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后院在午后的阳光中安静得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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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平推开教堂侧门走了进去。他穿过那条小走廊——那次他跟在玛丽安身后被带向那间假的祷告室，此刻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午后的光线从侧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块暖黄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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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走廊尽头的厨房门口找到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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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和特蕾莎正面对面坐在一张小木桌旁，桌上摊着一些晾干的草药。玛丽安的手指捏着一片干燥的叶子，特蕾莎手里捧着一只陶碗。看到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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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一趟远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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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放下叶子，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过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叠好的深色布包，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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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这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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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平翻开一角，看到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是黑色的镶边，腰间有一条同色的系带。修士袍。教廷体系下最低级的巡行修士穿的那种，面料粗糙，款式朴素，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等级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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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没有多做解释，把袍子往他面前又推了一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叮嘱他路上记得带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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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的珠宝，终会被人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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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平当时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只觉得这袍子厚，穿在身上闷。但他没有拒绝。他把袍子收进了行囊，说了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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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姐妹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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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玛丽安说，"教廷的人如果来问——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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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从姐姐身侧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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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平站着沉默了一会儿。他本来以为她们会留他——哪怕不用药，至少会表现出某种不想让他走的态度。但她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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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你们会想办法留我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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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没有笑，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有理解，也有一丝无奈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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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们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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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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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堆晾到一半的草药。沉默了几秒之后，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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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说得没错。我们的身体在孤雌生殖之后，确实比普通女人更容易被点燃。那些深夜里的燥热不是假的——我们姐妹互相满足彼此的那些夜晚也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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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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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遇到你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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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吴泽平听懂了——遇到你之后，事情就不一样了。她不说，是因为以她的性格觉得没必要说。但她的目光告诉他，她和特蕾莎已经不是那个只想着怎么被满足的修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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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不大："路上吃得惯外面的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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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看了妹妹一眼，然后转回头看着吴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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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伸出手，把玛丽安拉进了怀里。然后他又把特蕾莎也拉了过来。两个修女一左一右靠在他胸口，隔着修女服的面料，他能感受到她们的温度——不是欲望的那种热，是一种平静的温暖。她们的眼眶都红了，但没有声音。他在她们额头上各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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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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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眼角。特蕾莎则没那么能藏——眼泪已经从眼角滑下来了，她用手掌捂住脸，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她抬起头，红着眼眶，梗着脖子，用一种假装生气的语气说了一句："知道我们会担心，那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就要做好被我们榨干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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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自己的脸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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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一边笑一边伸出手，在特蕾莎被修女服包裹的臀部上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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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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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出厨房，穿过走廊，推开教堂的侧门。午后的阳光铺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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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院子的时候没有回头。行囊深处叠着一件他还不太想穿的厚袍子，旁边是卡罗琳那条深蓝色围巾和一小袋修女姐妹塞给他的止血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