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华莱士男爵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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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温室花园之后，我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宿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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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果然还是放心不下爱丽丝啊……她那个样子，肯定是要闹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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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在走廊的拐角稍稍停顿了一下。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下来，把地面照得泛白。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担忧感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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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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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说不定已经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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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可是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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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转方向，朝着军武院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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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武院与智慧院的建筑风格几乎可以用「南辕北辙」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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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智慧院像是一座座堆叠着符文与历史的高塔，那么军武院就是无处不在展现着力量与战斗，毕竟，那就是一个竞技场。建筑是圆形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斗技场，外部围绕着训练区和武器库，厚重的石材，裸露的支柱，怎么看都不像是学院该有的建筑。不过倒也挺符合军武院的定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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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门口询问了一位看起来像是助教的青年，他穿着紧身的训练服，汗水浸湿了背后。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指了指中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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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特尔教官今天在主斗技场上课，应该快开始实战环节了，走这边可以从观众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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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谢过他后便独自朝着斗技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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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没有太多装饰，只有粗砺的墙面、偶尔一幅挂着的军武系名人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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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技场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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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打比方的话……嗯，很像前世的体育馆，只不过更加原始也更加简陋。观众席是环形的石阶，没有扶手也没有靠背，一圈圈向上延伸，包裹着正中央那片巨大的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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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着轮椅来到入口，踮着脚探头向下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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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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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站在场地中央，像是在做开场白，被一圈学生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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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周围扫了一眼，发现不远处有一条供观众通行的辅助通道，坡度看起来还算友好。虽然费了点劲，但我总算是自己一点一点滑了上去。台阶之间有些颠簸，我的轮椅「咔哒咔哒」地响着，偶尔有几个学生回头朝我看，但没人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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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对视野良好的位置坐下时，场内的爱丽丝正站在一圈学生中间，用力拍了两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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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各位！」她的声音又响又清脆，在场地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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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欢迎来到——你们人生中最刺激的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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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么浮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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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几步，在沙地上画了个圈，又摆出一副双手抱胸、斜睨全场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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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爱丽丝·温斯特尔，是你们的对人作战课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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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交头接耳，不少人看她的眼神写着「年纪不大吧」、「真的能教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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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却像完全没看到那些眼神一样，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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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课的评分标准很简单：只要你能在实战中击败我，哪怕是用什么花招都无所谓，哪怕你们几个一块儿上，也算你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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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一片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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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两秒钟后，场内才爆发出一片哗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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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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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一起上也行？这不是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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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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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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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在中央转了一圈，看着那些不敢置信的脸，笑得一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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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们这些未来帝国的贵族精英，不会还怕一个平民女子吧？还是说，你们的家族荣誉只存在于宴会和舞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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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番话简直像是一根导火索，学生们的情绪立刻被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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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年纪略长的男生脸色涨红，不少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还有人开始讨论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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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不能都冲上去，得有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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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们得先了解她的习惯，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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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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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个小队吧，我们六个人上，分前排和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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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上面，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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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是擅长煽动气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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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学生们居然能这么快就组织起来组成队伍，这点倒让我有些意外。他们推选了六个人，很快就站成了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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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是重装战士与剑士，中排是弓手和匕首的刺客，后排是一个怀里抱着法杖、脸上写满紧张的白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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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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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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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没有等待，她朝侧面一个猛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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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战士反应慢了半拍，沉重的甲胄根本来不及追击。前排的剑士尝试拦截，却被她一个侧闪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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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旁边不远处有个黄头发的学生低声自语：「如果剑士能挡住她，大胖子才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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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是挺美好的……但现实也很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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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不理解，爱丽丝那不是「普通人的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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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彻底突破人类极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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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忽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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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像猎豹一样从原地爆发，直扑中排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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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的很明显啊，打乱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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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尝试搭弓，但还没来得及瞄准，爱丽丝已经钻进了队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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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地抢过刺客手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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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别拿危险玩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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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漂亮的旋风踢，把那名刺客整个人掀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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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的白发法师慌忙释放魔法，三颗火球划破空气飞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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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爱丽丝拔剑而出，三道光影一闪，火球全数被她一剑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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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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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不过是无聊的收尾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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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剩下的人试图包围，她也只是轻松地腾挪闪避，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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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最后一个膝击将重装战士击倒的时候，场中已经只剩下她一人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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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摆出胜利的姿势，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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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奈地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却还是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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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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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被一阵声音精神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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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旁边有个黄色头发的男学生不断喃喃着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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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妖精……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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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过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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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脑子里只有浪漫幻想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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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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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爱丽丝那种耀眼，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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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被一一击倒之后，斗技场安静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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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斜地洒进场地，映出几缕在空中盘旋的灰尘颗粒。我坐在观众席的第二层，能够清楚地看到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六名学生，有的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有的则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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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仍旧站在场中央，一只手搭在腰间，另一只手高举过头，摆出一个夸张又优雅的胜利姿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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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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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她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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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她终于把姿势收了起来，朝着四周喊道，「全员起立！不管你们还疼不疼，脸丢得差不多就该坐起来听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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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的语气轻快极了，像是刚刚带着大家完成了一场课后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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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到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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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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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那几个还趴着装死的学生一个个像被点了穴一样弹了起来，虽然姿势都不太体面，有的整理着凌乱的衣服，有的抱着被撞得快脱臼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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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反应速度还不错。」爱丽丝点点头，随后继续说，「看来刚刚那一脚踢得还不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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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您刚刚那哪是教学啊，分明是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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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杀？你们要是连我都打不过，战场上早就死了十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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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表情一僵，虽然嘴上不服气，但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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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一副被打怕了的样子嘛。」她走到刚刚那名白发法师身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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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魔法释放得还不错，节奏掌握得比我想的要好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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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抿着嘴唇点了点头，脸颊还红着，但眼里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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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啊——」爱丽丝转身看向大家，表情忽然认真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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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刚这场实战来看，你们的问题不止是战斗技巧，而是……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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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方式？」一名男生疑惑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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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们把自己分得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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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脚在地上划出一个半圆，把刚刚站位的队伍还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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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剑士、弓箭手、刺客、魔法师——听起来很标准对吧？每个人都在自己该在的位置，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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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视线逐一扫过在场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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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战场不是舞台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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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口，场面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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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观众席上听着，难得啊，她这次讲得还挺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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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问题在于——过度依赖职能分配，却没有考虑真正的目标。你们的敌人是谁？她怎么行动？你们该怎么应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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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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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没有理智的魔物，我可是活生生的人欸。我会移动、会判断、会调动你们的注意力，会故意打乱你们的节奏。可你们的阵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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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死板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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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生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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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严重点，你们的站位，几乎是告诉我『来打我吧，我负责挨揍』，『她负责放火球』，『他负责射你背后』。你们写在脸上的定位，就是最明显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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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锋一转，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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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这种配置不行，问题在于你们的应变能力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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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忽然指着那名弓箭手，说，「你在我冲进来之后有没有换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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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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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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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还没装完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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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嘛不往边上移？或者——干脆转为牵制位，配合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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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张了张嘴，最后低头不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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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她又看向那个重装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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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你的任务就是站在最前面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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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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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如果敌人根本不跟你打正面战，你准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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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试着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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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副铁罐头回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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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一出，引来一阵憋笑声，重装战士涨红了脸，却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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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从小就受的是贵族式的骑士教育，我懂。礼仪、战术、荣耀、职责，这些东西写进血脉也没错。但你们要知道，战争不会因为你身份高贵就和你讲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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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遇到的不是我，而是敌国的刺客小队，或者战场上的诡雷陷阱部队，你们还准备站成今天这样的列阵？」爱丽丝双手抱胸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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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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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今天的结果。你们没一个人是被正面击败的。我击溃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调整，不会打破队形，不会『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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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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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不强。你们只是太死板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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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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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面面相觑，却再无人出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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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们，不禁有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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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他们的反应，更是爱丽丝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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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总是那副样子，不过这次我不得不承认，在当教师上她比我更有潜力，我想起早上那会自己结巴说不出话来……爱丽丝真比我要强太多了。而且，她也知道怎么让学生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输』。而且这些内容，对于经历过一次列梅尔学习过的我来说，很有感触。如果所有教师都像爱丽丝这样，那大概冒险者的死亡率能够降低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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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教学，不是靠吼，不是靠打，而是靠拆解战斗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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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她的课堂……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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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实战课就到这儿。」爱丽丝拍了拍手，把那股紧张气氛轻轻一拨，笑着说，「回去记得整理你们今天的笔记，谁写得太水我可会亲自上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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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爱丽丝朝那个白发少女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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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火球控制不错，别老低着头，目标都看不到怎么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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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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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又看向那名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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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练习时，你要学会边移动边拉弓，不然你就只是个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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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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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组合还算有点意思，等你们有胆子挑战我第二次的时候，记得带着点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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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扫了一圈，嘴角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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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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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轮椅靠背上，静静地看着她转身离开斗技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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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陆陆续续退场，我推着轮椅缓缓从观众席通道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