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西亚从那天傍晚回到家之后，连续三天都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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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没有跟任何人解释为什么要出去。她只是在每天中午家里的午饭刚撤下去之后，把那条沾过街头干泥的裙子换掉——换了一条干净的浅绿色便装裙，把布包里的那本《港口城市贸易史纲》抽出来换成一只空的旧布包，然后从侧门那扇护卫队长换班时总是忘了锁上的铁栅门溜了出去。她走过小巷的石板路，穿过商业横街的那家面包店，拐到她和吴泽平第一次说话的那个布偶摊位斜对面。她蹲下来，把后背靠在旧书店的砖墙上，抱着膝盖，看着街对面那只被摆在摊桌边缘的、和她送掉的那只差不多丑的褐色布熊。她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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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没等到。第二天也没等到。第三天傍晚，那条横街上来往的人终于比前两天多了几个——有个在面包店买了一大袋蜂蜜卷的年轻士兵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她只是把后背往砖墙上再贴紧了一些，然后继续看着街角的方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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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在第三天傍晚亲自出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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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下了城防半甲，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便装——一件收腰的亚麻衬衫和一条旧皮裤，腰间别了一柄短匕首但没有穿制服。她不想在大街上给自家妹妹难堪。她从商业横街的东头一直走到西头，在旧书店门口的砖墙边看到蹲在地上的妹妹。她站在几步之外看了一会儿妹妹的侧脸——她小的时候在自家后院等着搬家马车回来也是这个姿势，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背靠着墙。那时候她是在等父亲带回来的外地糖果。现在她等的东西不是糖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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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没有走过去。她在旧书店对面的那家裁缝店里买了一卷浅蓝色的丝带——就是上次妹妹在橱窗外盯了很久的那条——然后她穿过街道，蹲在妹妹面前，把丝带塞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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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下去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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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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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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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妹妹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感觉到妹妹手心是凉的。她没有问她等谁。她只是把自己那件亚麻衬衫脱下来披在妹妹肩膀上，然后搂着她的肩膀走回了城主夫人今天没有离开过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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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饭桌上，母亲第一次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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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主餐厅在府邸东翼一楼，是一间铺着深色长条木地板、墙上挂着旧城防图的大房间。长餐桌的桌面上摆着今晚的七副餐具——母亲坐在餐桌一头，大姐和二姐坐在左侧，艾莉西亚坐在右侧靠墙的第三个位置。她的正对面是二姐，旁边两个空位分别是父亲的座位和雷恩的座位。父亲的座位今晚是空的——他和往常一样让仆人把饭菜端去了书房。雷恩的座位在前三道菜上来的时候也还是空的，然后他推开了餐厅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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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走进来的时候，餐桌上正在上第四道菜。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衬衫和一条深灰色长裤，衬衫的领口扣得很整齐。他把椅子拉开的动作比他实际年龄给人的印象要老成——十九岁的青年长了一张还没有完全脱离少年轮廓的脸，但下巴的线条已经在往他父亲的方向靠了。他浅蓝色的眼瞳——和艾莉西亚一样的颜色，但更暗，更窄，像是同一瓶薄荷酒被放久了沉淀出了底部的暗色——在就座的过程中扫了一圈桌上的女人们，然后把目光落在正对面的妹妹脸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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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了裙子。"他在喝第一口汤之前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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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换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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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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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节奏在那瞬间轻微地卡了一下。大姐的餐刀在瓷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擦响，然后继续切那块烤鱼的腹部。二姐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擦，没有看任何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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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放下筷子。她坐在餐桌主位上，深金色——接近古铜色的长发今晚没有盘起来，散在肩后，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家居长裙，领口处露出她尚没有被这道年龄线完全磨平的锁骨和她胸前那道在两次孤雌生殖之后仍旧饱满的、属于丰腴熟女的深陷的乳沟。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的视线力度不大——是那种她做了二十年城主夫人、对着一屋子需要在紧急情况下迅速各自做出决策的人也惯常使用的那种不用提高音量的掌控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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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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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喝汤的动作，把汤碗放回碟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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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这几天在府里待久了，想出去走走。这件事你大姐知道。我也知道。你可以把这句话放在这里继续喝你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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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训他。她只是解释了一遍事实——不是劝和的语气，是把事实摆在他面前的语气。她对这个儿子从来没有直接否定过什么——不是出于纵容，是出于她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在城里传来传去，但她不能因为这些事在餐桌上和他翻脸。不是因为爱面子，是因为翻脸解决不了那个她自己的丈夫在楼下书房里对着那张旧秘药单子翻来覆去看了很多年的问题。而她，做母亲的，她没有解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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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没有继续说。他把剩下的汤喝完，然后把碗推到一边。他站起来，拉开椅子，走出餐厅。他走过艾莉西亚身后的时候，他的脚在路过她椅背的第二块地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推开餐厅的门，消失在走廊深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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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在雷恩离开之后摘下了眼镜。她把眼镜折叠好放在桌布上，用指尖轻轻揉了揉鼻梁。然后她抬起眼，用那种在实验室里盯了太多次温度计之后训练出来的平静语调，对着妹妹的方向问了一个她自己其实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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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的那个人——他是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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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西亚没有说话。她的叉子停在盘子里，没有碰到任何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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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清了清喉咙。她的目光在二女儿和小女儿之间来回了一次，然后把视线收回到面前那碗已经半凉了的汤里。她喝了一口。她知道这个家庭里有一半的问题是不能在餐桌上直接解决的——另一半不能解决的问题，甚至不能在餐桌上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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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恢复了沉默。七副餐具，三个空座，四盏壁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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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艾莉西亚没有去旧书店门口的砖墙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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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去了——是她蹲下来穿鞋子的时候，想起了那只耳朵歪了半寸的灰布兔子。布布。她在把它塞到吴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