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存在X（含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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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去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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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是恢复到了那种仿佛一切都「暂时搁置」的状态。简言之我不太思考太过复杂的东西，一来是情报不足，二来就是无法确认那封信中的内容是否真实了。根据描述来看，那里面应该是阿塔姆学院的理事长其一写的，似乎后面女王陛下来找他们，要取走两名理事长的眼睛。似乎也提到了智慧院院长失踪的事。其他的我便不怎么能看懂了，感觉上……更像是很病态的爱？病态的哥哥爱着妹妹之类的复杂情感。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并不好说这究竟合适或不合适，毕竟那归根结底是大人物们之间的事，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会有掺和这种事的可能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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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信件仍然是寄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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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寄件人是空的。之前那一封是哈基米先生给的，现在这一封是直接放在了我肯定会出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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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的话，寄信给我的人，想必是非常了解我以及我的社交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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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会长？不太可能吧，他也没可能知道学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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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排除了种种可能性，最终只能觉得，大概那个人知晓我，我却又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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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样的人物……真的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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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我称呼他为「存在X」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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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锁定目标，「存在X」的目的更令我抓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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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给我寄的信是像传说一样的故事，我完全没搞明白究竟那样的故事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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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给我寄来的要清楚很多，可我还是不明白，让我了解理事长，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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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道可以撼动整个阿塔姆学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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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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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X」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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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件是还是不告诉其他人为好，就算是约尔我也不太想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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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被卷入了什么惊天大的阴谋当中……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知情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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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谁也不能保证，「存在X」就是乐于见到我与其他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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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能排除「存在X」希望我不共享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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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好烦好烦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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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搁置，暂时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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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的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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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只是名相当平庸的人。如今我的生活循规蹈矩，宛如那月光之下倒映着星空的宁静湖面，上课、备课、批阅学生的作业，和爱莎一起散步，听爱丽丝嚷嚷着今天又差点把学生打哭。我的每一天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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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我，究竟对那个「存在X」来说，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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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课后，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办公室，一推门，就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小叠整整齐齐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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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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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着轮椅轻轻靠近，伸手拿起最上方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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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所关注的感觉，非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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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自己的生活无时无刻不被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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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时候我开过一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从小就生活在一个被刻意营造的虚假世界里。他的周围所有的一切，那个小镇，他的邻居，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与他的爱人都是被精心编撰的演员，他所生活的整个世界都遵循着剧本的全部。而他本人则被全天全时直播供给世界上的其他人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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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却就这样生活了十几年，从未发觉过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个小镇对他来说便是属于他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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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我看到纸上笔迹的瞬间我松了口气，这真有点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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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笔迹的话我几乎不需要确认，仅凭那些清秀、端正又略显固执的字形，我就知道是谁写的了。那人的字总是这样，不像其他贵族写字那样浮华华丽，却每一笔都认真得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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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静静地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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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部分，是些日常事务的内容。课程表的更新，图书室那边的预约名单变更，还有下周的教职会议提醒。理所当然地，我一边看一边觉得这个人真是死板得可爱。就算是这样的小事，也要详细记录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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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翻到中间几页，那些我真正等着的内容才终于出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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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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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拜托他调查的两件事，他都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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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是关于神秘院的密道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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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浏览着报告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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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写道，他调查了这件事，试图找出传闻中「失踪」的学生身份。确实，有人声称「曾经找到过密道入口」，但进去之后就彻底消失了。更奇怪的是，在学院的学生记录里，并没有明确记载任何人「失踪」过。所有可能对应的人名，全部都被归类为「自愿退学」或者「家庭原因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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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干净了，干净得反而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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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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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声自言自语着，把那张纸翻过去，继续看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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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莱士男爵的女儿，林格布露同学的「特殊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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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的调查结果，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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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秘密找了其他班级的同学进行调查，得出的结论都出奇的一致，是一伙以玛格丽丝为首的女性小团体所造成的事实。她们长期对林格布露进行言语嘲讽、社交排斥，甚至刻意在小组任务中孤立她。而且，有人看到她们对林格布露同学使用了暴力，并进行了人格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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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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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只是一家之言，并不能算作是决定性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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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据，也没有人向学生会或教务处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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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或者教务处那边，也无法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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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格布露本人……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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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校园欺凌的人，大抵都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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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前世的经历，虽然我并非被欺凌者，但我的确见过欺凌现场。而我是那冷眼旁观的沉默的大多数。那时，我感到害怕，害怕如果说什么的话，欺凌将会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大家其实也都差不多，在没有神秘没有魔法的那个世界里，一个人永远无法战胜三个人，就算能战胜，也没办法战胜五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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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有魔法的世界或许会更好一点，但欺凌永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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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说，欺凌的现象甚至愈发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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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里，礼仪、道德、法律等等固然重要，然而力量却以不可知不可闻的形式凌驾于所有人的头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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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性的力量，将赋予决定性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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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出一口气，把纸张翻了过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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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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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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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好爬上教学楼的钟塔，金色的光像是给世界镀了一层闪耀美丽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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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时候，大概是刚转生那会儿吧，我很喜欢看这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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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清晰，仿佛与记忆里的那个前世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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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多少理解那不过只是外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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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招惹欺凌林格布露同学的人更好。我也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为林格布露同学豁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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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真的没有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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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是一名教师吧，虽然是兼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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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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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办法妥协啊，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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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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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没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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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者，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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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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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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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了眼信的最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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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下午两点左右，会在中庭花园值班。如果您需要讨论，欢迎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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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句写得近乎刻板的语气，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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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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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写得稍微像个人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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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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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爱莎带我去一趟中庭的花园，就是上次约尔带我去过的那个地方。那儿因为被制造温室而使用的玻璃所覆盖，从外面并不能很好看清楚里面的景色，正好是适合我们谈话的地方。算是半个隐私的场所吧。况且那附近还有一个管理员的木屋，实在不行到那里面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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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花园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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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找一个人。」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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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如往常一样推着我沿着林荫小道一路前行。中庭的阳光比我想象得还要好，空气里满是花香，走廊边传来鸟儿清脆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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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花园门口，爱莎便悄无声息地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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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等您。」她轻声说，松开了我的轮椅把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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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站回墙边，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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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从沙漠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少女，真的很会看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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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爱莎的身世，我并不太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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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有机会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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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独自一人驶入了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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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藤蔓织成的拱门洒落下来，地面上斑斑驳驳。我顺着石板小径缓缓前进，在转角处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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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站在花园的中心，手里提着洒水壶，正一丝不苟地给花草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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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认真，侧脸在阳光下清晰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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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冒险者公会看到他牵着马进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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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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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我轮椅的声音，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拘谨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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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丝佳老师，您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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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报告我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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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洒水壶，走到我身边，我微微抬头，目光与他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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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林格布露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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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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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没办法直接出手，那如果……我们自己『创造』一个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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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中午的时候，思考了很久想出来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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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约尔，他也正安静地望着我，像是在等我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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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如果没有证据……那我们就制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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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不是有冒险者公会了吗？学生可以接受学院内部委托，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如果我以教师、也是柜台小姐的身份，发布一份特定委托——然后让林格布露和玛格丽丝她们一起完成任务……在那个过程中，如果真的存在『特殊关照』，她们就很可能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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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大胆，甚至在某些人眼里有些冒险。但我太清楚了，再等下去，再观望下去，林格布露同学可能根本等不到援手。不是每个孩子都有勇气站出来大声说「我被欺负了」。被欺凌者一直如此，初中那会的那个女生，好像就是自己转学了吧。欺凌者仍然肖扬跋扈，把目标锁定了下一位。而下一位仍然如此，仍然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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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太久，如今，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沉默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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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的难度不能太高，但又必须有足够的互动空间。要让她们之间必须沟通、协作，还不能有老师或者侍从陪同……也不能让其他人轻易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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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那种……野外采集型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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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野外采集，也可能是调查类。总之是那种必须一起行动的任务，最好是需要短暂露营或至少外出半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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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莉丝佳老师，如果她们中途起冲突，甚至有人受伤……怎么办？老师和冒险者公会都要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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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预料到他会担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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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会拟一份免责说明，让她们在任务前阅读并签署。任务本身也不会太危险，而且不是还有你们吗？如果学生会的成员在外围监控她们的行动，正好也能祈祷收集证据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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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约尔没有说话，我顿了顿，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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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是惩罚她们，而是记录下林格布露同学的处境。给她一个可以站出来的理由，同时也给学生会一个可以介入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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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望着我，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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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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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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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觉得没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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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别的人，我也许会……但您已经考虑得很周全，我觉得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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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着我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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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丝佳老师不是只想保护某一个学生，而是想做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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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总能在最微妙的地方，看穿我不愿说出口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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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这个计划转达给学生会长。阿尼凯会长虽然性子谨慎，但这种程度他不会反对。你准备什么时候发起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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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越早越好，我会亲自去柜台拟一份指名委托，挂在新公会的公告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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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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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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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时都没再说话，只是在阳光下静静站着。树影轻轻在地面晃动，花园里的花也随着微风摆动，空气里带着一点青草的香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刚才给花草浇了水，味道格外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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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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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看着他，忽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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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要告诉学生会长这件事……那你要怎么告诉他？是口头说明？还是写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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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写个简报？」他露出一脸不太确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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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最喜欢写东西吗？那你写吧。」我一边说一边把手肘撑在轮椅扶手上，托起下巴，「顺便把你写给我的那几页『小报告』也整理成正式档案，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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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是故意拿我开玩笑吧。」他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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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否认，只是笑得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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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学生会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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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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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你最近，是不是又跟那个『科琳学姐』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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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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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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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应实在太经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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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有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往后一靠，轻轻抱起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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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不是还说什么『科琳学姐人很好』、『科琳学姐帮我很多』、『科琳学姐这科琳学姐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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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只是……就只是工作接触。而且，她现在都快毕业了，也没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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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快毕业了』才没时间啊？那就是说如果还没毕业，就有时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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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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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语无伦次，而我在一边抱着胳膊，假装很认真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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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个玩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是真的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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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想看看他慌张的样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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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啊——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科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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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约尔整个人红得几乎快冒烟了，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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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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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真的没有特别的意思……科琳学姐她，就是个普通的同事，学生会工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