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里，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确认第三次但又怕把这件事问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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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放松下来的笑，是那种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绿洲时先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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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薇娜。"她说，把桌上那只磨损的皮质手套往自己的方向收了收，腾出桌面给他放东西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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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平。"他把自己的铜牌放在桌上让她看了看。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崭新的铜牌——显然是今天刚注册的——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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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刚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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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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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瞬。一个刚注册的铜牌牧师主动来和她一个至少退役了好几年后又重新出山的格斗家组队，如果放在几年前她还在活跃期的时候，她会觉得这是新人不懂得看人。但现在——她已经在公告板面前站了整整两个上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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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那张高开叉的深蓝色长裙上被久坐压出的褶皱沿着她的大腿展开。她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之间——对于一个格斗家来说不算特别高，但对于普通的女性来说已经够出挑。她站起来之后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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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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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探索。你刚才说了。"他把她的任务单从桌上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北边那个古代遗迹。路上大概走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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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他替她把话说完了，像是他已经在脑子里做过一轮功课。这个细节让她心里的某个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自从退役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替她考虑过"路上要多久"这种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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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们去柜台登记。"她把磨损的皮质手套拿起来，往柜台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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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平跟在她身后。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走在她后面的时候，他能看到她那件深蓝色背心在高开叉裙摆的摆动中时隐时现的背肌线条。她的臀部在走路的步伐中交替起伏，那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在臀部与大腿的连接处被撑得饱满而均匀。他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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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前登记任务的时候，那个穿着深蓝色马甲的女职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目光在薇娜身上停了片刻。她的表情有一个微妙的停顿——不是嫌弃，是那种"她居然找到队友了"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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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城北遗迹——单人价调整为双人价，报酬按照两人份分配。"女职员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然后抬头看了吴泽平一眼。这一次她的目光在停留的时候多了一种确认——像是在确认这个高大的修士确实没有走错队伍。她把登记好的任务确认单推到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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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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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娜先签了，然后把笔递给吴泽平。他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在这个世界通用的字母书写体系中显得生硬而陌生，像一个小学生认真写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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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字……"薇娜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字，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笑了一下，和刚才那个"确认绿洲不是幻觉"的笑不一样——这次是一个纯粹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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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手续之后，两人走出冒险家协会的巷口。午后的阳光直射在被海风吹拂的街道上,薇娜在门口停下脚步，从腰包里掏出另一只手套——和桌上那只凑成一对——熟练地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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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之前我得回家拿点东西。你要来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走，要是在城门口等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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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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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娜的家在港口城市东侧的老城区，一片挤在海港和城墙之间的狭窄居民区。道路在这里变得很窄，两侧是三到四层的旧式木石混建房屋，晾晒的衣物从三楼的窗户横跨头顶，偶尔有一滴没有拧干的水滴落在巷道的石板地上。她走在前面，步伐比刚才在协会里快了很多——那是回到自己地盘时才会有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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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栋三层的旧楼房前停下脚，从腰间取出一把铜钥匙打开临街的窄门。门推开之后是一个小小的前厅，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