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龙阳篇 第24章 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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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世家的大厅，坐落于南昌城西的南宫堡正中。这座大厅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自一代奇侠南宫远创立南宫世家起，历经十余代人的不断修缮扩建，如今已是江西武林中最为气派的议事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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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阔达十余丈，四壁以青石砌成，石面上镌刻着历代南宫家主的手书碑文。正中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匾，上书“威震天南”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那是南宫远的亲笔。匾下是一张紫檀木太师椅，椅背雕着一条盘旋的金龙，龙首高昂，作势欲飞。这把椅子，三百多年来只有南宫世家的家主才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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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坐在这把椅子上的，正是当代南宫世家的主人——南宫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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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瘦，颧骨微凸，一双眸子精光四射，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他身穿一袭暗金色长袍，袍上绣着云纹飞龙，腰间束着一条玉带，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碧绿的翡翠扳指。他端坐在太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按在膝盖上，十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沉稳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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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厅中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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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首，坐着他的儿媳谢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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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华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丧服。那丧服是上等的苏州绸缎裁成，衣襟和袖口镶着细细的银线边，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绦，将她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丧服虽是宽袍大袖，却掩不住她那成熟丰腴、曲线玲珑的身体。她头上戴着一朵白花，乌黑的长发盘成高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张脸——那张精致绝伦的媚脸上未施脂粉，素面朝天，却更显出一种哀婉动人的风韵。她的凤目微红，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刚哭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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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十根纤纤玉指互相绞着。她的头微微低垂，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她的嘴唇紧抿着，饱满的唇瓣微微泛白，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整个人的姿态，就是一个痛失丈夫的寡妇——楚楚可怜，哀婉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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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场没有人知道，她袖中的那双手，指尖正掐着自己的掌心。那不是悲伤——那是紧张。她今日重返南宫世家的决策会议，肩负着她心爱之人交付的使命。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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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下首，坐着大夫人文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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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谢玉华不同——谢玉华的美是妖娆妩媚、摄人心魄的，而文玉慧的美却是温婉娴静、如沐春风的。她年约四旬，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光滑，看不到一丝皱纹。她身穿一袭深紫色的对襟长裙，领口别着一枚白玉兰花胸针，长发盘成坠马髻，斜插一支银簪。她的五官精致而柔和，眉眼之间透着一股书卷气——那是出身书香世家、饱读诗书的女人才有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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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坐姿端庄优雅，背脊挺直却不僵硬，双手自然垂放在扶手上。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过厅中众人时，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双平静的眼睛后面，藏着的是南宫世家最聪明的头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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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慧之下，依次坐着南宫世家的各位骨干。最靠近她的是家将统领杭天水——一个浓眉大眼、肌肉虬结的中年汉子。他身穿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厚背砍刀，双手抱在胸前，如同一座铁塔般端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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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与文玉慧遥遥相对的，是南宫世家的首席客卿——神机司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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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年过六旬，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眸子却炯炯有神，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身穿一袭青色儒衫，头戴方巾，手持一柄鹅毛扇，整个人如同一根历经风霜却依然挺立的青竹。他坐在那里，神态从容，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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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下首，坐着一个与满堂豪杰格格不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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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年约四旬，身材微胖，面白无须，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嘴角总是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身穿一袭绛紫色绸袍，袍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十根手指上戴着六枚戒指，金银宝石琳琅满目。他坐在那里，姿态随意而松弛，与司空相的端正严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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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天狐——南宫世家近十年来崛起最快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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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之下，依次坐着各堂堂主、各处分舵舵主，以及投靠南宫世家的各路豪杰。这些人有的面容凶悍，有的气度沉稳，有的神情谄媚。他们或直接或间接地受控于天狐、司空相、文玉慧等人，构成了南宫世家庞大而复杂的权力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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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扫视完毕，朗声道：“今天把各位召来，就是讨论一下南宫世家下个阶段的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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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在大厅中回荡。他说话时，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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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天狐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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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抱拳，朝南宫旺深深一揖，那张白净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朗声道：“家主雄才伟略，运筹帷幄，南宫世家在家主的领导下，定会如日中天，称霸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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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字字清晰，语气中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仰和崇拜。他说完抬起头来，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忠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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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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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话落，他手下派系的那批人纷纷附和。一时间大厅中此起彼伏地响起“家主英明”、“家主神武”、“南宫世家一统江湖指日可待”之类的颂扬声。那些声音有高有低，有粗有细，可无一例外地都带着谄媚和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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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坐在太师椅上，听着这些颂扬声，那张清瘦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飘飘然的神色。他的背脊挺得更直了，下巴微微扬起，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南宫世家在他的带领下称霸江湖、一统武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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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宫旺，便是这武林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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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皱了一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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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皱眉的动作极其细微——眉头只是微微一蹙，旋即便舒展开来。可坐在他对面的文玉慧看到了。她看到司空相那只握着鹅毛扇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看到他那双睿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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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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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咳嗽声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厅中的颂扬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他。司空相放下鹅毛扇，双手抱拳，朝南宫旺行了一礼，道：“家主，据线人回报，前天在临安城外，阴山双魔与天凤龙女凤飞舞曾有一战，随后同时消失于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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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听后，那张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然之色。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看来我的计划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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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华闻言，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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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一直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做足了哀伤寡妇的姿态。此刻她抬起头，那双微红的凤目看向南宫旺，目光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她的声音轻柔而沙哑，带着一股哭过之后的鼻音：“什么计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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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得自然而然。她是刚回南宫世家的人，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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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禀少夫人，当初少主为龙啸天所杀时，家主决意报仇雪恨。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乃是因为绝世枪王非寻常人物——他朋友遍布天下，要对付他并不容易。所以只有等待龙啸天露出破绽的机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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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鹅毛扇轻轻摇了摇，继续道：“前日天凤龙女不知为何由北方南下江南，有迹象表明她是去潇湘别院的。为了怕她帮助龙啸天，家主便定下这借刀杀人之计——引出与凤飞舞有杀徒之仇的阴山双魔，在路上狙杀凤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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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华听完，那张哀婉的媚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她轻轻“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好一个借刀杀人。看来父亲的计划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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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可在那轻柔之下，她的心却已翻涌如潮。**阴山双魔去杀凤飞舞？** 她虽不认识凤飞舞，可她知道那是名满天下的女侠，是九大奇人之一。南宫旺为了对付龙啸天，竟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暗算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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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袖中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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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此时接过话头，那张白净的脸上堆满了钦佩之色。他朗声道：“家主学究天人，神机妙算，凡尘俗人皆是家主手中的棋子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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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极有水平——不是直接夸南宫旺聪明，而是将南宫旺抬到了一个超然的位置，将天下人都贬为棋子。这等奉承，比那些干巴巴的“家主英明”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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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南宫旺听后哈哈大笑。那笑声洪亮而畅快，在大厅中回荡。他抚掌道：“哈哈，好一句凡尘俗人皆是我手中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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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满是意气风发之色。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里闪烁着自得和狂傲的光芒。他扫视着厅中众人，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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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一种通病，都希望自己可以超越他人，高高在上，掌控别人。** 南宫旺也不例外。他执掌南宫世家二十年，从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一步步爬到家主之位，又将南宫世家的势力从江西一隅扩张到天南一带。这些成就，早已让他将自己视作了天纵之才、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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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慧见此，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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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头皱得比司空相更深。她看着自己的丈夫——那个曾经英明睿智、从善如流的南宫旺，此刻却在天狐的奉承中飘飘然如同喝醉了酒。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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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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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她的声音温婉而清晰，如同一泓清泉流过山石，“今天是南宫世家的决策会议，是决定南宫世家今后行动的会议。我们还是说一些实际点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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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中没有半分责备，只有规劝。她说话时，那双温婉的眸子直直看着南宫旺，目光中满是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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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听了，那张脸上的狂傲之色微微收敛了几分。他看了文玉慧一眼，点了点头。文玉慧对他，终究还是有不可忽视的影响力——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夫人，而是因为这二十年来，她无数次用自己的才智帮他渡过难关。他可以不听众人的劝谏，却不能不给她几分面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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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今天是南宫世家最高会议，尔等皆是我南宫世家骨干，有什么话尽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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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闻言，马上道：“家主，属下认为对于凤飞舞的行踪还需继续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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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对面的天狐便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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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冷笑不大，却异常刺耳。他转过头，那双小眼睛盯着司空相，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司空先生难道是怀疑家主的神妙计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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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极其刁钻——直接把司空相的建议与质疑家主划上了等号。无论司空相怎么回答，都落入了他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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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南宫旺闻言，那张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他看了司空相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他终究没有发作——司空相毕竟是跟随他多年的亲信，他不好当面斥责。他要在众人面前留下一个善待功臣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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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看了天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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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看待跳梁小丑般的怜悯。他缓缓道：“家主，不知有一点大家想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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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问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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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是问了，可语气中的不耐烦谁都听得出来。他听惯了众人的奉承，内心已经盲目，自信自己是学究天下的大智者——有什么是他没有算到的？有什么是他不能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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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道：“天凤龙女凤飞舞虽是名震天下武林的九大奇人之一，一身功力更是已达化境，但她的对手却是阴山双魔——名列地榜第六的黑道绝世高手。江湖传闻，他们兄弟的合击之术，天下间没有人可以接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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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南宫旺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好了，司空先生，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别绕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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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中满是不耐。他不想听这些分析——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废话。他制定的计划，怎么可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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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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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南宫旺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脸，看着那双曾经虚怀若谷、从善如流的眼睛如今盛满了自负和傲慢。他心中叹了口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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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了。** 他跟随南宫旺二十年，亲眼看着他从一个谦虚谨慎的年轻人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他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没用。可有些话，他不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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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司空相要说的是，凤飞舞与黄氏兄弟的功力相差明显。若是凤飞舞以一对一，或许有机会逃脱；但以一敌二，凤飞舞必死无疑。何以阴山双魔会与天凤龙女同时消失于江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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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厅中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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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方才沉浸在南宫旺的计划即将成功的喜悦中，竟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一点。阴山双魔的武功高于凤飞舞，这是不争的事实。二打一，凤飞舞必败。可为何双方会同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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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最先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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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哈一笑，那笑声轻松而自信。他道：“凤飞舞与黄氏兄弟都是绝顶高手。高手对阵之间，胜负很难预料。阴氏双魔两人联手虽功力高于凤飞舞，但谁又说得定凤飞舞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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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见不少人微微点头，便继续道：“就若昔日小李飞刀与上官金虹的一战。上官金虹的武功明显高于李寻欢，可最后上官金虹却死于小李飞刀之下。高手之战，功力并非唯一的决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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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法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小李飞刀的故事，江湖上无人不知——那是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凤飞舞名列九大奇人，若说她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能反败为胜，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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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却不肯罢休。他道：“那他们同时失踪又作何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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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笑道：“说不定他们同时两败俱伤，死于荒山，当了野兽的美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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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