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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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蔚蓝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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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的空气冷得透彻，阳光却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新年祭典虽然已经结束，但广场上还留着没拆下的彩旗，风一吹便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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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披肩，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里面装着几张亲手写好的贺卡。纸张是克拉丽莎帮忙裁切的，墨水还是前几天从公会仓库里偷偷借的。字迹……咳，姑且不算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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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亲自送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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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推着我的轮椅，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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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点点头，轻声说，「我写的时候就在想，要一张张送到他们手上才算数，不然就太没诚意了。太远的可能没办法……不过就在我们身边的，还是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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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然后推着我往街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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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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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目的地是裁缝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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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挂着的布幔还留着祭典的花纹，风吹过，呼啦啦地卷起一角。推门进去的时候，熟悉的布料香气混着暖风扑面而来。克拉丽莎正弯腰在柜台后整理新进的丝绸，见到我进来时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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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露露嘛。今天可是难得啊，你居然会主动来我这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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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带着点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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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木盒放在膝上，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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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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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来，眼神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慢慢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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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居然会写这种小玩意儿？我还以为你连生日祝福都懒得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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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夸张……」我有些心虚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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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今年的祭典挺特别的，想留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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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丽莎捏着那张卡片，像是怕我反悔似的赶紧塞到柜台后，随后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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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就收下了。不过你可别后悔啊，这玩意儿我会珍藏的。到时候拿出来笑话你——露露居然会写祝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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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笑不得，只能轻轻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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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怎么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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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约尔安静站着，眼神在我和克拉丽莎之间扫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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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是冒险者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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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依旧热闹，虽然祭典的喧嚣过去了，但接踵而至的是新年的清扫任务，冒险者们忙得不可开交。地板上全是泥水，柜台前排了好几条长队。康拉德会长正埋头在账本后，看到我靠近时，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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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你批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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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着脸，眼神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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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怀里拿出第二张卡片，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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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会长……这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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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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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狐疑地眯起眼，像是怀疑这张卡片里夹着什么炸弹，最后还是伸手接过去，随手翻看了一眼。上面不过寥寥几句「愿来年顺利」之类的祝词，但他盯着看了很久，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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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少来这一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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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卡片塞进袖子里，佯装不在意地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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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闲工夫赶快回来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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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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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扶额，早知道是这个反应我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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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黑心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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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终究还是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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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公会的时候，我轻轻呼了口气，约尔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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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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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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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想告诉他，我没那么讨厌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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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回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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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是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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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在阳光下闪着冷白的光。台阶尽头，那扇厚重的大门半掩着，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的气息。艾莉娜小姐正从门内走出来，白袍在风中轻轻飘动，看上去依旧圣洁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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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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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到我，眼中露出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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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把第三张卡片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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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艾莉娜小姐。这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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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愣，随后接过，眼神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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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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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我心口微微发紧的认真。我总觉得她好像还有话想说，可终究只是轻轻笑了笑，祝我「一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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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在旁边点了点头，神情安静得像是完全不属于这片光明神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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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石阶时，我忍不住回头，看见艾莉娜站在门口，仍然望着我们。那眼神温柔，却又带着一点无法言说的意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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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摇了摇头，把心里的疑问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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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是华莱士男爵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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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灰白的府邸在阳光下显得古老而厚重。守门的仆从起初还有些紧张，等看到我手里拿着的只是卡片时，才放松下来，把我们引到门口。老男爵亲自出来，拄着拐杖，胡子花白，却精神矍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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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华莱士男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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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恭敬地递上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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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来，仔细端详那张并不华丽的纸片，忽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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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年轻人果然该热闹些。我可好多年没收过这种小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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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您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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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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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当然喜欢。」他爽朗地笑着，「有你们这些小家伙，城里才显得有点活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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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府邸的时候，我的心情意外地放松了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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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最后一张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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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特尔队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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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附近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靴底印深浅不一，像一条条杂乱的纹路在阳光里反光。练兵场上还留着木桩与稻草人，木桩表面结了薄霜，被人砍击过的裂纹像干枯的树脉。几个年轻士兵在角落里练习对劈，呼气声一下一下地落进冷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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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特尔队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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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拦了个看起来眼熟的士兵。他戴着半旧的皮手套，鼻尖冻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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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愣了愣，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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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特尔队长？他前两天就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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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知不觉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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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调去王都了。」他挠了挠头，「好像是紧急命令，昨晚前的夜里就启程了。听说是升职，也有人说是去做什么整编。总之……上边的事，我们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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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练兵场，木桩上的霜「嘶」地响了一下。我握住贺卡的手指收紧又放开，最后只是点点头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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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见我沉默，反而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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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队长临走前还在练兵场转了一圈，骂我们站不稳，说……说让我们别偷懒。哈哈……」他尴尬地笑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找个由头溜走，果然很快提着剑跑远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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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了看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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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很亮，我的影子却因为轮椅的缘故显得短短的、方方的。影子里那张卡片看起来像是贴在胸口的一块薄甲，既轻又薄，轻到风一吹就能带走，薄到几乎算不上什么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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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约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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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贺卡重新收入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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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仓库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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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转到公会的侧面。仓库门半掩着，一股兽皮与药草混杂的味道扑鼻而来。我和看门的守卫说了一下，他朝里面喊了两嗓子，得到的回答只有回声。墙上钉着的名单里，温斯特尔的名字被划了一道细细的红线，旁边空白，没有任何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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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些想笑。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一种说不上来、像是心里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的苦涩。世界就是这么无声地改变的，在你没看见的时候，在你以为任何日常都还能照旧的时候。有人把名字划了一道线，然后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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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约尔站在门外。他把我的围巾又往上提了提，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我的下巴，示意我别老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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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应了一声，呼出的气化成白雾，在眼前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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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老路回去。阳光斜斜地落在巷口，雪地上映出窗棂的影子；面包铺的炉口张着嘴往外吐热气，空气里是烤面包的香味；有小孩拎着木剑在街角追逐，尖叫声划破冷风。世界像往常一样喧闹，而我的木盒里多了一张送不出去的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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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约尔。他的侧脸在光里线条很冷净，像从石头上刻出来的。可他推轮椅的手掌却很稳，稳得让我想起在废墟里、在雪地下、在那些我不愿再回头看的过往里，他也一直这样扶着把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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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把那张寄到王都吗？」他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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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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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不到的。而且不知道地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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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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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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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没什么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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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像要说什么，却还是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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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门一开，暖气和茶香就迎面扑来。客厅里光线柔和，壁炉的火在柴芯里「啪嗒」爆开一小点，火星像金色的微尘。爱丽丝正缩在沙发里，头发乱七八糟地披着，像一团刚被猫抓过的金色毛线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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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终于回来了！」她伸出手朝我招招，「我饿死了。露露，我要喝你昨天泡的那种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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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先问问我们累不累。」我被约尔抱到沙发边坐好，嘴上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从木盒里取出那张留给她的贺卡，「先把这个收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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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眨巴眨巴眼睛：「给我的？」她「唰」地抽出卡片，念出上面歪歪扭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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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请继续不要早起。』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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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教育。」我一本正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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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了一声，可眼睛却亮晶晶的，像被火光点了一点光泽。她把卡片小心地塞进靠垫和沙发缝中，生怕被风吹走似的，又把靠垫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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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话到嘴边，我却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决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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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可能用随口询问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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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知道，温斯特尔队长被调去王都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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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手指按在靠垫边缘，过了一会才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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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有吗？我怎么会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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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尾音拖得很长，装出一副「你在说什么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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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拆穿，只说：「这样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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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她反倒被我看得有点慌，咳了一声，笑得有点夸张，「他那种人，就算真的去哪儿了，也只会给部下留一堆骂人的纸条啦！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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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说什么。约尔从衣帽架那边取下我的披肩挂好，又把水壶添了水上灶。热气很快在壶嘴上鼓起来，像一颗不断长大的透明水珠，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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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木盒合上，指尖轻轻划过盒子外围的木纹。那张没有送出去的贺卡就在里面，其他的贺卡，像是厄里斯小姐的和柯莱蒂的贺卡，我多少也知道该寄去哪里，只要寄给冒险者公会应该就能送到厄里斯小姐手里，我也知道柯莱蒂被送去的修道院的名字，唯独这一张，我的确不知道该写什么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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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奶茶。」爱丽丝忽然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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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伸手去拿瓶子，但我还没拿到，约尔就走过来帮我拧开瓶盖递给了我，我说了声谢谢后，他没有回话只是又去壁炉边添柴。我们三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做着各自微小的事：我泡茶，约尔添柴，爱丽丝把膝盖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