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龙阳篇 第22章 飞舞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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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凤飞舞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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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凤目里盛满了羞涩、慌乱，还有一丝我一时无法读懂的情愫。她的脸近在咫尺，我能看清她每一根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急促的鼻息扑在我的脸颊上。她唇上还残留着我的温度，饱满的唇瓣微微肿胀，泛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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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从我身上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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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慌乱而急促，青色的劲装在枯草上蹭出沙沙的声响。她背对着我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侧，十指死死抠着地面上的碎石和枯草。那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我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修长的脖颈——那截脖颈从青色劲装的领口中露出来，此刻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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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守了四十年的初吻，就这样给了我——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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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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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地上坐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那股阴寒真气的残余在经脉中若有若无地游走，让我浑身都不太舒服。可此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尴尬的局面。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说什么？说“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可那吻明明是我主动的——我在昏迷中贪婪地吮吸她的唇，把她的香舌都吸了过来。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句话倒是该说，可在这种氛围下，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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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我们之间。山风吹过，将崖壁上的碎石吹得簌簌滚落。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在山谷中回荡，更显得这片山道空旷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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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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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瞬间，她也转过身来，嘴唇翕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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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声音在空气中撞在一起，又同时戛然而止。我们愣了一下，随即同时笑了出来。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那堵沉默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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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可神情已比方才镇定了许多。她看着我，那双凤目里的羞涩和慌乱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情绪取代。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道：“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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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沙哑而轻柔，带着一股方才激吻后的慵懒和余韵。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那动作又娇又憨，与平日里那个英姿飒爽、令无数豪杰仰望的天凤龙女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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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朗声道：“龙啸天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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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这是真心话——若非她用纯阳丹救我，我此刻恐怕还在昏迷中与阴风神功的寒毒作斗争。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药度入我口中的，可那纯阳丹的至阳药力与我的龙阳神功融合，才得以将阴寒真气彻底驱除。这份恩情，我龙啸天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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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马上摇头，那头散落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道：“不是，是我应该要谢谢你。若非你舍生相救，我可能早死于阴山双魔掌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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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那双凤目直直看着我的眼睛，目光真挚而炽烈。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客套和虚伪。她说的是实话——在黄地的阴风掌即将击中她后心的那一刻，是我用后背替她挡下了那一掌。那一掌的威力有多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没有我，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她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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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色道：“除强扶弱乃我辈中人当为之事，你不必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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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行走江湖二十年一直坚守的信念。侠者，以武犯禁，替天行道。看到阴山双魔以多欺少、以强凌弱，我若袖手旁观，愧对手中的霸王枪，愧对龙啸天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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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舞看着我，那双凤目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欣赏，是敬佩，还有一丝更加私密的情感。她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她道：“阴山双魔的‘阴风神功’确实厉害，你现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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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我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紧抿，那副关切的神情不像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倒像是在担心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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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他们能够纵横江湖数十年而不败，绝非浪得虚名之辈。经过数十年的苦修，他们的阴风神功更是达到一种极其玄妙的境界。若非我有龙阳神功护体，后果早已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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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话。阴山双魔在阴泉之眼苦修三十年，阴风神功已臻化境。他们那记合击之术——那场诡异的五月飞雪，那股将我牢牢定在原地的奇异气息——是我平生遇到的最可怕的武功之一。若非龙阳神功在关键时刻自动护主，冲破了他们的气机封锁，我早已死在他们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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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舞听我说完，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她的嘴唇动了动，随即脸色一正，那股豪爽直率的本性便显露了出来。她道：“阴山双魔作恶多端，此次放过他们，岂非纵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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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不是责怪我没有杀了他们，而是责怪我不该拦着她去追。她是个侠女，嫉恶如仇，在她看来，阴山双魔这种魔头就该趁他病要他命，绝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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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出了她话中的责怪之意，也不生气。她说的有道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阴山双魔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以他们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日他们养好伤，必定会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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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拦着她，自有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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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我虽以龙阳神功伤了他们，但他们受伤并不深。困兽犹斗，阴风神功非同小可，我是怕你去受到他们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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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对。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几乎等于在说“我担心你”。我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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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舞听到我在关心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骤然飞起两朵红云。那红晕从颧骨炸开，瞬间蔓延到整张脸，又顺着脸颊烧到耳根，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她低下头，那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十根修长的手指互相缠绕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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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芳心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着，砰砰砰，跳得又急又响，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下面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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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关心我。**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四十年来，无数人对她说过关心的话——有真心实意的，有虚情假意的，有出于敬仰的，有出于爱慕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关心，能让她如此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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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扭捏地道：“谢谢你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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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山风吹散。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扭捏和羞怯，与她平日豪爽大方、快人快语的性格迥然而异。她说话时，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泛白的范围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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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这副小女儿姿态，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就是那个英风凛凛、巾帼不让须眉的天凤龙女？这就是那个面对阴山双魔宁死不屈、视死如归的凤飞舞？此刻她低着头、红着脸、绞着手指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女侠的威风？分明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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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一笑，那笑声爽朗而畅快，在山谷中回荡。我道：“其实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必如此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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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舞听我笑得爽朗，那股扭捏劲儿也散了大半。她抬起头来，那张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尽，可神情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和自信。她亦笑道：“其实我也不喜欢你谢我、我谢你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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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来真好看。眉眼弯弯，嘴角翘起，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明媚动人。我看着她，心中暗赞——凤飞舞不愧为凤飞舞，这份英姿飒爽中带着一丝柔媚的风情，天下间有几个女子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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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嘴唇动了动，道：“你中了阴山双魔的阴风神功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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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没事，现在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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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实话。那股阴寒真气已被龙阳神功和纯阳丹的药力彻底炼化，此刻我的丹田中真气充盈，金黄色的龙阳真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再无半分阻滞。后背那道被黄地击中的旧伤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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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舞点了点头，那双凤目里闪过一丝安心的神色。然后她看着我，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那双明亮的凤目直直盯着我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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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那就好。你好了，我想跟你较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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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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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方才还在生死边缘挣扎，现在伤刚好就要跟我比武？这女人的心思转得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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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错愕地看着她，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我道：“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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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态此刻大概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有些腼腆，有些犹豫，还有些不知该如何拒绝的窘迫。说实话，我不是不想跟她比。凤飞舞名列九大奇人之一，天凤鞭法名震天下，能跟她切磋是我的荣幸。可方才我们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那个吻，那些暧昧的眼神和话语——现在又要刀兵相见，总觉得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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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舞却认真地道：“对于绝世枪王之名，凤飞舞听闻多时，如雷贯耳。与他切磋乃凤飞舞生平之愿，望啸天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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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那双凤目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的语气真挚而诚恳，没有半分客套和虚伪。她说的是实话——她早就想见我了，早就想领教我的霸王神枪了。那份向往不是今天才产生的，而是在她第一次听朋友提起龙啸天这个名字时就已种下了。今天终于见到了，她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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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期待的眼睛，实在无法拒绝。我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道：“好吧，我们就点到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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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舞听我答应，那双凤目骤然亮了起来。她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得意和满心的欢喜。她站起身，伸手拍了拍青色劲装上的尘土和枯草，动作爽利而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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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站起身，走到路边的树下，从马鞍旁取下霸王神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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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枪在手，我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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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枪长一丈二尺，通体乌黑，枪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朴纹路。枪尖呈菱形，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幽幽的寒光。枪杆粗如儿臂，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而粗粝。我右手握住枪杆，枪尾点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金黄色的龙阳真气从掌心灌入枪身，乌黑的枪杆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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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夕阳下，手持霸王枪，长发在风中飞扬。英姿焕发，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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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舞看见我此刻的样子，那双凤目里骤然闪过一道异光。她的瞳孔微微扩张，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缝隙。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从我的脸到我的肩膀，从我的肩膀到我握枪的手，从我握枪的手到那柄泛着金光的霸王枪。她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痴迷之色，那痴迷虽然短暂，却异常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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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坚定了她心中的一个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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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异样的悸动。她手提青龙鞭，昂首挺胸，站在我对面。青色的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在脑后飞扬。她的站姿稳如磐石，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她朗声道：“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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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一鞭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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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的是天凤鞭法中一招“老树盘根”。青龙鞭在她手中一抖，鞭梢如同一条灵蛇般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