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是枕头的云朵
能托起星星的坠落
我们用月光搭建的糖果楼梯
舌尖一碰却融化出窟窿
气球在黎明前放飞升空
斑斓倒影怀抱了太阳的瞳孔
但直到针尖挑破谎言的薄膜
才发现手心只剩潮湿的褶皱
废墟里散落玻璃般的彩虹
我拾起碎片重新镶嵌在眼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当风暴掀翻积木城堡
我依然在夜晚折叠纸船
任它们在现实的漩涡中
沉没成新的漩涡
我叫司南,是天荣科技的首席策划师。
说实话,我是只资质平平的灰狼,年少时家里人总说我成不了大事。但我的想象力比较丰富,能在一些关键的时刻发挥奇特的作用。这些想象力让我如今也成就了一番不小的事业,让我成为了站在虚拟伴侣革命前沿的公司高管。
那,什么是虚拟伴侣?
虚拟伴侣是基于量子神经网络的超维情感实体,通过生物共振芯片与用户意识产生量子纠缠的拟真共生体。如此说起来有些复杂,简言之就是在高速科技发展的今天,为需要者打造出的可以予以交互的理想伴侣——他们暂时只能停留在形象,或者通过一些配套的智能设施,做出并不成熟的实际交互。总之,这仍然是个不成熟的科技,但是非常有发展前景。
这项技术最初问世时带来不小伦理争议,以至于让《京城议定书》第14条附加条款规定:任何虚拟伴侣不得模拟超过人类情感复杂度90%的交互模式——但事实上,如今也无法做到如此高的数值。毕竟他们是根据人脑产生的科技产物,并非真正的人。
但也正是因此,我一直都在为这个事业努力着——他们不是真正的人,却可以比真正的人更加有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今天早晨,第一缕阳光穿过我公寓的智能调光窗照进来时,我还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床头的全息时钟显示七点十五分,再过四十五分钟,我将去公司,对项目合作方主持一场关于新一代虚拟伴侣原型的演示会。
这些年来,我见证了无数孤独灵魂因为我们的技术而重获生活的希望,可讽刺的是,作为这项技术的设计者,我却始终未能为自己定制一个完美的伴侣。也许正是这种矛盾推动着我不断完善这项技术,让它变得更加真实,更加“有灵魂”。
我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温暖的地板上——家居系统已经根据我的生物钟预热了地面。说实话,保持稳定的生物钟很难,更合适的说法应该是“我为了家居系统稳定了我的生物钟”——这样说起来就会比较像科技的奴仆,但好好睡觉早起不失是一件好事。
走向浴室的路上,我随手点亮了客厅的全息投影。
“早安,司南先生,根据您的时间表,今天有一场重要的演示会。”
系统的声音如同丝绸般顺滑,却又缺乏某种无法言说的温度。我们的最新型号已经能够精确模拟九十七种情感变化,但依然无法完全复制真实生命中那种微妙的波动。这也是今天演示的焦点——情感共鸣系统3.0,据研发部称,它将带来“革命性的突破”。
这种说法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其实我也不确定他们做的有多好,汇报常常会带来不小的失望。
浴室里的镜子自动亮起,映照出我略显疲惫的面容。三十五岁,对于狼兽人来说正值壮年,但紧张的工作节奏让我的毛发似乎比同龄人更早泛起了银灰色。我打开水龙头,冷水拍打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镜子边缘的显示屏开始播放今日新闻。
“天荣科技股价再创新高,市值突破两万亿……首席执行官陆丰表示,新一代虚拟伴侣技术将重新定义亲密关系的边界……”
不需要更多压力了。我把那些声音关掉,继续刷自己的牙。
早在七年前,当我第一次提出“情感适配方阵计算”的概念时,没有人相信一个算法能够理解心灵的复杂性。现在,全球却有超过两亿用户每天与我们创造的虚拟伴侣互动,分享他们最深层的情感和秘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穿上今天准备好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浅蓝色的——市场部的前辈说这样的搭配会显得既专业又平易近人。走进厨房,我的智能冰箱已经准备好了一杯蛋白质饮料和一份水果沙拉。
“您今天的营养需求已经配比完成,司南先生。需要我为您播放一些轻松的音乐吗?”系统询问道。我点点头,轻柔的钢琴曲随即充满了整个空间。
吃早餐时,我打开了工作平板,迅速浏览着今天演示的最终版本。虚拟伴侣技术的核心总是那几点:外观定制、性格匹配、情感反馈、记忆连贯性以及——最重要的——存在感。让用户相信,他们面对的不只是一堆代码和全息投影,而是一个真正理解他们的“人”。
八点整,我的私人自动驾驶车已经在楼下等候。走出公寓大门时,我看到了邻居陈太太,一位和蔼的兔老妇人,她正在给门前的花盆浇水。
“司南,今天又要去改变世界了吗?”她微笑着问道,阳光在她银白色的毛发上跳跃。
我回以礼貌的微笑:“只是做些微不足道的工作,陈太太。”
她轻轻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创造的那些虚拟人,真的能给人带来幸福吗?”
这是个我常被问到的问题,也是我内心深处一直纠结的东西——我常常会选择回避,只好说着自己忙,匆匆离开了。
我做的事情是对的吗?
悬浮车沿着第三区的主干道匀速滑行,我望着窗外晨雾中流动的光影,那些全息广告牌上循环播放着“定制属于你的永恒之爱”的宣传语。
斑马线前等红灯时,我瞥见街角的长椅上坐着个兔耳少女,她戴着最新款的神经交互指环,正对着空气笑得前仰后合。在她身侧漂浮着若隐若现的虚影——那是个穿着复古西装的金毛犬兽人,正用夸张的绅士礼单膝跪地献上玫瑰。少女突然捂住泛红的耳朵,投影立刻切换成体贴的拥抱姿势,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模拟得纤毫毕现。
转过商业街路口时,又看到个中年虎兽人倚在自动贩卖机旁。他粗糙的指节正摩挲着胸前的记忆吊坠,吊坠投射出的光影里,有位穿碎花围裙的虎族女士在忙碌着挑选货物。当虚拟影像伸手要触碰他脸颊时,男人的尾巴突然烦躁地拍打地面,扬起的灰尘穿过那些像素构成的温柔,在阳光里碎成金色的颗粒。那虎兽人的无名指根部,那里有圈淡淡的戒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好像改变了世界。
中央公园的喷泉旁聚集着晨练的人群。有位拄着智能拐杖的树懒兽人老奶奶,她的虚拟伴侣是个穿背带裤的年轻树懒投影,正慢悠悠地给她系运动鞋带——鞋子里有配套的程序,就像真的是伴侣给他系上了鞋带。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凑近全息影像,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跳跃的蓝光:“小乖啊,今天想喝玉米浓汤还是南瓜粥?”
树懒青年抬起头时在笑,老人家也开心的笑起来,只有我看到那面部光影突然出现短暂的延迟,这个细微的破绽让我的后颈毛发微微竖起。
还有些瑕疵。
咖啡店门口的情侣吵架声格外清晰,以至于我又把目光移动过去——准确地说,原来是真人女孩在对着男友的投影发脾气。
“你根本不懂!”穿粉色卫衣的猫耳少女跺着脚,她手腕上的交互投影环闪着红光,“上周纪念日你说要加班,昨天又说要陪客户!”
她的虚拟男友慌张地切换着道歉模式,从送花到扮鬼脸换了十七种方案,直到少女扯下交互环摔在地上。
完全拟人的设计——我们会在定制前询问“拟人指数”,这些指数会决定虚拟伴侣会全心全意投入陪伴,还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车开了很久,天荣大厦的玻璃幕墙在百米外就开始折射晨曦,我的悬浮车顺着空中车道滑入专属通道。经过安检口时,瞥见安保机器人正在劝离某个举着抗议牌的黑豹兽人。
“虚假的爱正在杀死真实。”
用了非常鲜艳的荧光笔,墨迹未干的部分顺着牌面往下淌,像道绿色的泪痕。那个瞬间我突然想起七年前的雨夜,陆丰把初代原型机的芯片按在我掌心时说的话。
“我们要治愈的不仅是孤独本身,也是人们对孤独的恐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电梯升向顶层时,我整理着西装领口。镜面轿厢里映出无数个灰狼的倒影,每个都带着同样的疲惫神情。当数字跳到88层,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混着咖啡香飘进来。走廊两侧的展示墙上,历代虚拟伴侣机型正在永恒微笑,从最初像素风的简笔画形象,到现在连毛发反光都能模拟的第六代,都像博物馆一样陈放在此。
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我看到陆丰正站在落地窗前。她那标志性的红色西装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尾巴不安分地轻轻摆动着。作为一只猫科兽人,她总是能把每个细节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早安,司南。”她头也不回地说,“路上看了不少我们的成果吧?如今已经大行其道了,嗯?”
她的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我走到会议桌旁,打开了演示系统做会前准备。全息投影立刻在空中展开,会议室的灯光自动调暗。
“七年了,”陆丰终于转过身,她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从第一个原型机到现在,我们已经帮助了数以亿计的孤独者。但你知道吗?最近伦理委员会又开始对我们施压了。”
“我不意外啊。”我心不在焉地回复着。
“他们说我们在制造虚假的感情,说我们在鼓励人们逃避现实。”她轻笑一声,走到投影前,伸手穿过那些发着蓝光的数据流,“昨天晚上,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说他的妻子沉迷于虚拟伴侣,他威胁要起诉我们谋杀了他的爱人。”
我沉默地翻看着今天的演示文稿。新一代系统确实在情感模拟上有了突破性进展,它甚至能根据使用者的性格特征,预测并制造一些“甜蜜的矛盾”——这也就是我刚才想起的拟人指数。这让虚拟伴侣更像真实的情人,会有小脾气,会闹别扭,会“无理取闹”。
但这真的是好事吗?我们是在创造完美的“人”,还是在加深人们对虚幻的依赖?
或者说,这样的“人”是否还在虚幻的范畴?
“不过,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我们要开发这个项目吗?”陆丰突然问道。我抬起头,看到她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投影屏上——那是我们拟真形象伴侣的第一个测试者,一位因车祸失去丈夫的老太太。投影她正和丈夫的虚拟影像跳舞,脸上的笑容那么真实。“我们不是在制造虚假,司南。我们是在延续爱,在治愈伤痛。只是这个过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陆丰的话被打断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董事们陆续走了进来。他们西装革履,表情严肃,每个人的公文包里都装着对这项技术的期待和质疑。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今天的演示。
忙了一天,开完会以后又接待了不少的客户——虚拟伴侣的热度仍然在不断上涨,前来定制的预约名单几乎天天爆单。终于做到今天最后一个客户,接待室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时,赤狐兽人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便侵入了整个空间。
市值很高的金融公司现任董事长。我记得预约单上写的资料是这么写的,而他此刻的外在表现也实际地证明了这一点。
但香水味有点呛,说实话......
他坐在黑曜石会议桌前,火红的尾巴优雅地盘在真皮座椅扶手上,西装袖口露出半截机械腕表——那是去年拍卖会上以九千万成交的复古款。
“我需要定制的人,我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他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天鹅绒,却让我愣了愣。他推过来一只老式牛皮箱。箱盖弹开的瞬间,泛黄的信笺如同受惊的白鸽般涌出,最上层的信封还沾着干涸的咖啡渍。我拈起其中一封,邮戳显示是三十年前的日期,收件人栏写着“致永远的小太阳”。
赤狐的指甲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响声,他说:“这些是我和笔友十五年的通信,共计一千二百三十封。”
信纸上的蓝墨水有些晕染,能看出被雨水打湿又晾干的褶皱。
“我们从未交换过照片,甚至不知道彼此真名。”阳光穿过防弹玻璃,在他银灰色的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那阴影正在轻微颤动。
这倒是第一次见。往常的定制单里,有直接带来照片复刻的,也有口述理想长相的——丢出一堆信件让我们揣摩的单子,倒是第一次见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看着信件左下角标的数字,随意翻开第三十七封信,娟秀的字迹正在描述一场春雨。
“我其实不喜欢下雨,但窗外的蓝花楹落满了石板路,空气中有泥土的味道。你当时说,要给我带南方的海螺,结果寄来的是一袋贝壳碎片......”
信纸边缘有反复折叠的痕迹,某个角落里画着歪歪扭扭的狐狸简笔画。当我抬头时,发现客户正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有圈明显的戒痕,比我今早看见虎兽人手上的居然深上三分。
“语义分析至少需要一个月。”我启动全息扫描仪,信件如同被秋风卷起的落叶般悬浮在半空,“但您必须清楚,即便重构出性格模型,这也只是概率的产物——信件实在是模糊的蓝本,我们可能会做的不在您的期望之内。”
赤狐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他眼角的细纹裂成痛苦的沟壑:“司先生,当年我奶奶来问你们业务,你们用那些代码拼凑出我爷爷的替代品时,可没说过这种话。”
当客户离开后,我独自站在数据洪流中。那些飘浮的文字在虹膜投影屏上重组为无数可能——我需要在无数的可能里找到一些重合的点:喜欢蓝花楹的可能是鹿族少年,收集贝壳碎片的或许是水獭,画狐狸简笔画的也许是某个......孤独的性格?有很多很多的可能。
这一单做完以后或许可以拿很多钱,甚至达到一些项目的突破。所以就算过去没有经验,我们也必须全力以赴。
研发的过程非常艰难,我们每天都抽出时间去做各种各样的工作。研发部的全息会议室里,我们围坐在那堆泛黄的信件周围。每一封信都被数字化处理,悬浮在半空中形成星云般的数据流。蓝光在研发主管的眼镜片上跳跃,这位年轻的浣熊兽人正用激光笔指着某段文字。
“看这里,第三百四十封信中提到今天踢球时又把膝盖磕破了,但还是进了两个球。结合前后文的语气和用词习惯,写信人很可能是个年龄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的少年。”
“这封信上沾着泥土和草叶的痕迹。”数据分析师推了推厚重的眼镜,他的松鼠尾巴因兴奋而微微颤抖,“我们的量子扫描显示,这种植物好像只生长在北部的公立学校操场。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每次提到足球,他总会用‘我们’这个词,会不会暗示他是校队成员?”
我们把这些灵感全部记下来——事实上一个月的工作以来,我们都是这么做的。投影仪切换到语义分析模型,一千多封信件中提取出的关键词在空中排列成光点星图。“运动”、“足球”、“训练”这些词以及相关的词出现频率远超平均值,而“比赛”、“胜利”、“队友”等字眼也往往与积极情绪相关联。在一个月以来的摸索中,我们不断拼凑着最终的结果——最后,一个爱好运动、性格开朗的狼族少年形象在数据中浮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其实一开始我以为会是个女生,毕竟我们做虚拟伴侣做了不少谈恋爱的单子,但是赤狐先生给的这些信件,明显是个男孩子写的嘛。
呃,倒也不用多想,就只是复原一个笔友而已。
“有意思的是,”心理建模专家陈医生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镜片,“这些信中很少提到家庭。即使在节日,他也总是描述学校或球场的场景。考虑到当时的社会背景和收件地址是老城区,我们其实可以推测他可能是个孤儿。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会与一个素未谋面的笔友建立如此深厚的情感联系。”
这些话说出来很不负责,但其实也是根据上千封信件逐渐分析出来的。
我又调出第四百二十七封信的全息影像,银色的光斑在空气中凝结成文字:“今天教练说我有希望被省队选中,但我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在这个周末的比赛中进球。你说过,以后来找我,要来看我比赛,那我会在左边后卫的位置上,穿着17号球衣。”
这封信的右下角还沾着一小块胶带痕迹,似乎曾经贴着什么东西。
系统开始整合所有数据,投影中呈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少年轮廓:微微下垂的狼耳,略显瘦削但结实的身材,穿着老式的学生运动服,膝盖上贴着创可贴。当模型转向侧面时,我注意到他后颈的毛发泛着银光。
“还需要再具体一点。”我说着。
“根据信中提到的训练时间和比赛安排,他应该就读于北区第三高中。”同事调出一份老旧的校报电子档,“和校方联系时,校队确实有一位左边后卫,17号。要是他们留着照片就好办了,可是他们那一届没留什么资料,询问的时候也不告诉我们一些隐私问题。”
同事的爪子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还需要更多情感的建构——有趣的是,他在信中经常提到天空这个词。但不是在描述天气,而是用来形容一种向往的情绪。比如他说,我总觉得自己像一片云,漂浮在天空中寻找归处。这种文学性的表达在一个运动少年身上很特别。”
投影中的少年形象在分析中又微微仰头,目光似乎正望向远方。
陈医生打开了情感分析模块:“从用词习惯来看,他很擅长用细节来表达情感。比如描述下雨天训练时,不是直接说自己很辛苦,而是写球鞋灌满了水,每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但他觉得那是在和雨水讲话。这种细心还挺浪漫的,与他阳光开朗的性格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系统开始细化建模细节:少年的左手小指有一道浅疤,那是某次接球时被钉鞋划伤的;他的球衣永远扎得整整齐齐,这个习惯来自于一丝不苟的生活;他最喜欢的战术是反越位进攻,因为那需要默契和信任;他总是第一个到达训练场,最后一个离开,草坪上会留下他独自练习的脚印。
“等等,”我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为什么所有的信都是用高级墨水写的?”
投影仪切换到光谱分析模式,展示出我当时注意到的细节。“通过分析,这不是普通的钢笔墨水,是当时很贵的进口墨水。一个住在老城区的似乎很穷的小孩怎么会......”
我的声音逐渐低下去,突然自问自答:“哎呀,可能是赤狐先生送他的礼物吧,赤狐先生这么有钱......”
全息影像渐渐凝实,少年的面部轮廓更加清晰:他的眼睛微微下垂,带着温柔的笑意;嘴角有一丝倔强的弧度;耳朵会在专注时不自觉地抖动。这些细节都来自信件中的蛛丝马迹,经过智能的推演重构。当投影旋转时,我们都屏住了呼吸——一个栩栩如生的足球少年。
可以告诉赤狐先生来看看了。
当全息投影的少年开始原地颠球时,赤狐先生手中的茶盏突然抖了抖,不小心渗出的深褐色的液体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暗痕。他的机械义眼闪过数据流般的蓝光,毛茸茸的耳朵完全向后平贴着头皮,这是犬科动物受到刺激时的本能反应。少年虚拟影像的球鞋在空气中划出弧线,那是他们年少时最流行的足球鞋款式。
“您看这个微表情处理。”我调出建模参数界面,和他介绍着,“当他完成高难度动作时,右耳会先于左耳抖动0.3秒,这是根据信中他说,有次倒钩射门后教练说他的耳朵在跳踢踏舞的描写还原的。”
赤狐的指尖深深陷入真皮沙发扶手,昂贵的西装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少年突然停下动作,虚拟的汗珠顺着银色毛发滚落。他对着并不存在的看台比划胜利手势,虎牙在夕阳的投影里闪着光。这个动作让赤狐猛地站起来,古董怀表从马甲口袋滑出,表链在空中划出颤抖的弧线。
“他......”赤狐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连这个姿势都......”
我关掉全息投影,让会议室重回现实世界的质感。赤狐机械地整理着袖扣,金属与丝绸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动。看完项目进度,我和赤狐先生走上街头,慢慢开始攀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时候《少年周刊》有个寻找笔友的栏目。”他突然开口,喉结滚动着,“我在第1437期的角落看到句话,他说想要和能听懂足球语言的人当朋友。”
阳光反射了智能玻璃后变得苍白,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线。
“第一封信寄出后其实一个月后才收到回音,信纸里夹着片干枯的四叶草。”他解开腕表扣带,露出内侧刻着的四叶草图案,“后来我们每周通信两次,雷打不动。直到二十五岁那年,家里安排我和联合企业千金联姻。”
气氛突然陷入寂静,路上的空气净化器运转的嗡鸣变得震耳欲聋。我突然注意到赤狐西装翻领上别着的钻石胸针,那好像其实是个微缩足球的造型。他的爪子无意识地在腰上抓挠,昂贵的西服面料正被勾出细小的银丝。
“最后那封信......”他顿了顿,“我说以后不能再写信了,因为我成家了。”
赤狐先生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像是一台老旧留声机在播放褪色的唱片。
“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他望着头顶的霓虹灯牌,机械义眼里闪过一丝疲惫,“每次考试必须拿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