭一樣的理由吧?暗中維持秩序。」

  熒的臉頰因剛才的旋舞而紅潤,額上沁著薄汗,「一起跳舞吧!別跟我說你不會,我知道,你以前可擅長劍舞了。」

  「這兩種差得可遠了。」

  「走嘛,你都來到這了,今天有許多外國遊客,沒有人會在意你是誰的,跳得不好也沒關係,就算踩到我的腳,我也不會生氣--只有今天是特別的。」

  「妳有這麼多朋友,幹麻不去找他們跳?」

  「他們又不是你,怎麼能相提並論,我現在只想跟你跳。」熒眨了眨眼,「就算你故意踩到我的腳,我也不會生氣。」

  流浪者握住熒的手,嘲弄一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哦?看來妳已經做好被我踩斷腳的心理準備。」

  結果流浪者跳得出乎意料的好。

  畢竟本來就有舞蹈的底子,隨著音樂節奏起舞更是不在話下,甚至能帶著熒避開周圍人群,黛藍色披肩像蝴蝶翅膀般,在流浪者背後輕盈翻飛擺盪。

  「我就說吧,你明明還挺有跳舞天份的……啊!」

  熒剛稱讚完,就被流浪者不留情地踩了一腳。她疼得眼眶泛淚,少年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微彎,眸若含星。

  這也太犯規了。

  熒認識他以來,幾乎不曾見到他這般真誠毫無防備的笑容,她不想承認但確實有點受蠱惑,勉為其難原諒了他這幼稚的舉動。

  「阿散,要是你能多笑一點就好了。」

  「妳還想再被踩一腳是嗎?」

  「我不會再讓你得逞了……」

  喀擦!

  慕名而來的的楓丹記者,用留影機拍下了少年少女笑著跳舞的這一幕。

  接近中午,大巴札附近支起不少攤位,廣場中央擺出數張長桌,佳餚美酒取之不盡,就連派蒙都撐著肚皮說吃不下了。熒拎了一袋糖果回來,流浪者在遠離人群的涼亭佔了位置。

  「我知道你討厭甜食,特地挑了史萊姆黏液口味的,清爽不膩,派蒙試吃後大力推薦!」

  「我才不……唔!」

  熒趁流浪者不備,硬是塞了一顆軟糖給他。流浪者自身的教養使然,他做不出吐食物的無禮舉止。他用「妳死定了」的眼神看著熒,嚼著糖果嚥下。

  ……好吧,確實不難吃。

  「妳不自己嘗看看?」

  熒搖搖手指,「這種特殊口味,物以稀為貴,我只買了一顆而已。」

  「這樣啊,真可惜……」

  流浪者抬起熒的下巴,另一手攬住她的腰,俯身四唇相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少年的舌尖將糖果碎末推入,讓她也嘗嘗這個味道。熒推擠著他的胸膛抗拒,但流浪者卻將她箍得更緊,舌頭還在她的口腔內刮搔一圈,確認她吞下後,才結束這個強制的吻。

  「你做什麼!」

  流浪者拇指擦過唇瓣,似乎在回味方才的糖果……或是吻。臉上是成功反將一軍的愉快神情,「怎麼,吃個糖會要了妳的命?瞧妳反應這麼大,該不會是妳的初吻吧?」

  「才、才不是……我的初吻早就給了派蒙。」

  「哦,那就更不需要生氣了吧。剛剛那也是我的初吻,除了妳以外,我沒親過別人。」流浪者的語氣太過平淡,讓熒後知後覺地臉頰燒燙起來。少年狡黠一笑,「這麼說起來,反而是妳占我便宜了。」

  熒心臟跳得飛快,對自己不合時宜的心動感到荒謬。

  流浪者沒心沒肺的態度,還動不動說她在玩朋友遊戲,根本無法想像他跟誰交往的模樣。

  熒撫上胸口,嫌棄自己的心臟太沒出息。

  不過是個吻啊……

  不過是這名少年的第一個吻。

  心臟啊,別跳了。

  如果能捨棄這顆心,是不是就能阻止情意滋長?

  「熒!這裡還有好多好吃的,納西妲也在找妳喔!」

  派蒙的聲音從遠方傳來,熒說要去看看她們,便匆匆落荒而逃,留下了一袋糖果給流浪者。

  少年拈起一顆珀金色軟糖,讓他想起熒被吻之後方寸大亂的雙眸。

  他把糖拋入口中,含在舌尖上。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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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花神誕祭那天旅行者和流浪者的共舞,被記者拍下來並登上蒸氣鳥報的一角,傳到須彌城後,兩人在交往的流言不脛而走。

  納西妲把熒找來,問她是否需要闢謠,熒卻陷入沉默。她把這段時間對流浪者的心動、在意和任他予取予求的變化都傾洩而出。

  她把帶來的甜點擺在桌上,只要心情不好,她就會去吃甜食。

  「納西妲,我恐怕病得不輕。」

  「不妨承認妳就是對他有好感呢?」

  「但這樣不是很奇怪嗎?姑且不提他以前發生過什麼,但他確實想要迫害納西妲妳啊,我要是……喜歡他,那先前的對立算什麼?」

  「生命的長短取決於態度,善與惡也不過是立場的抉擇。無須用世俗的眼光,去衡量妳對他的看法。他具有不可度量的可變性,而且還遇上了妳--降臨者本身對提瓦特來說,也同樣是預言之外的變數,使既定命運有了被改變的可能,魔神芙卡洛斯便證明了這點,不是嗎?如今楓丹已是無神的國度。」

  派蒙先瞧向熒,又瞧向納西妲,在感情話題上,她這個旅伴選擇了支持,「如果熒真的喜歡他,我也會祝福的。」

  「但是,如果我未來必須離開提瓦特,他該怎麼辦?我也不確定他是否會想跟我走……」

  「妳不妨換個角度想,也許能把這當成留在提瓦特的契機。」

  「為了他留下來?」

  熒愣了愣,表情有一些不自然,她低頭用湯匙將奶霜舀上帕蒂莎蘭布丁,一匙又一匙覆蓋了柔軟甜蜜的淺紫色凍體。

  熒把布丁切成兩半。

  一邊是哥哥空,一邊是「__」。

  在這段時日的相處陪伴之下,他的存在感已經膨脹到如此程度。

  早知道就別給他起名了。

  起名之前,他是隨處可見的流浪者。

  起名之後,他便成了獨一無二的「__」。

  直到把整份布丁吃完,她才終於下定決心,帶著蒸氣鳥報找上了在咖啡館露天座椅區偷閒的流浪者。

  少年看完花神誕祭的專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畫片中的兩人目光鎖著彼此、搭肩攬腰的舞步優雅,俏皮中帶有一絲不馴,確實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這張拍得不錯。」他敲了敲報紙,「可惜沒拍到妳被踩到的瞬間,那表情變化可精彩了。」

  「你沒聽到最近大家在傳我們交往的事嗎?從學院祭之後,你就是因論派的名人了,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極大關注。」

  「如果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對這緋聞感到困擾,大可去登報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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