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龙阳篇 第37章 春满南宫（八）南宫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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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双脚已将我带到了南宫世家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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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山间的岚气从谷底缓缓升起，将整座南宫世家的亭台楼阁裹在一片朦胧之中。远处的山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山庄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壮，四只石眼俯瞰着每一个进出的人，仿佛在审视着他们的忠诚与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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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却不如这山间的晨雾那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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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还没救出来，南宫旺又在这个时候召见，莫非——** 我不敢往下想。风四方才说南宫旺要开会，这个“会”究竟是真的议事，还是一场针对我的鸿门宴？昨日在镇远镖局我杀了绝命，虽说是以风扬的身份，可南宫世家能人辈出，天狐狡诈如狐，司空相神机妙算，谁敢保证他们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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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心神不宁之际，从山庄的另外三个方向，不约而同地走来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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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头瘦小的五旬老者。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料子粗糙而朴素，与南宫世家中其他人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那长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被山风一吹便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被风刮跑。他的身形瘦削得近乎单薄，肩胛骨在布料下高高凸起，锁骨深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副行走的骨架，弱不禁风四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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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绝不能因他的外表而小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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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与他瘦弱身形完全不相称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精光，如同两颗被埋在沙砾中的黑曜石，偶尔一转便迸出令人心悸的寒芒。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干枯而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长年握剑磨出来的茧子，每一层都代表着一万次以上的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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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精气神来看，我可以想象出他施展“雨剑”时那副无孔不入、狂风暴雨般的样子。雨将时迁——南宫世家四大神将之一，他的雨剑在江湖中有一个令人胆寒的名号：密雨剑网。据说他的剑一旦展开，便如三月江南的绵绵细雨，无孔不入，无隙不钻，对手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间。十年前江南霹雳堂的堂主雷万钧，便是死在他这密雨剑网之下——全身上下中了三百六十五剑，每一剑都不致命，却剑剑入肉，活活被凌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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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将的身材恰好与雨将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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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雨将是一根干柴，那雷将就是一座铁塔。他高大魁梧，身高足有九尺，比我还高出半个头。他的肩膀宽阔得如同一扇门板，胸膛厚实得像一面墙壁，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穿着一身紫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牛皮腰带，腰带上的铜扣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的手臂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袖管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隐约可以看到青筋在皮肤下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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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那是一张粗犷而凶悍的脸。浓眉如刀，鼻梁高挺，嘴唇厚实，下巴方正。他的皮肤黝黑而粗糙，左侧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那刀疤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如同一只蜈蚣趴在他脸上。据说那是他年轻时与人争风吃醋，被人一刀砍在脸上留下的。他不但没有将那人杀死，反而将那人绑在柱子上，一刀一刀剐了三天三夜才让他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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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上背着一对巨大的雷神锤。那对锤子通体漆黑，锤头足有脸盆大小，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每一只锤子重达九十斤，两只加起来一百八十斤——寻常人连提都提不起来，他却能挥舞自如，一锤下去能将一堵三尺厚的石墙砸得粉碎。这就是雷将雷雄，南宫世家四大神将中最为暴戾、最为好色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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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将则与雷将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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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位外表儒雅、风度翩翩的中年美男。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料子上乘，剪裁合体，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衬托得如同玉树临风。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鬓角，为他平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气质。他的五官精致而端正，剑眉入鬓，星目含威，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型。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细纹，却丝毫不减他的魅力，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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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我想到一个形容词——“秘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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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出他的深浅。他的精气神内敛到了极致，表面上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保养得宜的中年文士。可越是如此，我心中便越是警惕。一个能在南宫世家坐到四大神将位置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外表好看的绣花枕头。他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始终含着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湖面上的薄冰，看似平静，却让人永远猜不透冰层下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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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已隐藏得很深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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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将、雷将、电将，加上我这个假扮的风将——南宫世家四大神将，此刻齐聚于山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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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将一见到我，便大步走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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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踩在青石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有一面大鼓在脚下擂响。他走到我面前，张开双臂，一把将我搂进怀里。那拥抱力道十足，两条铁臂箍着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都按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一股浓烈的汗味和酒气从他身上扑面而来，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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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哈大笑道：“风老大，好久不见，听说你此行收获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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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粗豪而响亮，如同闷雷在山谷间滚动。说这话时，他松开双臂，向后退了一步，用那只厚实的大手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每一下都力道十足，若非我有龙阳神功护体，只怕要被他拍得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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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自然是打劫沈家杭州分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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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暗暗冷笑。**风扬啊风扬，你打劫沈家的事，看来在南宫世家中已是人尽皆知了。** 可面上，我却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我堆起一副谦逊的笑容，声音平稳而从容：“一切都亏主人的鸿福，和天先生的运筹帷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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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南宫旺是主，天狐是谋，风扬只是执行命令的一把刀——这样的回答既不会显得居功自傲，也不会让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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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将雷雄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那笑容将他脸上的刀疤扯得扭曲变形，让他本就凶悍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猥琐和下流：“风老大，你离开那么多天，嫂夫人想必寂寞难耐，你可要好好陪伴她。若是老大不行的话，还有小弟愿意为老大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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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还做了一个舔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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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肥厚的舌头从他的厚嘴唇中伸出来，在嘴唇上缓缓舔了一圈，留下一层湿亮的唾液。他的眼睛眯成两条缝，缝中透出的光芒淫邪而贪婪，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庄碧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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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涌起一股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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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雄跟风扬是一路货色，一样的好色如命。** 若我此时不是风扬的话，我真想杀了他。这种连自己的嫂子都要觊觎的人渣，留着也是祸害。我的右拳在袖中暗暗握紧，龙阳神功在丹田中缓缓涌动，一股热流沿着经脉涌向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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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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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下杀意。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若在这里杀了雷雄，不仅会暴露身份，还会让救沈玉的计划功亏一篑。庄碧华——虽然她只是风扬的妻子，虽然我与她只有一夜的纠葛，可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不该被这种人渣惦记。等救出沈玉，等离开南宫世家，若有机会，我定要替她除掉这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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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皮笑肉不笑地道：“雷兄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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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雄见我反应冷淡，也不在意，又哈哈笑了几声，拍了拍我的肩膀，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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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将悄悄凑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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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轻巧而无声，如同一只灰老鼠从角落里溜出来。他挨近我时，我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霉味——那是常年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才会有的味道。他压低声音，那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紧张和不安：“风老大，你可知家主此次召见我们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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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闪烁不定，说话时目光四处游移，不敢与我对视。他的手指在衣襟上轻轻绞着，指尖微微发颤。他好像有什么事，显得很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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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开口，一旁的电将忽然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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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清朗而平稳，如同一杯温水，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有什么事进去不就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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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他的语气却怪怪的。他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雨将的脸，那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虽然极淡，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他好像也有什么事，似乎有意要阻止雨将说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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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将看了一下电将，惊觉地住口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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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雨将眼中的惊惶。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在电将的目光下，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退到一旁，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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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一切瞧在眼里，暗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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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将心虚，电将阻止——这两人之间，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这个龙潭虎穴中，我要随时保持警惕。南宫世家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四大神将表面上是南宫旺的左膀右臂，可实际上各怀鬼胎——风扬好色贪婪，雷雄暴戾嗜血，雨将心虚藏奸，电将深不可测。再加上天狐的阴险狡诈，司空相的神机妙算，文玉慧的知性深沉——这些人凑在一起，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稍有不慎，我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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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边谈边走，已到会议室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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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位于南宫世家山庄的正中央，是一座独立的二层楼阁，名为“聚义厅”。楼阁通体由青砖砌成，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势恢宏。门前的廊柱上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聚天下英才而用之”，下联是“集世间财富以成霸”。笔力遒劲，铁画银钩，落款处赫然是南宫旺的亲笔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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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侍卫见到我们四人，齐齐抱拳行礼，然后推开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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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一股檀香从门内飘出，那香气浓郁而沉稳，与南宫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迈步跨入聚义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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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的陈设庄重而奢华。正中是一张紫檀木的长条桌，桌面光可鉴人，上面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桌后是一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那是南宫旺的座位。两侧各摆着四把红木靠椅，是给四大神将和重要客卿准备的。墙壁上挂着历代南宫世家家主的画像，从开山鼻祖到上一代家主，每一幅画像都神情威严，目光如炬，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进入这个房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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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正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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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袍，袍上用金线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龙首正对着他的胸口，龙尾盘踞在袍角。他的头发用一顶紫金冠束在头顶，冠上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明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面容威严而深沉，浓眉入鬓，虎目含威，鼻梁高挺如刀削，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细纹，却丝毫不减他的雄武，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沉稳和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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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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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是天狐。他穿着一身暗青色的长袍，料子考究，剪裁合体。他的面容清瘦而精明，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眼尾向上挑起，如同狐狸的眼睛。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让人捉摸不透——既像是在嘲笑所有人，又像是在算计所有人。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右手的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玉扳指，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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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是司空相。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儒衫，料子朴素，与天狐的华服形成鲜明对比。他的面容方正而刚毅，浓眉如剑，目光如炬，鼻梁高挺，嘴唇紧抿。他的气质沉凝如山，坐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他的双手平放在膝上，十指修长而有力，指节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长年握笔和握剑磨出来的。他是南宫世家的首席客卿，也是南宫旺最倚重的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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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空相的下首，还坐着一位中年美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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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相貌端庄，气质幽雅，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书香气息。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蓝色罗裙，裙上绣着几朵白色的兰花，针脚细密，花色清雅。她的头发挽成一个端庄的发髻，用一根银簪固定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她的面容精致而柔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挺直，嘴唇饱满而红润。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细纹，却丝毫不减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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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坐姿端庄而优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株立于风中的兰花。她的眼睛——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盛着一种深沉的、内敛的智慧，那智慧不张扬，不炫耀，却让人不敢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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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她可能就是掌控南宫世家家将一系的正主母，昔日闻名天下的大才女文玉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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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家给我的资料中，文玉慧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她出身于江南书香世家文家，自幼聪慧过人，七岁能诗，十岁能文，十五岁时便以一篇《江南赋》名动天下，被誉为“江南第一才女”。后来她嫁给南宫旺，成为南宫世家的主母，不仅操持家务井井有条，还协助南宫旺管理家将一系，将南宫世家的三千家将治理得如臂使指。资料上说，她的武功深不可测，却从不在人前显露，是一个真正的“大隐隐于朝”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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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人走到南宫旺面前，齐齐抱拳行礼。我学着风扬平日的样子，右拳抵在左掌上，弯腰躬身，声音恭敬而沉稳：“参见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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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人也跟着行礼，声音在聚义厅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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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抬手虚按，声音威严而有力：“各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