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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着泪，我一读再读，却不得不承认，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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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变了，搞得我真的不认识他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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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一袭薄纱，还恋恋不舍地缠绕着巷口的榕树，熹微的晨光从中滤过，给清冽的空气染上淡淡的柔和。石板路旁，几株老桂花树吐露着细碎的金色。偶有泛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落进别人单车的车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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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来也算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一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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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往常一样，在七点十分准时出门，书包带子搭在右肩，左手拎着妈妈准备的早餐。刚锁上门，对面的防盗门就咔哒一声打开了。林曜探出头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好像是刚洗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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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等等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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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刹那就跟见了鬼一样。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明快，却没了平日里那股挑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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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说自己走“爬远点”，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简短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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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天，我们一起去了学校——这真的是我们认识以来，第一次一起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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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林曜的关系，可以说，是用拳头一拳一拳砸出来的。我们爸妈认识，加上两个人就住在小单元楼的对门，每天不得不抬头不见低头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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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不愉快的记忆停留在幼儿园大班。那时我们都还是小小的一团，但林曜比我高出半个头，所以他就喜欢用这点优势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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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是让老师比较省心的那种小孩，至少爸妈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时，一般都是这么描述我的。模糊的记忆里，有天午睡时间，我抱着妈妈新买的蓝色小海豚抱枕，刚乖乖在小床上躺下，就感觉有人扯走了我的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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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一看，意料之中，林曜咧着嘴对我笑，手里攥着我的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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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我。”我的声音很小，害怕吵醒了其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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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他把抱枕藏到身后，倒一副无辜的样子，像是在等我做什么有趣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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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哭。我只是从小床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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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比较体弱，所以那一拳其实没什么力道，顶多让他愣了两秒。但紧接着，他的眼睛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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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道歉呢，却发现他不是哭，而是打小就跟个抖m一下，被这么一拳头打得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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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抱枕扔到一边，扑过来抱住我的腰，两个人就在午睡室的地板上滚成一团。老师赶来时，我的额头磕破了皮，他的手臂上有我咬出的牙印。我们被罚站在走廊里，谁也不看谁。那是我们第一次打架。也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神经病挨揍了会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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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三年级的夏天，我们的战场从幼儿园转移到了小区的空地上。那时林曜已经开始打篮球，身上总有一股汗水混着洗衣粉的味道。他喜欢在我写作业的时候，突然从窗外扔小石子进来，砸在我的书桌上。我会放下笔，走到窗边，看见他站在楼下，对我做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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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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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总是显得格外响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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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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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这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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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会爬上楼，敲我家的门。妈妈开门时，他会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说是来找我借作业本。然后得到许可，他就会冲进我的房间，无所不用其极地闹腾一番，比如一把夺走我手里的笔，扔到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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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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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怒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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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打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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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插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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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病！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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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我比你大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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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们又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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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从房间打到客厅，从客厅打到楼道。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坐在楼梯上，我的校服扣子被扯掉了两颗，他的膝盖磕破了皮，血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我盯着那些血珠看了很久，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但我没说话，只是回家里掏出一张创可贴，扔到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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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夕阳的余晖里，竟然意外的有些好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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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我，果然还是良心作怪，显得比较温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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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我们的打架就升级了。我们有时候打完不会笑了，因为打架的程度不再是幼稚的推搡和撕扯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拳脚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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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冬天，我们又打了一次。起因是他在班级篮球赛上输了球，心情很差，偏偏在走廊遇到我。他看见我手里拿着一本新买的小说，正愁找不到出气的，我就这么倒霉撞在他的枪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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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这种没用的无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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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口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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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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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抬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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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伸手，把书从我手里抽走，举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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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清高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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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着他。我没有去抢书，我知道就这个身高差，我去抢没有效果，所以只是格外平静地说：“林曜，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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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然后就像突然赌气，发病一样把我的书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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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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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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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柿子也是有脾气的。我捡起书，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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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有病吧？谁是傻逼谁自己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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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对他爆粗口，也是我第一次主动挑起争端——算主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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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打了起来。拳头落在彼此身上，好像半天都没办法停止，甚至路过的同学都不敢来拉我们。最后我们都累了，背靠着墙坐下。他的嘴角破了，我的眉骨肿了。我们谁也不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在寒冷的冬日里，凝成一团团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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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陆言，你说我们为什么总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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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过头看他。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前方的某个点，眼神有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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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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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想这样说，毕竟打架好像变成了一直以来约定俗成的相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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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嘴上只是说：“因为你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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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得很轻，像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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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实在不知道我们还要打多久。或许会打到高中，打到大学，打到我们都变成西装革履而筋疲力尽的大人，在某个陌生城市的街头遇见，然后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次像两条野狗一样撕扯在一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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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如今他找到了另一种让我无法招架的方式来与我相处。总是跳起来咬人的野狗突然变成一条温驯的家伙，果然还是会让我无法适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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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林曜走路都是咚咚咚的，趾高气扬，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来了，今早上却变得这样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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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真的等了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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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梯口时，我感觉到他靠近了……甚至不是那种正常的并肩而行，而是贴得很近，近到我手背都快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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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早晨其实有些凉，但他还是穿的很少，短袖让他的手臂裸露在外，当我意识到哪种若有若无的热量是从他那里传来的，我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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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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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旁边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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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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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他低着头看手机，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无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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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不是……因为当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他好像悄悄笑了一下，又压下去了，那是一个极小的嘴角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上一次看到类似的表情还是他在我的文具盒里面放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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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外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秋高气爽，天气合适。这本该是一段舒适的上学路，但林曜的存在让一切都变得古怪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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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我左侧，步伐显然刻意放慢，与我保持着同样的节奏——因为他腿比我长，想要和我走的一样快就不得不慢下步伐。这本身没什么问题，毕竟他突然犯病要挨着我，这也还好，我忍了。问题在于他的手臂——每走几步，他的手臂就会疑似“不经意”地蹭到我的手臂。对于穿的比较厚的我，那种接触其实很轻，但也让我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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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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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往右边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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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跟着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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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林曜，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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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那双眼睛无辜得像我小姨家的狗：“我没靠你啊，是你一直往我这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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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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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门口，我以为终于可以摆脱他了。结果他跟着我走进教室，直接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我愣了一下——那个位置原本是班里一个叫张扬的男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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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你换座位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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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啊。”他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动作自然得像是理所当然，“我跟张扬说我想坐你旁边，他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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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能想到张扬听见欢喜冤家要坐到一起时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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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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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看我，眼里有狡黠与得意：“因为我想和你坐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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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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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呕呕，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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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转过头，盯着黑板，假装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但实际上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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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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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关节想通了？原生家庭伤痛了？从我死掉的时间线突然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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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里，我这下是课也没怎么上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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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是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解题目，我低头记笔记，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碰我的手肘。我侧过头，看见林曜用手指戳我的胳膊，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测试我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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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动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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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嘶声威胁着，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看书。但不到两分钟，他又开始了。这次他不是戳我，而是把胳膊搭在我的椅背上，手指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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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转过头，差点就吼出来，还好我是乖学生，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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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啥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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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干什么啊。”他一脸无辜，“我只是想换个姿势坐着，搭着椅子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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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换别的姿势，别叨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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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姿势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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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更加明目张胆地把整条手臂都搭了上来，手掌轻轻按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觉到一阵恶寒从脊椎骨爬上来，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我对他如此的接触自然是本能排斥的，认识这么多年，打过无数次架，身体接触多到数不清，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我感到如此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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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出所料，我下意识直接把他拍开了，他就嘻嘻哈哈地又去假装看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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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本该是学生们最讨厌的时段，但因为学校正在进行校道整改，大的操场被围挡圈了起来，这段需要去跑操的时间也就暂时取消了。第二节课下课，广播就通知大课间可以自由活动。数学课的威力显然不容小觑，大家瞬间趴倒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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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曜显然不是那种会乖乖待在教室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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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他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抓起桌下的篮球，对我说了句“我去打会儿球”，然后就风一样地冲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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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意外吧，毕竟他球瘾最大的时候，课间十分钟都要去打，哪怕上下楼就要花上五分钟……反正我是没办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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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可以清净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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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什么事儿好做，就拿出三千五，开始背单词。窗外逐渐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砰砰声混合着男生们的叫喊，在秋日的校园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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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专注在书本上，但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早上的那些接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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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怎么了？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无法忽视。这些接触于我们而言是如此一反常态，甚至让我怀疑今天我是不是一觉醒来，其实穿越到了什么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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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当预备铃响起时，我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篮球落地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见林曜推开教室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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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校服的领口敞开着，头发被汗水浸湿，刘海贴着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我倒是不意外，他从小到大就是出汗很多的体质，军训站军姿的时候，他的衣服是我们班最湿的。他喘着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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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直直地朝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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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感觉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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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旁边坐下，椅子发出一声呻吟。紧接着，混合着汗水和洗衣液的气味扑面而来，如此浓烈，如此具有侵略性，瞬间占据了我周围所有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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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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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但他却像是没察觉到似的，反而犯贱一样，更靠近了一些。他把手臂搭在桌子上，手肘都已经碰到我桌上的课本了。秋日环境下，他身上的热气感觉几乎快化作实质了，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移动的火炉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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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我白了一眼。“你能不能先去洗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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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上课了，来不及了。”他说着，还故意凑近了一些，快要贴着我的肩膀。“怎么了？我很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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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是，想告诉他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让我很不舒服，想让他离我远一点。但话到嘴边，却又拐弯抹角起来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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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眼里都是狡黠：“我觉得还好啊。你要不要再闻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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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真的把手臂抬起来，做出要拿腋下又或者是怀抱往我脸上凑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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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悚然一惊，立刻伸手挡住他大叫起来，特别像快要被侵犯的良家妇女：“滚蛋！傻逼啊！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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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