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龙阳篇 第25章 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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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情绪。他靠在太师椅上，左手拇指转着那枚碧绿的翡翠扳指，转了好几圈，才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气息压了下去。方才在桌下摸到的那只手——那只白皙如青葱、滑嫩如凝脂的手——此刻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他扫视了一下厅中众人，朗声道：“如果没什么事，今天的决策会议就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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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起身行礼，鱼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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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欢喜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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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走在人群后面，脚步有些沉重。他那袭青色儒衫的下摆拖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手中握着那柄鹅毛扇，扇柄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他走出大厅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黑底金字的巨匾——“威震天南”四个大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金光。他记得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踏入这座大厅时，就是站在这块匾下，向当时刚继任家主的南宫旺献上了第一份战略图。那时候的南宫旺，谦虚谨慎，从善如流，对他言听计从。那时候的南宫世家，还只是江西一隅的一个普通武林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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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南宫世家已是威震天南的庞然大物。可他与南宫旺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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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听不进我的话了。** 司空相心中涌起一股苦涩。像今天这样——他反对亲征沈家，南宫旺不听；他反对南明飞担任天杀统领，南宫旺虽听了，却是因为天狐没有反对；他想要继续追查风行云的死因，南宫旺却连提都不让他提。南宫世家的许多决策，他现在都说不上话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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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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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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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正从椅子上站起来。他那袭绛紫色绸袍在烛光下泛着奢华的光泽，袍上绣着的大朵牡丹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伸了个懒腰，动作随意而松弛，然后转过头，正对上司空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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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朝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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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堆在白白净净的脸上，看起来热情而友好。可司空相却觉得那笑容里似乎还有点什么东西——是一种得意，一种嘲讽，还是一种示威？他说不清。可他讨厌那个笑容。他看不惯天狐那副嘴脸——那副靠着逢迎拍马上位，却自以为智谋无双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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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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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却不放过他。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上前来，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他在司空相面前站定，双手抱拳，朝司空相深深一揖，声音恳切而愧疚：“司空兄，对不起，今天让家主把你的提议都否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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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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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愧疚的男人。他知道这愧疚是假的——天狐若真觉得愧疚，就不会在会议上处处与他作对。可他是司空相，是南宫世家的首席客卿，是辅佐南宫旺二十年的老臣。他不能在小辈面前失了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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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度地一摆手，那柄鹅毛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朗声道：“这有什么，只要有利于南宫世家的事，我司空相第一个就会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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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双目骤然射出两道神光。那双平日里睿智平和的眸子，此刻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向天狐。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若是有人胆敢吃里扒外，做出对不起南宫世家的事，司空相第一个就不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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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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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感受到司空相那股凌厉的气势，心里不争气地跳了几下。那颗心在胸腔中砰砰砰地跳着，跳得又快又乱。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半步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司空相看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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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毕竟不是寻常人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那双小眼睛也瞪了起来，丝毫不让地盯着司空相。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针锋相对的锐利：“司空先生此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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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有些人做过的事，自己知道。风行云兄身体一向健朗，为何会突然暴疾于家中？你可否给司空相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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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云——天杀门前任统领，跟随南宫旺二十余年的老臣。他身体一向健朗，每天清晨都会在演武场上练一个时辰的刀法，风雨无阻。可就在几天前，他却在深夜暴毙于家中，面容安详，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如同睡着了一般。大夫查不出任何死因，只能说是急症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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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不信。他不信一个身体健朗的武学高手会突然暴毙。他查过风行云的尸体——虽然外表没有任何伤痕，可风行云的嘴唇内侧，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淤黑。那是中毒的迹象。虽然那毒极其高明，几乎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他司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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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云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天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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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听了司空相的话，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甚至笑得更灿烂了——那笑容堆在脸上，如同一张精致的面具。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语气轻松而随意：“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情是说也说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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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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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眸子里燃烧着怒火和寒意。他看着天狐那张笑容可掬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想冲上去撕碎那张面具，想掐着天狐的脖子逼他说出真相。可他知道他不能。他没有证据。那丝淤黑只能证明风行云中了毒，却不能证明毒是谁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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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千钧之力：“有我司空相在，谁也别想打南宫世家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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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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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儒衫在烛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背影依然挺直如青竹，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落寞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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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看着司空相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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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你活不了多久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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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那脚步声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天狐却听到了——他听到了裙摆拖在青石地面上的沙沙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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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华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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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丧服，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绦，将她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丧服虽是宽袍大袖，却掩不住她那成熟丰腴、曲线玲珑的身体。她走动时，腰肢轻轻摇曳，带动着裙摆如同水波般荡漾。那头乌黑的长发盘成高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张精致绝伦的媚脸上未施脂粉，素面朝天，却更显出一种哀婉动人的风韵。她的凤目微红，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泪痕，可那双眸子里却闪烁着一种与哀伤截然不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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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天狐面前，敛了一礼。那动作优雅而端庄，腰肢微弯，双手交叠在腰间，露出袖口处一截雪白的手腕。她的声音轻柔而沙哑，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感激：“玉华今天还要谢谢天狐先生的美言，让玉华能够执掌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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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看着她，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他双手抱拳，回了一礼，声音恭敬而谦逊：“不敢。少夫人的武功智慧大家有目共睹，是天杀统领的最好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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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华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她哀婉的脸上绽开，如同一朵在雨后绽放的白莲。她再次敛了一礼，道：“玉华谢过先生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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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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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狐看着她的背影——那纤细的腰肢，那摇曳的裙摆，那修长的脖颈。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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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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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外的回廊上，司空相快步追上前面的文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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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慧正独自走在回廊中。她今日穿了一袭深紫色的对襟长裙，领口别着一枚白玉兰花胸针，长发盘成坠马髻，斜插一支银簪。她的步伐优雅而从容，裙摆拖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月光从回廊的雕花窗格中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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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喊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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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温婉娴静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那双眸子里却盛着一丝深深的忧虑。她看着司空相，声音轻柔而平静：“司空先生有事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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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走到她面前，双手抱拳行了一礼。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夫人，现在能够影响家主决定的，就只有夫人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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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慧闻言，那双眸子里的忧虑又深了几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先生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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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抬起头，那双睿智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他道：“家主如今受到天狐怂恿，要亲征沈家。这是司空相最为担心的地方。沈家屹立商家数百年，从没人可以动它分毫，实力不可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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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时，语气中满是深深的忧虑。沈家——江南第一名门，天下第一富商。数百年来，无数势力想要打沈家的主意，可最终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人知道沈家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力量，可所有人都知道，那股力量绝不好惹。南宫旺被天狐的奉承冲昏了头脑，竟要亲自去啃这块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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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慧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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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完后，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双盛满了忧虑的眸子里。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敛了一礼——那动作庄重而恭敬，腰肢深深弯下，双手交叠在腰间，头低低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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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司空先生，玉慧代南宫世家谢过先生的扶持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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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语气中满是真诚和感激——不是客套，不是虚伪，而是发自肺腑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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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起文玉慧。他的手隔着衣袖托着她的手臂，将她轻轻扶起。他道：“不敢，不敢。司空相身为南宫世家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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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慧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她道：“南宫世家能有如今的成就，这么多年来一直多亏了先生在一旁尽力辅佐。我回去后会劝说家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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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相点了点头。他看着文玉慧——看着这位温婉贤淑、知性聪慧的大夫人。他知道，她说的话在南宫旺心中还有分量。虽然这分量也在一天天变轻，但总比他的话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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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拳道：“好。司空相还有要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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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转身离去。那袭青色儒衫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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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慧站在回廊中，看着司空相远去的背影。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双盛满了忧虑和失望的眸子里。她想起方才在会议桌上看到的那一幕——南宫旺的手指在谢玉华手背上轻轻一摸。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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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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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吹过回廊，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吹动她深紫色的裙摆。她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的忧虑和失望已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寒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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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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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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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华独自站在窗前。窗棂是镂空的雕花木格，月光从格眼中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已换下了那身素白的丧服，此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月白色寝衣。寝衣是丝绸裁成的，轻薄柔软，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丰满成熟的身体曲线。那头乌黑的长发散开了，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发梢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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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头，看着窗外那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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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又圆又亮，挂在漆黑的夜空中，如同一枚白玉盘。月光洒在大地上，洒在屋顶上，洒在树梢上，洒在她那张精致绝伦的媚脸上。她的凤目里倒映着月光，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深深的思念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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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明月，喃喃自语：“明月啊，明月啊，你可否告诉我，此时天郎在做什么吗？他此刻是否也是对着当空明月相思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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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那声音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思念和牵挂，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忧伤。她说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