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把瑾切成薄脆的月光
每片都浸透胆汁的咸涩
瑜在血管里游动成青鳞
咬破凝血上岸时
表盘深处沙粒开始倒流
锈蚀的齿轮嚼碎了时针
玻璃舌苔上 结晶出
哑光的絮状疼痛
往伤口倾倒水银
缝合线在胸腔发芽成荆棘
瑾的裂痕爬满眼睑内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们互为容器
盛放彼此碎裂时的脆响
直到所有月光被烧成灰烬
青与白在灰烬里交尾
绽放时抖落满地霜色碎屑
瑜瑾皆碎皆亡
我荣华不再
冰棱在屋檐下悄然凝成锋利的倒刺那晚,寒风如利刃般切割着空气,似乎连呼吸都带有一种刺痛的冷意。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低垂着,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
那是赵叔来的日子。
赵叔的车缓缓驶来,沉重的车轮无情地碾碎了孤儿院门前那层坚硬的冻土,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那时,我早就感到某种不祥的预兆即将降临。
那晚,我正孤零零地蜷缩在锅炉房的通风口旁,那里是我唯一,能找到一丝微弱暖意的地方。我企图以此抵御那刺入骨髓的寒冷,却被那只如铁钳般粗糙的大爪子揪住了后颈。
赵叔毫不留情地将我从那冰冷的避难所拖了出来,我穿过有些结冰的走廊,每一步都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和地面咯吱咯吱的声音。
仿佛连脚下的世界都在抗拒我的存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院长嬷嬷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动,她那银狐尾巴在地砖上扫出一道道凌乱的水痕,留下一片片湿漉漉的印记,看起来像是冬日里的一抹异样而诡异的风景。她脖颈间的貂毛领子显得格外醒目,上面还沾着我上周咬人时溅出来的血渍,鲜红而刺眼。
我被带到了会客室,那里的壁炉烧得太旺,熊熊的火焰舔舐着炉壁,散发出阵阵令人窒息的热浪。热浪中夹杂着陈年威士忌的浓烈气味,扑打在我的脸上,我只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
“人带来了是吗?”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而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的目光被虎尾上的金环所吸引——它正在桃木桌的边缘,规律地叩击着,发出清脆而冷冽的声响,如同命运的敲门声。
赵叔的虎爪捏着镀银烟斗,火星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我的耳朵捕捉到丝绸摩擦的沙沙声,便看向他另一只整理衣领的手爪。他黑色立领长衫下摆绣着暗金虎纹,随着翘起的二郎腿在阴影中游动。当烟斗突然挑起我的下巴,滚烫的银质边缘在我下颚留下烧痕。他粗暴的翻开我的嘴巴,我闻到他袖口飘来的血腥味,和后厨宰杀活鸡时的气息惊人相似。
“牙口不错。”
低沉的喉音好像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动。他的虎须扫过我被煤灰染黑的鼻尖时,我终于数清了那件貂皮大氅上,缀着的几十颗翡翠盘扣。
光取下几颗,就已经足够我吃很长时间。
嬷嬷谄笑着递上我的卖身契,羊皮纸擦过尾巴时带来清晰的触感,我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拖着那条,一部分地方被其他孩子撕秃的灰尾巴。
但嬷嬷确认卖身契内容时,似乎有些许犹豫。
“......瑾吗?”那嬷嬷嘟囔着。
赵叔的金牙闪过寒光,他没管太多,只是突然用烟斗戳进我锁骨间的凹陷,我听见皮肉烧灼的滋滋声,混着自己喉咙里滚动的低吼。
痛。我一直以来,都只能用痛来证明我自己仍然活着。
交易完成的铜钱声尚未落地,铁链便已经扣住我生满冻疮的脚踝。赵叔的虎掌按在我后脑勺走向院门时,锅炉房窗口好像传来幼崽们的呜咽。
小孩总这样,打打闹闹,或许很多人都不喜欢我,但等到我被命运裹挟的时候,他们似乎还是感到惋惜。
穿堂风卷着雪花灌进破衣服的裂缝,我听着马车轮压过青石的声响,一声,两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二,三,四。”
孩子们饿肚子的时候,总喜欢找东西数数。只要开始数数,饥饿感仿佛就会远离,然后我们就能慢慢睡去——前天,那个最孱弱的兔子,他睡过去以后再也没醒来。车帘放下的刹那,我看见嬷嬷正用我的卖身钱,往嘴里塞桂花糕,雪落在她狐尾上的样子,就像是桂花糕上的糖霜。
车里的香薰熏得人头晕,有司机代劳,赵叔的爪尖划开我领口查看肌肉纹理。看完以后,他的金牙咬开怀表表盖看时间,我看见内侧嵌着的照片上,有个穿缎面旗袍的雪豹族女子,她颈间的珍珠项链,好像和锁住我的铁链有着相同光泽。
赵叔的妻子吗?我不知道。
颠簸中我的膝盖撞到檀木箱,箱缝里渗出的暗红液体在地毯上晕开时,赵叔说是道上用的红药水,我却还是想到血。那年被带走的狐狸少年,走之前被打的遍体鳞伤,他走时,脚底渗血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红印,然后,便再也没回来晒过被子。
夜幕降临时,车停在挂着红灯笼的宅邸前,赵叔甩着铁链,把我拽过结霜的回廊。路过厨房窗棂时,我瞥见案板上,还放着带齿痕的牛腿骨,那痕迹的形状我再熟悉不过,毕竟犬科动物啃咬东西时,留下来的牙印都差不多。气氛逐渐变得压抑,灯光忽明忽暗。更深处的地下室传来铁笼碰撞声,某种混合着汗臭与腐肉的气息,让我后颈的灰毛根根直立。
地下室很大,煤油灯将赵叔的影子,拉成了摇晃的巨兽,他虎尾缠绕的铁椅,在地面刮出刺耳鸣叫。
他安然坐下来之前,把我的手腕铐在生锈的吊环上,让我脚尖勉强能触到渗着血污的沙地。他抛来的铜烟缸砸中膝窝,我吃痛摇晃时,看见对面墙上挂着七种不同样式的指虎,最下方那对带倒刺的好像刚刚用过,正在滴落暗红液体。
“我要教你的规矩比孤儿院里的人情世故简单。”赵叔的牙咬碎核桃——似乎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果壳飞出来,溅到我颤抖的小腿上,“赢家吃肉,输家当饲料。”
他突然掀开角落的帆布,铁笼里关着个失去右眼的豹,断爪正神经质地抓挠着食盆边缘的牙齿痕。
“也可以选择像现在这个这样,完全疯掉,等待发落。”
我面无表情,我也不知道是否是惊吓过度,还是我本身就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
“地下黑拳”,这是赵叔给出的,言简意赅的定义。
我叫孙瑾,从记事起就生活在那座破旧的孤儿院里——砖墙斑驳,木门吱呀作响,每到冬天,寒风总能从门缝里钻进来,冻得大家瑟瑟发抖。院长总说,我是在一个下雨天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十几年过去了,我依然记得那些漫长的饥饿夜晚,还有其他小兽们异样的眼光。
我天生力气大,性格暴躁。那时有人取笑我是没人要的野狼,我会和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童言无忌,无奈的是,我也是孩子,我下手也不分轻重。渐渐地,没人敢招惹我了——但代价是,被大家疏远的话,就没太多人愿意和我说话。孩子们的情感逐渐变成畏惧和尊敬,总是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就这样独来独往,像一团游离在孤儿院角落的阴影。早些日子,一位穿着考究的老虎来到了孤儿院——那就是赵叔,目光如炬,第一眼就盯上了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赵叔和院长在办公室谈了很久。我悄悄躲在门外,听见他们谈论着收养和买卖的事。
我攥紧了拳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在这个世界上,生命也可以被明码标价。我不知道赵叔是付了多少钱,我也失去了与这样的命运抗争的勇气,只是跟着既定的路线,继续活下去。
赵叔的住所,坐落在城市最混乱的街区,这里好像一直都弥漫着汗水和血腥的气味。地下室里面摆着简陋的拳击台和破旧的沙袋。
首日训练从撕咬浸盐水的牛皮开始。赵叔的鳄鱼皮靴尖挑起我的下巴,说:“狼崽子得学会用牙齿碾碎尊严。”
午夜时分我的舌尖已布满血泡,还在继续对着铁桩练习膝撞。沙袋裂口迸出的沙粒粘在汗湿的胸口,与过去结痂的鞭伤重新黏合成一块块的保护层。
赶鸭子上架,有些不应景,但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荒唐的一切。当晚训练时,赵叔就给了我一记重拳。我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却跟随着本能,立刻爬了起来。
我看见赵叔露出满意的笑容,说着:“很好,你骨子里就有股狠劲。”
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步,然后是无休止的体能训练和技巧学习。赵叔说,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我知道,虽然是当做商品卖了出去,或许我的人生,也会因此迎来转机。
夜深人静时,我常常躺在地下室的床上,听着头顶传来的脚步声和醉汉的喧闹。在这个地方,等待我的可能是各种各样血腥的地下拳赛——各得其所,我脑中莫名浮现起这个词。我竟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天生怪力的小孩,仿佛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我紧握着拳头,感受着骨节的疼痛,这疼痛让我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和赵叔练到肋骨断裂那晚,他带来了穿蕾丝手套的黑狼医生。她缝合时用的羊肠线带着药水味,在皮下烧出岩浆般的灼痛。
“这是黑市特供的兴奋剂。”她的手爪压住我痉挛的腹部,“能让你在肠穿肚烂前多挥三十拳。”
雨天再次来临时,赵叔又开始让我与饥饿的獒犬争夺生肉。泥浆混着兽血、在院子里积成暗红色水洼。
日复一日,每日的煎熬让我的内心变得逐渐麻木——我有时候也会突然摸向自己的心口,好像害怕它下一秒就会停跳。
我现在还活着吗?还是我其实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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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场拳赛,我也没有太记住是多久才来到我的身边。
铁笼里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我闻到了血腥味和汗臭混杂的气味。十五岁的我站在八角笼边缘,右手缠着发黄的绷带,左手死死扣住生锈的铁丝网。观众席此起彼伏的嬉笑怒骂像潮水般涌来,对面站着的是只棕熊兽人,他冲我露出镶金的獠牙,胸口的黑毛沾着不知是谁的陈旧血渍。
来这里的人不多,基本都是来看我怎么被撕碎的。
赵叔在笼外点燃雪茄,火星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忽明忽暗。
“记住,”他吐着烟圈说,“要么打断他的肋骨,要么让他咬断你的喉咙。”
铃声炸响的瞬间,棕熊已经像辆失控的卡车撞过来。我本能地缩身躲闪,却还是被他的利爪划破左肩,温热的血珠溅在铁丝网上。
观众们开始往笼子里扔硬币,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刺激着我的耳膜。棕熊的拳头砸在我腹部时,我尝到了胆汁的苦味。倒地瞬间瞥见赵叔阴沉的脸色,突然想起他教我的招式。棕熊俯冲而来,我抬腿反击,骨头碎裂的触感从膝盖传来时,我听见了这辈子最清脆的"咔嚓"声。
生的本能,促使我继续战斗。
拳头揍在他脸上时,棕熊捂着血流如注的下巴踉跄后退,我趁机扑上去咬住他的手腕。兽类的本能在此刻苏醒,獠牙刺穿皮毛的瞬间,咸腥的血液灌满口腔。观众席爆发出癫狂的欢呼,有人还用酒瓶敲打着铁笼,玻璃渣像雨点般,散落在我的后颈。
裁判举起我右爪时,一根指头已经呈现不自然的弯曲。棕熊被拖出去时在地面留下长长的血痕,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却看见赵叔在记账本上划掉某个数字。他扔给我一条脏毛巾,说着:“擦干净,明天继续学怎么用膝盖。”
地下室潮湿的霉味突然变得刺鼻,我扶着铁丝网呕吐,把刚刚喝下去的葡萄糖水全吐在了自己的靴子上。
他死了吗?他死了。
我跪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上,胃里翻江倒海。赵叔递来一杯温水,我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耳边还回响着,那棕熊濒死时的的惨叫,以及他满是仇恨的眼神——他似乎不相信自己被一个小屁孩弄死了。我鼻腔里仍充斥着血腥味,祖先留下来的猎食本能和如今仍稚嫩的内心拧成一团。那种腥甜的味道让我止不住地干呕,这是十五岁的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第一次都这样。“赵叔蹲在我身边,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我记得我第一次打拳的时候,比你吐得还厉害。”
他点燃一支烟,橘红的火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忽明忽暗。烟雾缭绕中,我看见他眼角有道深深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野兽的利爪划出来的。
地下室角落里的老式收音机正在播放着沙哑的京剧,那尖锐的胡琴声像是在刮擦我的神经。我的手还在发抖,指节处的皮肤已经破裂,露出了鲜红的血肉。赵叔说这就是我的成人礼,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再是那个孤儿院里无人问津的野狼崽子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吗?”赵叔突然问道,“因为你的眼神。那天在孤儿院,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骨子里和我是一类人。”
他吐出一口烟圈,“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温柔,要么被人踩在脚下,要么就踩着别人往上爬。”
深夜赵叔给我缝合伤口时,酒精淋在伤口上的灼痛让我浑身发抖。
“疼就喊出来。”他说着又扯紧缝合线,我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灯泡,直到眼前出现七彩的光斑。绷带缠到第三圈时,我突然发现自己在笑——原来让人流血的感觉,比孤儿院里偶然能拿到的甜面包还让人上瘾。
我是谁?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孙瑾了——短短几日,已经不能回到过去。
收音机里的京剧换成了沪上小调,凄婉的唱腔在地下室里回荡。赵叔的面色抽动,开始给我上药,碘酒刺激着伤口,疼得我倒吸冷气。小手术做完的时候,我擦了擦嘴角,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内心的震颤来说,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赵叔的动作意外地轻柔,和训练的时候不一样,就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还得继续训练。”
这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血和泪在等着我。
第二天,晨雾还未散尽,赵叔就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昨夜缝合的伤口还在潮湿的空气里隐隐作痒,我盯着镜子里那缠满绷带的少年,左眼淤青,其实还肿得只剩条细缝,意外的滑稽。我忍不住想发笑,赵叔往我手里塞了半块发硬的烧饼,桌子边油墨味的黑道报纸上,赫然印着“雪豹拳王十连胜”的标题,配图是只戴着金丝眼镜的白毛兽人,镜片后的琥珀色瞳孔闪着冷光。
“这只破雪豹高傲得很,他就连打架的时候,都不取下那挂的紧紧的逼眼镜,却从来没人打下来过。”
训练场的沙袋换了新的,里面填了铁砂和碎玻璃。赵叔用皮带抽打我的后背时,像催命一般,指挥我燃烧自己的生命。
“弯腰!出拳!要像毒蛇吐信!”
汗水浸透绷带时,我听见他在打电话,心底却仍然麻木,好像已经不再在意自己的疼痛——无论是肉体还是心里。
“对,就今晚......赔率开到1:5......那小子死不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一拳锤裂了沙袋,铁砂从破口的沙袋里漏出来,在地面铺成一片闪烁的银河。
傍晚时分是这场拳赛的开始时间。赵叔扔给我一套新护具,人造革的味道刺得我鼻子发酸。更衣室的镜面墙映出我精瘦的腰腹,那些新伤叠旧伤的痕迹,就像幅抽象画。
门外传来雪豹拳迷的哄笑。
“听说今晚是那个童子鸡第二场?”
我站在镜子前,把护齿咬得咯吱响,镜中的灰狼少年在幻觉中突然露出獠牙——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表情。
地下赌场的灯光比上次更刺眼,八角笼上方还挂着带倒刺的铁丝网。雪豹进场时,穿着定制西装,金丝眼镜链垂在毛茸茸的胸口——他不像来打拳的,更像一个体面的观众。他优雅地脱外套的动作,甚至引起女观众的尖叫,我却看见他后腰,哪里别着几把刀子的轮廓。裁判宣读规则时,雪豹用尾巴尖戳我的肋下,轻蔑地笑着。
“小朋友,等会求饶要记得哭大声点。”
开赛铃响的瞬间,雪豹的尾巴像钢鞭扫过我的面门。躲闪不及,我踉跄着撞上铁丝网,倒刺扎进后背的疼痛反而让我清醒。他故意用猫科动物的轻盈步伐绕着我转圈,观众们总为这种戏耍式的攻击欢呼。
他们想看的就是这些,他们不在乎你是否是小孩,他们只在乎你被慢慢玩死的刺激感。
当他的利爪第五次划过我右腿时,我终于捕捉到他收招时的破绽。
自高,自大,对“弱势群体”的完全蔑视。
鲜血模糊了左眼视线时,世界反而变得清晰。我假意体力不支跪地,在雪豹俯身扯我头发的瞬间,将藏在护手里的铁蒺藜狠拍在他脸上。他捂着眼睛惨叫时,我咬住他的尾巴根死不松口,直到尝到骨头碎裂的触感,和那腥甜的血肉味。
观众惊呼,那永远不败的金丝眼镜,居然碎成了渣。
暴怒的雪豹终于现出原形,可他的飞扑,只剩下自乱阵脚的焦急与愤怒,那些赵叔教过的身法,便突然自动在脑中浮现。
铁笼里的空气凝固了,没有任何观众讲话。我余光瞥见赵叔的烟灭了,又点上一根。
现场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雪豹的金丝眼镜碎在地上,镜片的碎片映着他惊恐的眼神。我的脚底死死压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肋骨断裂的咔咔声。观众席上爆发的喧嚣声,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雪豹微弱的求饶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够了......放过我......”
他用沙哑的声音哀求,但我想起了赵叔的话——规则就是规则,你死我活。
“求饶的时候,要哭大声点。”
我的爪子扣进他的喉咙,感受着那里脆弱的软骨。雪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他突然癫狂的笑起来。
“你和我......其实是一类人......”
赵叔的面相和他的面相重叠了起来。
“你和我是一类人。”
我手上的力度不减,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染红了那身价值不菲的白色皮毛。
赌场的灯光忽明忽暗,汗水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发酵。我看见赵叔站在场边,他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裁判已经开始读秒,但我知道,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雪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他的尾巴无力地抽搐着,在地板上刮出一道道血痕。
当最后一丝生命从雪豹眼中流逝时,整个地下赌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我站起身,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爪子,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这就是现实。”
赵叔给我递毛巾的时候,只言简意赅留下这一句。
我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看见观众席上有人在疯狂地撒钱,有人在痛哭流涕。如雨般的纸钞落到身旁时,我却无法欣喜。赌场的老板,那只肥胖的河马,正笑眯眯地清点着赌局的钞票。雪豹的尸体被人拖出笼子,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就像那时候的棕熊,最后什么也不留下。
“胜者生,败者死。”
回程的车上,赵叔破天荒地给了我一支烟。我不会抽,只是用赵叔那尼古丁的味道,驱散了些许内心的震颤。
“陈家要见你。”赵叔说。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他们想收你当他们的保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陈宅的雕花铁门在雨中泛着冷光,我跟着赵叔穿过种满白玫瑰的庭院时,西装布料摩擦着后背未愈的伤,带来阵阵痛。
体面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陈家是显赫的望族,直白而言就是特别有钱。赵叔常常和他们家有生意的来往——至于具体是什么生意,大部分也是拿不上来台面的东西。
会客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陈老爷是只毛发稀疏的金钱豹,他脖子上挂着翡翠观音,金烟斗在虎口转出的弧度,让人看出他有多么烦躁。
“开个价。”他第五次重复这句话时,我正盯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紫藤架。花坛里,养了好多的海棠,妖艳美丽。
赵叔的茶盏磕在描金茶托上发出脆响:“陈老板,这不是钱的事。”
我数着对面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突然听见二楼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哒,哒,穿月白长衫的雪豹少年,扶着旋梯踉跄而下,苍白的耳朵在银发间颤抖,他咳得像是要把肺叶都呕出来,手腕细细白白的,甚至能看见淡青血管。
“见笑了,这是犬子陈瑜。”
陈老爷的尾巴烦躁地拍打沙发扶手。少年抬头时我愣住了——那双琥珀色眼睛,和死去的雪豹拳王有几分相似,却像团随时会消散的雾气。他雪白的长衫下摆还沾着墨渍,指尖还捏着半截狼毫笔,整个人像是......从泛黄古籍里走出来的幽灵。
只是下了个楼,他却虚弱得好像打了一晚上的沙袋一般。陈瑜扶着红木椅背喘息,目光扫过我缠着绷带的拳头时,眼睛突然亮起来。
“你就是那个灰狼拳手?”
稚嫩。但他说话带着古怪的颤音,像是多年不曾开口。我闻到他身上飘来的中药味,混着陈宅的檀香,比地下赌场的血腥气更让人窒息。赵叔的皮鞋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脚踝,这是警告我不要多话。
暴雨拍打着彩绘玻璃窗,雪豹小孩问我东西时,我都用一些语气词搪塞过去。茶桌那边会谈得也并不顺利,陈老爷最终没能谈成我的买卖。
我们起身告辞时,陈瑜又抓住我的袖口,冰凉的指尖激得我浑身一颤。他塞给我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桂花糕,甜腻香气裹着句耳语。
“下次......下次,能给我讲讲擂台上的事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甩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