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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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次阔叶杯的参赛作品。抱着参与的心态，没有太多去想要做什么出彩的题材，只是决定支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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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w的文本上限于我而言是一种考验，毕竟我最不会压缩文本，总是把故事写得很长。这次的题材很平庸，但如果正常写，我一定会写出不少权谋争斗，最后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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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感谢大家阅读，也希望阔叶杯越办越好（？！）其实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完全是溢出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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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历二十三年的皇城，冬天来得格外早。小雪才过，铅云压檐，风如冰刀。督军府会议厅内，沙盘上山河交错，红蓝旗子犬牙相制。几个穿着将校呢的兽人将领围拢着，目光都胶着在那沙盘前一个铁灰色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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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寒笔挺的军装勒出紧峭的腰身，肩章上的金星反射着电灯的暖光。他迟迟不说话，只将一枚代表骑兵的蓝色小旗，稳稳地插进沙盘上某处关隘的缺口。他的手指修长，关节分明，属于少年的掌中磨了厚厚的茧，动作间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如弈子，坚定如落闸。于他而言，那沙盘向来就不是模型，而是早已在心中推演过千百遍的真切江山，此刻不过是将棋局，稳稳拿捏在掌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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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锋利的刀，清冽地切开了屋内的嘈杂，令屋内安静了下来。“放一个团，守三日。三日后，无论侧翼打成怎样，必须撤。撤不下来的，就留在那儿，给后面的兄弟当个路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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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花白胡须的老虎将领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待目光触到陆听寒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时，却把那话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沉闷的“是”。烟气氤氲里，听寒的瞳目却尽显冷淡，像冬日将尽时，天边那一抹疏远的日光。没有温度，细说是一种隔岸观火般的审视。扫过众人时，人人都觉着自己五脏六腑的那点盘算，仿佛都被那光冷冷地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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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散了，将领们靴声橐橐地退出去，像潮水褪去，留下满室的空寂与凌乱。陆听寒独自踱到那扇大窗前。方才人声鼎沸时不曾觉得，此刻静下来，才听见风扑在玻璃上，发出呜呜的悲鸣。窗外，开始飘雪了，应是今冬头一场像样的雪，细密洁白，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里那几株早已落尽叶子的海棠枯枝上，很快便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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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有些出神。这满城的银装，瞧着是干净，可底下是什么，从来就没变过——枯草，尘土，一片狼藉。人间最爱的不就是这套？再光鲜亮丽的外在，也无法掩盖动荡即将到来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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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抹冰冷的了然浮上心头，又被他碾灭。高处不胜寒，担了督军府参谋长以后，万人之上这寒意他早已习惯，有时在独自一人时，就会有不少莫名的哲思。他甚而贪恋这孤绝带来的清明，至少在他看来，如此的清醒让他不必作态，也无需解释，就能每一次落子都精准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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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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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颗火红色的脑袋探进来，尖尖的耳朵机警地转了转，一双圆溜溜的褐眼睛迅速地将屋内扫视一圈，确认只剩他一人了，才端着个红漆托盘，侧着身子溜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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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勤务兵小满，一只赤狐小兽，年纪不大，身形也纤细，裹在过于宽大的灰布棉袄里，尾巴却不安分地从后摆底下钻出来，毛茸茸的一簇，随着他的脚步在身后轻轻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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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新酱的肘子，我瞅着火候到了，赶紧给您切了一碟来，还烫嘴呢。这天阴得邪性，吃口热的驱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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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瓷碟子轻轻放在沙盘旁的茶几上，又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小紫砂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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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正山小种，我用滚水沏了三道，这会儿正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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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寒没有动，依旧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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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地忙活着，摆好筷子，斟上茶，嘴里絮絮叨叨，声音不大，却像檐下化开的雪水，滴滴答答，不断线：“方才厨下老赵还说呢，今年这雪怕是要成灾。我说不至于，少爷早看了气象所的报告了，再说了，防寒的米炭不都拨下去了么？就是南城那些窝棚……唉，不过那是市政公所的事儿。少爷您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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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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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寒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淡淡地截断了那细碎的唠叨。他转过身，目光掠过那碟酱色晶莹而酥烂诱人的肘子，掠过那杯茶汤红亮的热茶，最后落在小满仰起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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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的眼睛闪闪的，满是纯粹又毫不掩饰的关切，在这人人各怀心思的深宅大院乃至整个皇城里，这样的目光，陆听寒觉得几乎是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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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寒移开眼，最后还是走到茶几旁，缓缓坐下，端起茶，浅浅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暖流直达胃腑，肘子的香气在吃食的时候，也丝丝缕缕钻进鼻腔。他慢慢地吃着，喝着，动作却机械，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小满就垂手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不再说话，只偶尔极快地瞟一眼他的侧脸，又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棉鞋鞋尖，发发呆，想想别的事儿。屋里便静极了，只有银匙偶尔碰着瓷碟的轻响，和窗外风雪一阵紧似一阵的呜咽。然而，一种有别于会议散场后的寂静，缓缓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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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亦是有分别的，这时的静被身侧那安静却蓬勃的生命气息所野蛮地填充了——陆听寒甚至能听见小满细微的呼吸，和尾巴尖擦过裤腿的沙沙声——气氛的沉闷因而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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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聒噪的小狐狸，这多年间，就是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用这些琐碎的、温暖的、有时令他嫌吵的声响，填补着他世界里的那些巨大又冰冷的沉默。他叹了一口气，这叹息太轻，立刻就被风雪声吞没了。小满却似乎有所感应，耳朵倏地立起，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交错一瞬，最后又默契地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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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天。十二三岁的他裹在空荡荡的锦缎棉袍里。教国文的胡先生讲到“名不正则言不顺”，戒尺在掌心掂了掂，目光扫过他：“听寒，你来说说，这名与实，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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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背出了预备好的朱注：“必也正名乎，盖名实相须，一事苟立，其余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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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先生踱过来，戒尺轻轻点在他肩头：“譬如狼毫笔，管是湘妃竹，毫是东国狼毛，便是名实相副。若以山野杂毛充之，纵然套上金玉笔管，到底不堪用。这道理，你可明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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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似懂非懂，只觉戒尺点过的地方，寒气久久不散。那种掂量，那种审视，如此的刺骨，仿佛他是一件需要被验看成色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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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弟们下学后在回廊里追打嬉闹，雪团子砸在朱漆柱上，“啪”地绽开，笑声哈哈，响彻云霄。他从旁走过，那些笑声便陡然低了，化作几双偷瞥过来的眼神，夹杂着戒备。他不懂为什么，但是喜欢昂着头，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不错地走回自己那间陈设精美的屋子。小满那时还不叫小满，只是个少时听寒大发善心，刚从战争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幸运儿，脏得像泥猴儿似的，缩在门边，怯生生地捧着一盆已然不太热的洗脚水，等自己的少爷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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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当他站在千军万马之前，或是于觥筹交错间谈笑自若时，一股从脚底漫上来的寒意，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猝不及防地攫住他，就和那时先生的戒尺一般。在岁月磨砺间，他学会了用更笔挺的军装，更冷峻的神色，更不容置疑的命令，将那寒意死死压在骨子里。他赢得了“陆家少帅”的名号，赢得了参谋长的实权，名与实，似乎严丝合缝，无可指摘。皇城里人人敬畏他，议论他，说他年纪轻轻便如此城府深沉，手段了得，真真是陆老太爷一手调教出来的“野崽子”。野崽子，这称呼私下里流传时，总带着三分惧，七分妒。他听了，只当是勋戚子弟常得的混号，不甚在意。如今想来，那话里竟似藏着针，藏着刺，藏着先知又恶毒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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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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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的声音将他从回忆的寒冷里拽了出来。小狐狸不知何时已收拾了碗碟，正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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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手有些抖。是这屋里还不够暖么？我再去催他们添些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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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寒垂下眼，看见自己握着茶杯的手指，都用力得杯壁欲碎。他缓缓松开，淡金色的眸子重又抬起，望向窗外愈加浓密的雪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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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他道。“是这雪，下得人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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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言语，心里开始盘算着今晚回老宅探看祖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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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的病，是秋分后种下的根，到了小雪，已然枝蔓狰狞，缠紧了这偌大宅院的每一道梁柱。起初只是风寒，咳嗽，人皆以为不过是老者惯常的违和，谁老了不都这样？谁知那咳声竟一日沉过一日，渐渐带了血锈的腥气，咳得急了，还呕出些紫黑的淤块，像是将暮未暮的天，挣扎着吐出最后几口败了的残阳。请来的大夫，无论是长衫的还是西装的，诊脉后都只沉吟，说不好听，但也不敢说得难听。开了方子，那药气便终日弥漫着，本土的外国的杂在一起，却压不住那股从床帏深处透出来的凉薄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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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像一面昏黄的镜子，照出许多平素里看不分明的影。问候的人来得勤了，眼神却飘忽；议事的声调压低了，字句却锋利。老太爷偶尔清醒，那双蒙了翳的眼睁开，扫过床前黑压压的人头，嘴角便抿成一道枯竭的裂缝。他知道，这病拖着他的命，也拖着整个陆家的运。悬而未决的，不止是榻上这具枯朽的躯壳，更是这朱门背后，无数双暗中较劲，等着重新落子的手。人人都长着副嗅风向的鼻子，老太爷这棵大树的根须但凡松动一分，树荫下乘凉的、寄生的乃至啄木的，便都蠢蠢地活动起来。仆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压着喉咙，眼神却比往日活泛，像暗流里的鱼。各房的女眷们，晨昏定省时低语声不断，关乎“往后”的渐渐多了起来。话头绕着田产、银钱打转，彼此试探，又彼此提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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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日，车在雪地里轧出两道深痕，给这素白的天地硬生生撕开个口子，旋即又被纷纷扬扬的雪片急急掩上。陆家老宅在城西，占了半条胡同，朱门已然有些斑驳，兽头衔环也黯了铜光，但那高耸的封火墙，墙头枯硬探出的古槐枝桠，依旧沉沉地压着一股子不容轻侮的旧家气象。只是这气象，如今也随着主心骨的病重，染了颓唐，像一匹正在苍老的巨兽，蜷在雪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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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寒下车时，刻意在门前顿了顿。雪花哗啦啦落下，落在他军呢大衣的肩章上，顷刻便融成极小的水珠，亮一下，又黯下去。他抬眼望了望门楣上那方御赐的匾额，“诗礼传家”四个金字，被岁月和风雨蚀去了边角，有些笔画已然模糊。礼，他是读过的。诗，胡先生倒也逼着作过几首。可这“家”字，于他，却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轮廓，触不到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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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早得了信，佝偻着背，将沉重的黑漆门拉开一道缝。一股混杂着药气、炭气、陈年木头家具气味的暖风扑面而来，穿着藏青棉袍的听差垂手立在影壁两侧，见他进来，齐刷刷躬身，唤“寒少爷”，声音是训练有素的恭敬，眼皮都耷拉着，目光只盯着自己脚尖前那三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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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进又一进院子，游廊曲折，积雪在檐上积得厚了，偶尔“噗”一声滑下一块，砸在廊下的石阶上，摔得粉碎。宅子很安静，靴子在地上擦出的声音明晰可闻，偶有端着药罐或炭盆的丫鬟仆妇匆匆走过，见了他，忙闪到一边，头埋得低低的，待他走过，那探究的窃窃私语，便又像墙角的鼠虱，窸窸窣窣地活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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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住在上房西暖阁。才到院门口，便听见里面断续的的咳喘声，夹杂着女人低低的啜泣与劝慰。陆听寒的眉头蹙了一下，挑起厚重的棉帘进去，那种很难形容的老年人衰败之气，便裹着温度扑到脸上。屋里光线昏暗，只老太爷床头点着一盏绿纱罩的洋灯，映得那张深陷在锦缎枕头里的脸，蜡黄里透着一层灰败的死气。几个女眷——他的母亲陆夫人和几位婶娘——围在床前，眼睛都是红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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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见他进来，抬起一双泪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有依赖，有焦虑，或许还有走投无路。她张了张嘴，未语泪先流：“听寒……你可算回来了。你祖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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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寒走上前，在床前跪下，唤了声：“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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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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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吃力地转向他，枯瘦的手颤巍巍地从被子里伸出来，陆听寒便伸手握住。那只手冰凉，皮肤松垮垮地贴着骨头，像一片干枯的树皮。老人喉头咯咯作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带着浓重药腥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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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累了，需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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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听起来不容置疑，有主持局面的意味。这便是是二叔。他穿着一件簇新的宝蓝缎面狐皮袍子，捧着个黄铜手炉，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陆听寒身侧，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戚与关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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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寒一路辛苦，且去歇息。这里有你母亲和我们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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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寒松开老太爷的手，缓缓站起身。他站直时比二叔高了近半个头，年轻的煞气也能压这长辈三分。听寒微微垂眼，淡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灯光下，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所谓二叔站在此，自然是要镇场子的，但光见陆听寒一个眼神，却也是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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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二叔。”陆听寒道。他的语气有晚辈该有的恭谨，却无多少温度。“军务暂可搁置，祖父的病要紧。我既回来了，自当尽孝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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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脸上那悲戚的纹路似乎僵了一下，随即又化开，拍着他的臂膀，力道不轻不重：“好，好，到底是长孙，有孝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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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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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几位老掌柜和族里的叔公也来探过，都在前厅用茶，议论着些……家里往后的事。你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