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數1w6+,好感度9~10,我流熒妹,可嗑可代
#終於告白了,祝阿散生日快樂!對阿散的祝福都在這篇裡面了
#副標題&建議BGM:幻化成風(風になる)
01
熒最近在躲流浪者。
涉及世界樹機密,小吉祥草王並未對教令院全盤托出流浪者的真實身分,只說他和旅行者一樣,是協助她調查世界樹情報的夥伴。
漸漸的,大家也就習慣了熒和流浪者同進同出的畫面。
然而兩人前陣子搜索博士餘黨回來後,關係卻幾乎降到冰點。或者說,熒單方面迴避與流浪者碰面。
納西妲察覺這件事,便安排分頭調查的任務給他們。雖然不確定事情是否如她所料,但也許這時候,兩人需要一點距離。
流浪者昨晚剛離開須彌城去往沙漠,旅行者今日就風塵僕僕從無郁稠林歸來。
派蒙口沫橫飛說著熒的英勇戰績,前有鍍金旅團,後有深淵法師和丘丘人,背負受敵的情況下還能帶著情報全身而退,僅僅受到擦傷全身而退。
「……以上,鍍金旅團和愚人眾來往的信件都在這了。」
熒剛匯報完自己的調查結果,正準備離開淨善宮,納西妲喊住她,「流浪者應該也快回來了,要不要留下來等他交換情報呢?」
熒歉然道,「啊這、我想起塵歌壺的爐子火還沒關--」
「怎麼,我一來妳就要走了?」
厚重門扉被推開,黛藍色衣袖隨著流浪者步伐輕輕飄動。熒心想說人人到,還是低估了這傢伙的腳程,不仰賴傳送錨點,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往返沙漠和須彌城。
流浪者走到納西妲面前,「最近出現在活力之家的不明人士,確認是博士餘黨,已交由駐守附近的三十人團拘回教令院審問了。」
納西妲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少年轉頭看向熒,留意到她膝上的傷,刻薄一笑。
「去個無郁稠林還能掛彩,像妳這種菜鳥,還是乖乖接冒險家協會委託就好。還有,妳要是真不想碰見我,就乾脆離開須彌回蒙德或璃月去,我記得妳在那邊也吃得很開。」
熒也不甘示弱地回應,「你總是嫌我跟著你煩,讓你放風幾天,反而寂寞起來了?還是說,你真的當囚犯當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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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不見,妳嘴上功夫倒是長進了。」
「彼此彼此,托你的福。」
流浪者本還想再譏諷幾句回去,但納西妲在一旁觀察兩人,精靈耳輕輕抖動,臉上帶著溫和微笑,智慧的眼神似乎已經將兩人看透。
真麻煩。
「把傷養好,下回可別扯我後腿。」
少年自覺多說無益,拋下這句便轉身離開了淨善宮,來去快得像陣風。
納西妲說:「熒,妳關完爐子後,可以再過來一趟嗎?我有些話想跟妳說。」
「那個啊,派蒙妳去幫我關一下……順便幫我澆花一下。」
派蒙愣了愣,「哦哦好……」
???
她記得兩人昨晚是住在須彌城內的旅館,並沒有回塵歌壺啊?
可惡,熒又用這種方式支開她了!
這回納西妲臨時交給熒的任務,說巧不巧,就是關於流浪者的。
納西妲輕撫垂落在胸前的白髮,「直到今日,流浪者對自己誕生於世這件事仍心存芥蒂。我從他的記憶中讀取過相關資訊,他的生日就快到了,我想拜託妳幫他慶生。」
熒愣了愣,「慶生?」
「我當然也可以親自安排,但我認為現在的妳,比我更需要這個機會。」智慧之神雙手插腰,嗓音軟甜而堅定,「妳並不是真的想躲著他,對吧?我本以為你們是真心不想見到彼此,所以分別安排了一南一北的任務,然而根據我的觀察,事實正好相反。」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納西妲。」熒笑了笑,「我本以為他俯瞰世間,對萬物不屑一顧,他在意的無非只有他自己而已,但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旅行者意識到自己對流浪者的情感開始變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起初熒想,一定是他長得太漂亮了,美色誤人。然而好看的人何其多,她交友廣泛,為何只有他佔據特殊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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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耶爾曾說,立場是一切的前提,但當他們放下立場後,熒發現流浪者很好理解。他有話直說、有恩必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對待自己和旁人都是一樣的刻薄,平等地討厭這個世界。
流浪者這人啊,嘴巴上說麻煩,卻會繡兄長模樣的布偶給她,陪她去蒙德做委託任務,因任務借宿塵歌壺的那幾天,每天都能嘗到他的鰻魚茶泡飯--前提是,鰻魚她必須自己抓。
他特立獨行的言談舉止烙印在腦海中,不知不覺間,熒習慣了他劈出風刃時的狂放笑聲,習慣了他開寶箱時的嫌棄態度,習慣了他走在前方不時停下來看她是否有跟上的回眸,習慣了和他一起與派蒙鬥嘴的三人旅行。
曾經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手上的無鋒劍,與來自四面八方的勢力對抗,但如今有了流浪者,她再也不必一個人放哨守夜強撐到天亮。
直到上次流浪者說,不管她排斥也好、反射動作拔劍砍他也好,都會想辦法讓她習慣自己的接觸,熒這才感到不妙。
彷彿溫水煮青蛙,這一切發展,已然逾越她對「監督流浪者」的界線。
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而迴避多日,與流浪者再次見面,並沒有想像中尷尬。
雖然還是忍不住與他反唇相譏,但更多的是一種安心感。
太好了,他還是那種臭脾氣。
熒覺得好笑,沒想到這段時日的迴避,反而突顯了日漸增生的情感並非錯覺。
聽完熒的自白,納西妲踏著草元素編織成的花草階梯,走上前摸摸熒的頭。
「在我看來,妳倒是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了呢。希望妳能了解,這次慶生並非字面上的意義,不管妳接受也好,拒絕也好,我都尊重妳的意願。」
熒閉上眼。
要如何為一個被創造者捨棄的人偶,重新詮釋「生辰」的意義?
她也是時候該面對了,關於流浪者的事。
「嗯,交給我吧。」
02
須彌國土何其大,旅行者對於散兵的去向毫無頭緒。
--去桓那蘭那碰碰運氣吧。
想念哥哥或心情不好時,熒就會來這邊散步,加上她曾聽蘭那羅提起奇怪的圓帽那菈,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熒順手向蘭瑪尼買了五朵樹王聖體菇,一邊打聽是否有看到流浪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藍色那菈?跟風一樣快,往太陽出來的方向去了。」
東邊?那不就是……無郁稠林?
她離開小精靈們的家園,一路向東行進。螢草隨著她的足跡亮起,前方一陣紛沓腳步聲,一群眼熟的鍍金旅團從她身邊落荒而逃,像是前方有什麼洪水猛獸,片刻也不願多留。
「啊--叫大聲點!」
聽聲認人,沒錯,就是他了。
修驗者裝扮的少年站在魔物中間,戰鬥的節奏游刃有餘。剛教訓完鍍金傭兵,張開風輪飛向下一個據點,一腳踹翻地上的篝火,熾熱火元素擴散開來,他手提丘丘薩滿、腳踩深淵法師,劈出風刃將他們狠狠砸到山壁上,化為灰燼。
在淨善宮交會的短短幾分鐘,流浪者就記住了熒身上殘留的雷電和兵刃氣息,以及她身上的那些擦傷。
「就憑你也敢直視我?」
面對強大如神祇的武力壓制,魔物們自然無力反擊,隨著碎石散落消失,慘叫聲過後周圍恢復寧靜。少年撢了撢灰塵,眼角餘光注意到熒。
哈?不是在躲他嗎?
流浪者嘖了一聲,蹬了下草皮騰空飛起,回身扯著眼皮向她吐舌,蓮花斗笠化為背後兩道青綠風輪,乘著風馳向遠方。
旅行者一愣。
小孩子嗎?
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跑了?
熒為了幫柯萊和流浪者蒐集樹王聖體菇,曾經三天兩頭就往這裡跑,把整座山乃至每朵巨型蕈菇都薅過好幾遍,對這裡的小徑地形熟悉得很。
熒掏出捕風瓶旋開瓶蓋,風種子隨著清冽蒲公英氣息流淌開來,就地形成風場衝上天際。熒原地輕跳,張開風之翼順風扶搖直上,靠著四葉印和捕風瓶,緊追流浪者不放。
「站住!」
「我是妳養的狗嗎?說停就停?」
「要不是做賊心虛,你跑什麼跑!給我停下來!」
流浪者的空居力即將消耗殆盡,而旅行者也用掉最後一批風種子,藉著四葉印的慣性動力擺盪身體,撲向傾落的少年。女孩眸光似火,散兵與她對視分神一秒,錯失閃躲時機,被她逮個正著。
熒伸出雙手握住他的肩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抓到你了!」
從高空墜下的兩人糾纏在一起,高壓風速在耳畔呼嘯,熒怕他趁機溜走,雙手往下緊抱窄腰不放,大有玉石俱焚的勢頭。
「菜鳥,還不趕緊張開妳的風之翼!」
「我才不會中計呢,你聽好了,我不會鬆手的,反正這種高度摔不死人。」
高度下降得很快,眼見綠地越來越近,流浪者拿她沒轍,抱著熒一轉身,由自己背部先著地,碰地一聲濺起水花。所幸兩人落在蕈菇傘狀表層質地柔軟而有彈性,凹陷水塘也在一定程度上緩和了衝擊力,並無大礙。
散兵輕輕放下熒,不忘護住她脆弱的頸後,撐起身子查看她的情況。熒在這邊解每日任務摔過幾次,對疼痛早已不陌生,流浪者情急之下出於本能的照護,倒是讓她起了雞皮疙瘩。
「你……你沒事吧?摔到腦子了嗎?」
散兵沒好氣道,「不想道謝的話可以閉嘴。」
晶瑩水滴沿著少年菫色髮絲墜下,落在熒的鼻尖再往下滾到唇角,這道弧線彷彿劃過夜空的流星,令人想忍不住伸手接住。
熒自然是沒注意到流浪者的灼熱目光,只惦記著不能讓他溜了,兩隻臂膀仍摟在他的腰上死死不放。
流浪者扒不動她的手,胸口因為傳遞過來的花香和體溫而發悶。
「喂,別趁機吃我豆腐。」
「這叫吃豆腐?我認真吃人豆腐可不是這樣的。」熒忿忿道。
「……」
流浪者沉默一瞬,想問她還吃過誰的豆腐,但隨即摒除這個可笑念頭。
「妳想抱著我一輩子不成?是妳自己撞上來的,碰瓷也要有個限度。」
「誰教你見到我就逃?偷偷摸摸的,該不會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逃?哈,妳也太往自己臉上貼金。」
提及虧心事,流浪者基於私人原因將鍍金旅團和深淵教團據點一鍋端了,確實有點難以啟齒。旅行者本想繼續追問,卻突然打了個噴嚏,她騰不出手來揉鼻子,抖了抖發紅鼻尖。
……要命,他竟然覺得還挺可愛。
流浪者維持這個彆扭姿勢把她拖到岸上,見她還是不願鬆手,兩人僵持不下,散兵只好凝聚元素力纏繞出一條鎖鏈,栓住她和自己的手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這樣風不管吹向哪邊,妳我都分不開了,滿意了吧?」
熒輕撫著那條元素鎖鏈,對他的明示恍然大悟。
「看來你真的很想繼續當階下囚。」
「……」
世界級的理解。剛剛到底是誰在死纏爛打?
兩人沿著蕈菇蓋頂連接到山坡的路徑返回地面,初冬的寒風沿路吹著,熒環住雙臂,散兵不著痕跡地走在上風處替她擋風。
說到風,流浪者想起了一件事。
旅行者雖然能自由使用元素力,但這還是散兵第一次見她製造風場騰空飛起。
「妳那玻璃瓶裡裝的是什麼?」
熒輕哼一聲,「不告訴你。」
「……幼稚。」
哈嚏!
她又打了個噴嚏。
由於披肩還滴著水,流浪者只好摘下蓮花斗笠,拍掉上面的草屑,罩在她頭上遮去冷風吹拂,「妳怎麼找來這的?」
他得好好防範,免得下次又被她撞見。
「蘭瑪尼說,看到圓帽藍色那菈往太陽出來的方向走了。」
「嘖,多嘴的東西。說吧,小吉祥草王要妳找我做什麼?……呵,妳那什麼表情,除了她以外,須彌有誰能讓妳這樣不要命地來追我?明明稍早還為了不想與我碰面而撒謊呢,爐子沒關?哈,什麼彆腳理由,妳壺裡幾天沒開過火,我可是一清二楚。」
身為前任第六席執行官,他亦是心思敏銳之人,早就察覺旅行者這陣子有意無意避開與他碰面。她的態度轉變在流浪者預料之中,是他試探的環節之一。
怕了也好,給她一點機會,看清與自己同行的後果,後悔了就快點滾。
豈料她反覆無常,又追了上來。
「納西妲希望我能幫你慶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旅行者知道瞞著他沒意思,直接表明來意。
慶生?
流浪者大笑出聲,迴盪在寂寥夜空中,而旅行者像是早就料到他這個反應,面無表情地等他笑完。
「笑話,妳會幫妳造的床或長凳慶生嗎?得了吧,我可沒那個心情陪妳們扮家家酒。我奉勸妳,最好打消這個念頭。」
「你想不想慶生,跟我要不要幫你慶生是兩回事。」
「不過就是一個任務而已,她給妳什麼獎勵?想討好我的話大可不必。」
「沒有獎勵,你既然收下了我取的名字,那麼我應該也有權利為你慶生吧?」
「哎呀呀,真是讓人感動,妳這個說法,我差點以為我們是朋友。」
少年勾住熒頭上斗笠的飾帶,尾端的法器發出輕脆聲響。熒轉過身,抬起頭,帽簷下一雙琥珀色眸子澄澈又明亮。
「我們不是嗎?」
流浪者語凝,眉頭一擰,「既然妳說是,那妳這幾天躲我是什麼意思?」
「抱歉,我是在思考……我們還要不要繼續當朋友。」
熒的道歉讓他眉頭舒展一秒,但後半句話又讓他升起無端怒火。上一次情緒被人這般精準拿捏,還是在至冬國的時候。
他不悅地挑眉,「不當朋友,當仇敵?」
熒說不出口,那呼之欲出的情感--流浪者暗中待她的好,她是知道的。任何人如果有流浪者一半遭遇,未必有他一半善良。她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知道如今他的溫柔有多麼得來不易,因而不自覺地想與他更近一點,卸下他手上的利爪,告訴他不必再武裝自己。
然而要放下立場面對內心,承認這些情感變化,談何容易?
「你的世界只有二分法嗎?非黑即白?」熒學著他拉低帽簷,往前走了幾步,「總之跟你約好了,生日那天在壺裡不見不散,要是你沒來,我就……」
「妳就如何?」
「我就要去須彌告示板張貼,流浪者愛慕我已久,告白被拒絕又哭又鬧好可憐,還把我跟他栓在一起,誓言永不分離。」
熒舉起那條鎖鏈,輕描淡寫,「哪,這就是證據。」
「妳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嫌舌頭太多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流浪者瞇起眼,有時候真想堵上她這張嘴。
既然旅行者已經說明來意完成目的,少年便揮手解除掉鎖鏈,兩人手腕一空,熒摸了摸殘留散兵風元素氣息的腕口,一時之間竟分不出誰才是誰的囚犯。
「對了,你想要什麼禮物?」
「直接問我喜好,妳就是這麼敷衍布耶爾的嗎?」散兵睨了她一眼,答道,「禮物什麼的,那種東西隨便了,我不在乎。」
「那我送你一頂新帽子吧。」
「滾。」
03
熒把這件事告訴派蒙之後,兩人共同商議苦思了好幾天。
「是我的話,想要很多很多好吃的!」派蒙開始如數家珍,「甜甜花釀雞、醃篤鮮、串串燒……」
「有的國家會吃蛋糕慶祝,但他討厭甜食,不如我來烤個堇瓜蛋糕吧,顏色和他也挺般配的。」
「塵歌壺要不要布置一番呢?」
「說得也是,生日也是一種節日,布置起來會更有氣氛,把之前蘭那羅的雕像搬出來好了,我看他好像還挺喜歡往桓那蘭那跑的。」
知道流浪者能看到蘭那羅時,熒並不感到意外。他是雷神以木頭施加奧秘之術製成的人偶,而蘭那羅是草神眷屬,將會長成莎蘭樹,某種角度來說,他們算是親戚吧。
上回跟散兵這麼說後,他臭著臉半天不跟熒說話。
也或許是因為與人類交流要太多彎彎繞繞,而那邊的小精靈與世無爭,即使坐著不說話也不會尷尬,他才會這麼喜歡路過那邊。
「那……禮物呢?」
「這個我也想不到,他似乎什麼都不缺。」熒用筆尖戳著紙張,上面有幾個構想已經被她打了叉,「不如我親自做點東西給他好了。」
「妳連上次裙子勾破都是散兵幫忙縫的,不怕被他笑嗎?」
「我縫紉不行,但木工還過得去,壺裡的家具都是我釘的,做點小東西還行。也許,還要找幾個老朋友幫點小忙。」
「第一次見熒這麼認真籌劃幫人生日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熒捏捏派蒙的臉頰,「我幫妳慶生時也很認真啊。」
而且熒從上次的交談得知,散兵依然留有某種程度的自毀傾向。
進入世界樹領域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流浪者就決定要抹除自己的存在,沒有經年累月的自我否定,是不可能做到這麼果斷放棄生命的。
那時熒已猜到,跳入世界樹並不是散兵第一次尋死。
從納西妲和流浪者的記憶秘境中得知,數百年前他為關閉踏鞴砂爐心任由高溫熔毀十指、目睹男孩死去失約導致放火焚燒小屋,都因他貴為神造之物而燃不盡燒不毀。
去了至冬之後,這種自毀傾向越發嚴重,為達目的不惜投入前線探索深淵、甚至將自己供作材料,進行過各種殘酷實驗。在須彌成神的準備過程,他明明知道使用神明罐裝知識,會抹除他的存在,卻依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那是他第幾次尋死呢?
由他人決定「生」的意義,卻連「死」也無法作主,他一直在等待能徹底讓他神形俱滅的過程。
納西妲和旅行者介入了罪業的輪迴,而散兵接住了自己,以流浪者之名行走於大地之上。
半生顛沛流離,世間能有多少人,在看透生死因果後,為自己坦率而活?
「納西妲說得對,名字是最初的饋贈與祝福,既然賦予了他新的名字,我就該好好擔起這個責任。」
熒想告訴流浪者,他的誕生是值得被慶賀的,他的存在是值得被愛的。
04
流浪者在生辰那天準時赴約了。
關於命令或指示,他的配合度向來很高,這也是熒不擔心被他放鴿子的原因。
一進到塵歌壺,他就被兩排的雕像給震懾住。
「這醜到不行的雕像是什麼?想作法詛咒我?」
「好失禮!這可是風靡須彌的試作蘭那羅。」派蒙跺了跺腳。
熒如數家珍,甚至還幫他們都取了名,困惑道,「我想說你常往桓那蘭那跑,應該會喜歡這種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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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我是因為喜歡那些白菜?喜歡往那邊跑的人又不只我。」
「不然呢?」熒歪了歪頭,「難不成你是為了我而去的?」
想來確實,她在桓那蘭那偶然聽蘭那羅們提起藍色那菈,通常是她剛去或剛走不久就恰好經過此地。夢中的桓那蘭那沒有魔物,如果是為了她而去的,這樣合理多了。
熒看著散兵的目光多了一絲笑意。
人偶不能說謊,流浪者只好生硬地轉移話題。
「妳手上拿著什麼?」
「我上回說過的,要送你一頂新帽子。我在蒙德參加過許多生日派對,壽星都會戴這種帽子。」熒躍躍欲試,「怎麼樣?我特地選了藍色和銀色的。」
「……妳自己留著戴吧。」
熒拿著綴著亮片的尖帽,頂端還貼有生日蛋糕的圖卡,這是她特意回蒙德向可莉借來的,但流浪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熒哼哼幾聲,轉頭把尖帽套在派蒙頭上。
慶生會場搭建在蓮花池旁,蓬蓬果氣球紮成圓形拱門,一張深色長桌三把軟墊木椅,杯盞花和晴藍花交錯綻放光芒。而桌上是幾道家常料理,有璃月風長壽麵線,也有稻妻風的紅豆飯,而中央擺著堇紫色蛋糕,用帕蒂莎蘭點綴,整體簡樸而溫馨。
「這是哪國慶生習俗?這麼不倫不類。」
「聽好了,這不屬於任何一國,是全世界僅此唯一、專屬旅行者的慶生方式。往後去了楓丹、納塔和至冬,還會繼續更新下去的。」
往後嗎……?
在踏鞴砂時,散兵也見過丹羽和桂木等人慶生,大家會喝酒唱歌,敲擊鐵砧木板,熱鬧起鬨到天亮。
--傾奇者,你的生辰是何時呢?到時我們也來幫你慶祝。
他報了一個日期,一月三日。他已記不清,那究竟是「母親」製造出他、還是將他捨棄的日子?亦或是桂木將他意識喚醒的日子?
不管意義為合,他仍想模仿人類慶祝自己的生日。
也許這樣,就能更像個「人」了吧。
散兵離開稻妻後,就沒再慶祝過生辰,至冬國沒有眼淚,愚人眾更不可能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但熒的精心籌備,卻讓他想起百年前在踏鞴砂的日子。
他這輩子許下的第一個願望是什麼呢?又是對誰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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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記不得了。
他知道,無論國崩或流浪者,他的存在都是不被看好、不被祝福的。
但他仍不願放棄,想證明自己有活下去的價值,只有自己認同也無妨。
然而重生之後,有個傻子說要幫他慶生,硬要蒐集各國習俗祝福送給他。
散兵一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