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別再往前了。」
直到流浪者出聲,熒才回過神。她注意到自己一腳懸空,而底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崖底。遠處傳來滴答水聲和陰惻風聲,更顯得此地幽深詭譎。
只差一步,她就會粉身碎骨。
熒遠離崖邊,退到安全距離。她解釋道,「我有風之翼,就算摔下去也不會有事。」
流浪者冷嘲,「是啊,就算不小心摔死了也還有七天神像。那妳下去吧,正巧我今天心情不錯,不介意助妳一臂之力。」
說著作勢要推她一把,而熒則巧妙地迴避了他的碰觸。
「還是改天吧,其實我還挺怕疼的。」
她環顧周圍,認出遠方的斷橋和廢墟,這裡是層岩巨淵的下層,充滿了不祥氣息。當初與志瓊等人合作清除淤泥湧口、見證戴因與坎瑞亞黑蛇騎士重逢等回憶仍歷歷在目,直覺告訴她不應久留。
「你怎麼也在這?」
「我才想問妳是怎麼回事,妳雖然總是有勇無謀,但在我印象中至少是個惜命的人,妳何時培養了夜遊跳崖的興趣,那隻小傢伙知道嗎?」
夜遊……跳崖?
抵達此地的過程她完全沒有印象,簡直像喝斷片一樣。
稍早她和派蒙還在化城廓不遠處的瀑布紮營,怎麼眨眼間就來到這了?
她握拳復又張開,感覺身體有一部分不是自己的,有種抽離感。在稻妻她也曾有過這樣的經歷,身體被人操控,做出不屬於她意志的行為。
熒嘆氣,「我可能被鬼附身了。」
「……哈?妳在說什麼傻話?」
熒噗哧一笑。在曾經的正機之神面前提怪力亂神,確實太瞧不起他了。關於鬼呢,在稻妻也見多了,沒有她本人的同意,不可能輕易被鬼附身。
「這種狀況妳還有精神開玩笑,看來是沒事了。」
「你是擔心我才跟來的?」
「小吉祥草王派妳來監視我,萬一妳出了什麼意外,我豈不是頭號嫌疑犯?雖說我本就不差這條罪名,但我可受不了那隻小精靈整天在我面前哭哭啼啼。」
「畢竟這邊光線昏暗又地形崎嶇,去年剛來探索層岩巨淵時,不小心失足跳下去是家常便飯。」熒笑了笑,「謝謝你。這次要是沒有你,我恐怕又要在岩王神像前躺上一天。」
面對熒真誠的道謝,流浪者欲言又止,最後拉低帽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天快亮了,回去吧。」
「阿散,這件事別告訴任何人,包括派蒙和納西妲,我不想讓她們擔心。」
「小吉祥草王會讀心,這我可攔不了她。」
「她向來尊重每個人的隱私,非必要不會讀心,和某人可不一樣……」
某人說的自然就是流浪者了。
「在禪那園是因我身體與神座相連,只能以意識型態出面;而世界樹則是時間緊迫,對話內容亦不能為他人所知。這兩次都是例外。」
少年哼了一聲,「我後來可沒有再用這種方式讀取妳的心思,任何我想知道的事情,我自有其他手段能得到答案。」
自從被他未經許可碰觸內心直接對話後,熒便對他的接觸產生顧慮。天理曾經對熒和空出手,加上雪山古國和坎瑞亞的前例,她不想把其他提瓦特人捲入這場紛爭。
流浪者心思敏銳,有些事他知道得越少越好,才不會惹禍上身。
熒輕聲說道,「希望你說到做到。」
於是這件事成了她和流浪者的祕密。
……
……
星星被摘下埋入在荒土,命運的巨輪輾過白花,盲眼女神石像雙手交握,從眼眶淌下紅色淚水。
空站在水池中央,池水被鮮血染紅,上半身佈滿受詛咒的藍色裂痕,像是下一秒就會崩碎。
熒從夢中醒來,渾身冒著冷汗。往臉上一抹,才發現淚水爬滿了腮。身旁的派蒙還在熟睡,沒有注意到她的動靜。
自從卡利貝爾的事件後,熒經常夢到空和深淵教團,來自逆位神像的未知低語聲困擾著她。
血緣是最難斬斷的連結,尋找哥哥的念頭越來越強烈。熒想與他見上一面,確保他平安無虞。否則,這些噩夢便會不斷找上她。
提瓦特人素以信仰虔誠聞名,那麼有哪位神明,能聆聽到這個願望?
不,沒有。
她沿著兄長的足跡旅行諸國,面見眾神,試圖留下屬於自己的沉澱。然而提瓦特有太多真相被刻意隱藏,就連神明自身的記憶都有可能遭到竄改。
像流浪者那種狀況,肯定不是唯一的例子。
她不能仰賴神明,只能靠自己追查真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熒無聲無息離開營帳,穿越林蔭走入層岩礦道。遍地的星蕈和發光螢草像宇宙銀河般璀璨炫目,層岩巨淵是空留下最多訊息的地方。
熒……
熒……來我這裡……
耳畔又響起了陌生而熟悉的呼喚,比上次更加強烈。
荒廢蛇徑的終點是一個斷崖,她來過數次,知道底下只有黑蛇騎士和深淵教團。淵底光芒一閃而過,熒愣了愣,趕忙張開風之翼,從懸崖躍下。
這次的墜落異常漫長,風從耳邊呼嘯吹響。有人突然從後方環住她的腰,落入一個懷抱。
視線幽暗,她看不清來人。
「哥哥?」
「好歹要把救命恩人的臉看清楚吧。」
不悅的少年低沉嗓音響起,流浪者抱著她從空中垂降,落在一處淺灘旁的岩石上。這附近的黑蛇騎士和丘丘人,已經被他清理乾淨。
流浪者不滿地掐住熒的臉頰,「妳看清楚,我是誰?」
熒睜開眼,眨了眨睫毛,視線聚焦後慢慢恢復神采。
「阿散,你最近的興趣是跟蹤我?」
「還敢耍嘴皮子啊,妳要不要看看這是哪?」流浪者冷冷調侃。
遠方是巨大的寒天之釘,空中懸浮著方形粒子,散發蒼藍光芒,和她一樣不是屬於這片大地自然誕生的事物。
熒按著太陽穴,回想剛才感知到的片段混亂畫面。
「有一道聲音在我腦海說話,我看到了哥哥,我感覺……他剛剛在這裡。」
「他不在這。」
「你怎麼知道?」
「層岩巨淵每個通道和角落,後來我都巡過一遍,沒有他的蹤跡或氣息。」
層岩巨淵結構複雜,冒險家協會花費數年探測繪製地圖,流浪者竟然一個禮拜內就走過一遍,他對待工作的認真程度和效率令人咋舌。
「我們回去之後,你自己一個人來了層岩巨淵?」
「這裡畢竟設有愚人眾的據點,說不定會有多托雷的消息。」流浪者向來有問必答,「無論妳看到聽到了什麼,這裡都不會有妳要找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果是哥哥發出的求救訊號呢?就像之前我透過海芭夏,短暫與你的意識連結、看到了你的過去。要是他發生了什麼事,我還來得及去救他。他和深淵教團關係密切,也許在深淵能找到他。」
「妳以為深淵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熒眨眨眼,「這不是還有前愚人眾執行官『散兵』大人嗎?」
「別喊我那個名字。」
「__,你知道怎麼去吧。」
熒不常喊為他取的真名,但在某些時候有奇效。
流浪者轉過身,帽帶上的金屬裝飾清脆作響,堇色眼眸在螢光下映射著星空般的光芒,使他看起來非人感特別強烈,就像被輸入指令的人偶。
「妳這是有求於我?」
「是,幫幫我吧,流浪者大人。」
旅行者向來能屈能伸。
流浪者嘴角一抽,他轉過身,惱怒地深吸一口氣。
「要去深淵的話,愚人眾確實有捷徑。妳若真的想去,我可以領路。」
「這分明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你為什麼答應得這麼乾脆?」
「不過是為了償還恩情罷了。我寧可進深淵探路找人,也不想在智慧宮聽學者咬文嚼字。況且,那裡地脈紊亂、魔獸凶險,一不留神就會被撕成碎片,也不會有七天神像讓妳恢復體力。」
「這是你的親身經歷吧?這次我們一起走,我可以支援你。」
「妳別扯我後腿就好。」
流浪者說,深淵的入口有好幾處。愚人眾當年來到層岩巨淵,除了協助救助礦災外,一部分也是為了悄悄研究地下古國和深淵力量。
先前層岩巨淵重新開放時,熒曾意外深入過寒天之釘底下的異常空間,但重回地面後,那個大洞便被封印起來。
流浪者帶她走回無名遺跡,這段路一直給熒強烈的壓迫感,哈夫丹也是在這個地方與戴因道別。
深淵王子的淨化計畫,終究還是以失敗告終。丘丘人們在這裡尋得生命最後的安寧,化為黑泥從世間消失。
「把手給我。」
每當往上攀爬遇到阻礙或是道路中斷,流浪者便不假思索抱著她飛上空中。他沒有流明石,卻能在幽暗地底行動自如。
不愧是長年行走於黑暗中的人。熒心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本來以為你會對我冷嘲熱諷。」
「不見棺材不掉淚,讓妳確認他的蹤跡,早點死心也好,難不成我要一輩子當妳的保母?」
「一輩子」對長生種來說,是個過於虛幻的量詞。熒也無法想像流浪者和誰共度一生的畫面。畢竟以他這刁鑽的個性,誰喜歡他誰倒楣。
流浪者在一處廢棄的愚人眾營地勘查,蹲下身逐一叩響木地板,終於找到一處格外響亮,他把木板挪開,露出底下的機關。流浪者掏出一枚愚人眾徽記,對準後扣上去,順利解除鎖定。
「你怎麼會有這個?」
「來找妳的路上,有幾個不長眼的愚人眾,隨手跟他們『借』了一下。」
地道長年封閉,流浪者喚來一團風元素,驅散凝滯的氣體。流浪者面對岔路毫無遲疑,兩人安靜走了十來分鐘後,眼前豁然開朗,在寬闊的石洞中,矗立著一道門扉,被紫色霧氣壟罩著,入口流動星空色光芒,光線末端碎裂成菱形粒子,繞著門扉旋轉,循環往復。
「跟緊了,我可不會等妳。」
流浪者回眸一瞥,說完便一腳踏入深淵。
和平常穿越秘境之門感受差不多,潮濕冰涼的空氣迎面湧上,視野內天與地顛倒,腳下是一片無垠星空,兩人像是行走在玻璃之上;而天空則是一棵逆向生長的巨大白樹,枝椏遍布整個天空,結出一粒粒金色果實,沒有日月,這就是唯一的光線來源。
與熒夢到的場景相去不遠。
一回神,流浪者已經不見蹤影。
「阿散。」
熒緊張地出聲喚道。
--叮鈴。
熒隨著鈴聲方向望去,流浪者在她右前方顯型,少年手持一枚鈴鐺形狀的銀製法器,雕刻紋路精緻,頂端鑲嵌著貓眼石,猶如蔚藍天空般澄澈通透。
「你剛才消失了?」
「此處地脈能量異常,即使是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有可能會出現類似海市蜃樓的場景,混淆妳對空間的概念。我會定時搖鈴,如果發現我不見了,就跟著鈴鐺聲過來。」
「這樣不會引來其他魔物嗎?」
「這妳不必擔心,能聽到這鈴聲的人有誰,是由我決定的。」
熒召出旅行劍,尾隨在流浪者身後,沿著他走過的地方前進。他的飄帶和繡有花鳥紋的衣袖飛揚,即使是行走在詭譎不安的深淵中,也未見他有半分遲疑。
令人安心許多。
接下來的路上,流浪者確實偶爾會消失在熒的面前,但耳邊傳來的鈴聲馬上就會指引她正確方向,找到他的所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叮鈴、叮鈴。
兩人就這樣持續走上一段時間,也許是地脈磁場的因素,也或許是耳邊間歇的細微囈語,熒開始感到力不從心,腳步放慢許多。
前方有一座高數十尺的巨大瀑布,水花嘩嘩四濺,流浪者看了她一眼。
「在這邊歇會吧,我確認一下出口的方向。」
熒打開背包,發現藥水和食物全部蒙上一層紫霧,無法使用--深淵果然不適合久留,得跟時間賽跑了。
「搖鈴這方法,是你以前在至冬學的?」
「人命如同草芥般脆弱,那時分配給我的全是低階士兵,能為女皇獻出性命,對他們來說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我又何須在意他們的死活?」
一發水刃落在兩人中央,熒推了流浪者一把,險險避開這次的突襲。
「狂潮已至……」
高大的深淵魔物從空中緩緩降落,瀑布水流射向空中,化為一道銳利水刃武裝牠的手臂。深淵使徒如風車般迴旋,細小水珠如散彈射向兩人,一擦到物體便原地爆開。
流浪者沒有猶豫,斗笠消失原地起飛,身後的渦輪高速運轉,手上凝聚高壓氣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掠過深淵使徒身側,將風球按在牠肩上引爆。
風切聲呼嘯,讓人頭皮發麻,甚至還同時擴散了水元素,造成鉅額傷害。
深淵使徒被打出僵直,熒趁隙朝牠身上再斬一劍。堅硬的裝甲被劈開,露出了其中的水元素核心。流浪者飛旋回來,準備補上致命攻擊,沒想到深淵使徒後撤一步,接著瞬到流浪者身後,舉起水刃劈向流浪者肩膀。
「深淵的潮聲!」
「阿散!」
流浪者即時側身閃過,擦去臉上的血痕,狠戾一笑。
「我不會有事,妳管好自己。」
流浪者從空中給予使徒致命一擊,血線被擊破的深淵使徒周身迸出水刃劈開熒身後的岩牆,同時張開水元素盾,進入下一個階段。熒在胸前舉劍格擋,化解剛才那一記攻擊。她旋臂甩出草緣劍,草元素沾染上水元素,迸發成草原核,往深淵使徒激流身上一陣猛烈轟炸,水元素盾量飛速消褪。
激流跪在地上,隨後炸出沖天水花。
「終結的……證明……」
深淵使徒的身影在怒嘆中化為水元素粒子消失。
熒拄著劍跪在地上,渾身濕透。她在深淵使徒消散的位置,看見一朵白花。熒撿起那朵因提瓦特,緊緊握在手裡。
碰觸到花瓣的瞬間,破碎記憶流入她的腦海,她看見空在瀑布旁與深淵使徒對話,隱約能看到他腰部上的細微深藍色裂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哥哥他……來過這裡。」
「很好,那證明我們沒有白來。」
流浪者額上沁出汗水。
「愚人眾的深淵出口開啟時間有限,今天先到這,再晚的話,妳身邊那小東西沒看到人,又要緊張得哇哇大哭了。」
熒注意到他肩上布料撕裂,透出血絲,「……你受傷了。」
「沒事,習慣了。」
流浪者按住肩膀,輕咳一聲,引著她走到出口。兩人穿越門扉,回到了剛才的密室,那朵因提瓦特在離開深淵的瞬間化為粉末。
層岩巨淵上方洩入一絲光線,天空才剛漸露魚肚白而已。深淵時間流逝的速度,和外界果然不一樣。
回到地面後,流浪者的臉色蒼白許多。
「妳快點回去吧。」
「你的傷口--」
「這點小傷,我自有方法處理,妳還是多擔心自己吧,如果又聽到那什麼邪神聲音,記得先來找我,別像個無頭蒼蠅亂竄,我可不想又滿世界找人。」
語畢流浪者騰空飛起,消失在林間深處。
熒在他身上第一次感受到「溫柔」兩個字。
溫柔?竟然能跟這個人扯上邊?熒自己也覺得荒謬。
說也奇怪,熒自從和流浪者一起探索深淵後,聽到邪神囈語的頻率就少了許多。他就像是護身符一般,令那些虛妄之聲忌憚。
第二次、第三次……每回下去深淵,總是會遇到不同的深淵生物,兩人戰鬥的默契也越來越好。熒撿到的因提瓦特,都代表著一部份的空的記憶。
然而在那些破碎記憶中,從來沒有提過熒的名字。
坎瑞亞、詛咒、天空島、天理……空正在一步步推進他的計畫。身上的黛藍紋路面積也越發擴大。熒捧著殘破的花朵,陷入沉默。
流浪者拍了拍身上的餘燼,剛才和淵火的戰鬥差點燒到衣服。他雖然不知道熒看到了什麼,但從她的表情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快內容。
「放心吧,復仇者為了實現目標,絕對會活得比復仇對象還久。」
「你在安慰我?」
「少往臉上貼金,我只是分享我的經驗談而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熒扯了扯嘴角,心情好了一點,但眉宇間仍有揮之不去的擔憂。
「我怕到頭來,一切徒勞無功,受傷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就像過去的你一樣。她在心中低語。
兩人一起回來營地,恰好被派蒙逮個正著。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到白天才一起回來,好可疑!到底是去做什麼了?為什麼拋下我一個人?」
「我……」
熒看了流浪者一眼,對方聳聳肩雙手一攤,交給她解釋。
要怎麼合理化兩人單獨外出一整個半夜的事實?
熒輕咳一聲。
「我和他交往了。」
「哈?」「啊?」
流浪者和派蒙不約而同出聲。
熒輕推流浪者的肩膀,哈哈一笑,「你裝什麼傻,你看,我說過遲早會被派蒙發現的。」
流浪者瞇起眼,熒感覺到他眸中在醞釀某種慍怒和殺氣。看吧,她就知道,連玩笑都開不得。幸好……
幸好不是真的跟他告白。
派蒙撓撓頭,「我吃驚就算了,流浪者你這什麼反應啊?」
「我只是沒想到,她這麼急著將這件事公諸於世。」
流浪者緩緩揚起嘴角,但眼底並沒有笑意。熒想起來,在他還是斯卡拉姆奇時,就在蒙德把她和莫娜等人騙得團團轉,論演戲經驗他可豐富了。
「熒,妳要公布這件事,也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擇日不如撞日嘛。」熒拉起派蒙的手,「既然今天剛好派蒙也發現了,就不瞞著妳啦,抱歉啊,現在才跟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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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仍然一臉難以置信,「但……妳怎麼會喜歡上他這種人啊?你們不是總在吵架嗎?」
「是啊,妳家旅行者眼光可差了,竟然喜歡上我這種人。」流浪者順著這個話題,把問題拋給熒,「我也想知道,妳為什麼會喜歡我?」
流浪者在喜歡二字上特地加了重音,頗有看她怎麼繼續演下去的戲謔意味。
熒思考半晌。
「因為臉好看。」
「臉?」派蒙愣住。
流浪者挑眉,「妳想了半天,就給出這樣一個膚淺答案?」
「怎麼,失望了?好吧,那我說囉。首先是你的髮型,換作別人肯定無法駕馭,只有在那張精緻絕倫的五官上相得益彰;紅色眼影像是刻意為之的魅惑妝容,又像是神明不經意落下的晚霞,接著是你的……」
「夠了。」
「我還沒說完呢。」
「熒,妳這又是從哪本輕小說上看來的土味情話……」
「一本講述異國公主和四個人偶少年的故事。」
「為什會有四個人偶?」派蒙問道。
流浪者強行介入對話,打斷派蒙的好奇心,「好了,到此為止,接下來是私人時間。」
派蒙委屈道,「你們出去一整晚還聊不夠嗎?」
「當然不夠,我們現在可是熱戀期。妳說是吧?」
自己掰的荒唐理由,跪著也要把謊話圓上。熒只好抱了抱派蒙,安撫她道:「我會帶好吃的食物回去給妳。」
只有派蒙受傷的世界,又完成了。
流浪者伸出手,低聲說,「愣著做什麼?牽手啊。」
熒愣愣,伸出手和他輕輕握住。人偶的掌心,意外地溫暖柔軟。兩人在須彌城逛了一圈,派蒙已經回去塵歌壺,周圍沒有人認識他們。
熒停下腳步。
「我說,手可以放開了吧。」
「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得逼真一點,不然怎麼瞞過小吉祥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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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如叫派蒙一起保密就好。」
流浪者鄙夷地冷笑,「要是她管得住自己的嘴,妳為何寧可跟我演戲扮情侶,也不告訴她夢遊的事?」
他說得對。
為了找尋深淵王子的蹤影,私自探索深淵,這事不會被任何神明支持。畢竟深淵和坎瑞亞,有太多他們現階段無法透漏的真相。
為了保住這個秘密,假扮情侶這件事,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但,情侶要做什麼事?
熒沒有戀愛經驗,照以前認識的情侶或八重堂輕小說看來的印象,不外乎就是約會、送禮和做便當。但流浪者什麼都不缺,也不需要吃飯。
她在智慧宮找到正在翻看典籍的流浪者,放下咖啡後在他身旁落座。
流浪者瞄了一眼咖啡,「……妳這是在做什麼?」
「維持情侶的人設。」
「沒必要,沒人盯著的時候就甭費心思了。」
「你上次不是說演戲就要演得逼真一點嗎?」
「要逼真還不容易。」
流浪者握住她的肩膀,俯身靠近她的臉龐,唇瓣幾乎要貼在一起。
!
!!!
熒嚇得往後退一大步,椅腳在地上刮出尖銳聲音,有人朝他們投來目光。流浪者噗哧一笑,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噓,這裡是智慧宮,要保持安靜,切勿喧嘩。」
「你是故意的吧?」
流浪者闔上書本,「今天還去嗎?」
熒看向書櫃後方,空的幻影恬靜哀傷地望著她,臉頰上閃爍著的星空藍紋路,接著轉瞬消失。流浪著順著她的視線,那裡空無一物。
熒在胸口握拳,唇角微顫。
「嗯,當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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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深淵使徒外,他們也在深淵見過很多次「空」,但那都只是虛影。
有的「空」會朝他們發起攻擊,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