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故地重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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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冒险者公会比以往更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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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为了新年祭典清扫道路安全，一连串针对周边野外据点的讨伐任务堆得像雪堆一样高。大厅内人声鼎沸，冒险者们争抢任务栏前的公告，连平日里最爱睡懒觉的那些冒险者都提前排起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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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还没到正式营业时间，我就被康拉德会长喊到了二楼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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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派你去一趟外围村落清扫任务。」康拉德会长翻着记录本，头也不抬，「原本安排的是克拉丽莎，但她父亲把她叫走了，有关系就是能为所欲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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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吗？」我瞪大眼睛指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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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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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吧，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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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虽然是柜台小姐，但本职是冒险者，对魔物识别和记录习惯也比一般文员熟。再说，你又不是要上战场，只是随队协助，顺便记录清扫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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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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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任务地是你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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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间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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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柯莱蒂离开那儿之后，我再也没有回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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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那儿已然是非常遥远、非常陌生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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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村落……不是早就被魔物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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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遗弃后成了聚集地，但不算太严重。只是现在新年将至，祭典人流变多，为了治安必须清理一遍。你也明白，废墟地形复杂，房子底下可能存在的阴暗地下室会是魔物的天堂，只有你知道情况吧？短期也内不太好找替代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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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裙边。胸口像是被什么堵着，压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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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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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给你时间。明天想清楚了再答复。」康拉德会长合上笔记，耸了耸肩继续说，「你有权拒绝。但后果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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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会长露出了一如既往阴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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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恶啊，权力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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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办公室，在楼梯口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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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像我能拒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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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的时候，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约尔和爱丽丝。爱丽丝听完之后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跟我说她也想去，拜托，这怎么可能啊，本来我离开公会，加上克莱丽莎也不在岗，现在公会前台可以说很缺人手。即使我想要康拉德会长申请也不可能吧。她听了我的话嘟嘟嘴，嘴里一边说着好无聊，一边爬在了沙发上，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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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出去任务？」约尔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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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协助啦，带个本子记录数字而已。」我把热水壶放回桌上，随后缓缓地将热水倒入茶壶，我从克拉丽莎那儿要来了一些茶叶，当然，这一次是没有媚药的安全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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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地方是我以前住的地方。」我一边倒着水，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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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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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队带队，我就待在旁边晒太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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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已经倒满了，我随即把冒着热气的壶口盖上。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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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他说得干脆得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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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等等你可是贵族，不能乱跑啊！再说你是我房东欸，公会要赔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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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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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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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坐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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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反驳，却只能鼓着腮帮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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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配合小队行动，不妨碍，不插嘴。只是保证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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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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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有约尔确实安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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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说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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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着时间，茶已经差不多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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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泡了两杯红茶，往里面加了一些牛奶，把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那团金毛女孩叫醒了。我真好奇她究竟是怎么炼成如此快速且在任何地点都能入睡的本领。她支起了身体，从我手里接过茶杯，靠在鼻尖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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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露露，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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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了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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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没带一点犹豫地一口气把红茶饮下，她的喝法也太粗暴了，茶应该细细品味才对。但要求爱丽丝慢下来感觉怎么样都是强人所难，就像要求旁边那个木讷结巴的少年会讲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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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另一杯红茶递向了他，露出微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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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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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低沉着声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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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多多指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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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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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样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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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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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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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气温低得像冰河下的水，穿几层也不见得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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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穿着冒险者公会柜台小姐的制服，毕竟我本来的职责就不是战斗，外头套着公会发的厚披风，下摆被约尔细致地塞进轮椅的固定带里。长枪就搁在我腿边的枪架里，磨得发亮的枪尖在灰蒙天光下泛出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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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已经好久没带它出门了，但它还记得我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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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紧了吗？」约尔俯身检查侧翼的绑带，声音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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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再紧一点，可就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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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联网的话之后，随即悄悄松了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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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眼看他，不确定他是故意的，还是单纯地没有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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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眼角似乎有一丝笑意，又快得像雪地里闪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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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说什么，坐好，调整了一下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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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四名冒险者在不远处整队完毕。等我确认长枪已固定在鞍架两侧的护板下，回头望去时，刚好对上队长那双深灰色的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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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准备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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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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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队长里克，B级，重剑士。这次负责外围清剿和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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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双刃手！」那瘦高青年带着夸张的笑容，手指向我比了比，说「听说你以前是枪斗士？期待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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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是公会小姐。」站在他旁边的短发女性冷冷开口，「别太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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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弓箭。」那女性简单自报身份，视线一扫就像能穿透空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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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是穿着简洁白袍、神情安静的女性，她抱着一根法杖，看上去是圣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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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艾莉娜。圣职者。」她朝我微微鞠了个躬，温和得像哪家圣堂出来的修女，「您是露露小姐吧？之前在公会听过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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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坐柜台的。」我苦笑，「这次临时上阵，不会拖后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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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前是B级冒险者。」艾莉娜认真地说，「在我们之中也不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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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话，只是垂眼调整了腿侧的枪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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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队长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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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抽了抽缰绳，马匹发出短促的喷鼻声，蹄声踏入雪地，发出低沉的闷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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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们起步，其他人也陆续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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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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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在傍晚之前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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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队伍在林边的开阔地上扎下临时营地，一面是岩坡，一面是枯树林，地势不算优越，却也无更好的选择。这里距离北山脚下还有不到半日路程，天黑前不适合强行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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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一棵风蚀的老树，坐在轮椅上，长枪横放膝上，静静地看着不远处支起的篝火。空气中隐约有炊烟味，艾莉娜正在煮干粮汤，洛恩则用一根树枝当成叉子烤肉干，嘴里哼着毫无调子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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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太难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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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更好的可以选吗？」维拉冷冷回应，正坐在另一头清理箭矢羽尾，动作很是娴熟。他们这一队人本就是C级冒险者，所以也不算是完全的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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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别煮，让我生吃啊。」洛恩嚼了一口，皱着脸继续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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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那天有你自己带的酒。」维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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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我私藏的——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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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晚醉得在树上说艾莉娜好可爱。」维拉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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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哄笑从篝火那边传来，艾莉娜脸烧得通红尴尬的笑着。他们的小队有两名女性，这在普通的冒险者小队里已经实在罕见了，更何况是存在圣职者，在这个世界里由于平民不会魔法，女性也基本上需要锻炼，那么就不可避免的会力气很大，也就是身上长出肌肉。再者说每天冒险风吹日晒，皮肤也不会特别好，跟男性混久了之后，大多数女性冒险者都染上了男人的气息，压根不像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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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异世界才知道，前世那些影视作品里的可爱美少女冒险者，的确大概不存在吧。我在当冒险者的时候是以速度见长，力量这方面一直是我的弱项，毕竟我身材实在太过矮小，即使想要锻炼先天条件也太过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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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我们聊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候，我仍警觉地注意着林边的动静。山林下雪后常有魔物出没，它们喜欢在落雪后捕猎，脚印不易被察觉，声音又被白雪吞没，这是老冒险者都明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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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开口提醒，就听见「咔」的一声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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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笑声在一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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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握枪，冰冷的金属贴在掌心，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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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已经站起身，手握长剑站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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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位？」他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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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前方树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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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道残影从雪地上弹出，那是变异雪狼，体型比普通成年雄狼大了近半，皮毛上结满霜晶，四肢动作却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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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洛恩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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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克拔剑，雪地被他的步伐震起一圈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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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狼几乎没有任何前摇，直直冲向篝火方向，但是它不是冲着人群，而是冲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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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轮椅的是弱点。」我咬牙，开始转动滑轮，「它聪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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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撤。」约尔拔出长剑，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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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已经抬起长枪，枪尖一转，借轮椅边缘施力，一记横扫将第一只狼逼退半步，但就在下一瞬，另一只同类从我侧后方向猛扑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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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艾莉娜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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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不及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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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风声几乎掠过耳畔，但狼没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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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整个人被猛然一推，身下的轮椅猛地向后一翻，我失去了重心，在翻滚中整个人倒进了什么温热坚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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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传来厚重的落地声，我们两人一起倒在雪中，轮椅翻倒在侧，枪身也滚落数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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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臂牢牢揽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正死死按在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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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见约尔喉咙里发出一声明显的、窒息般的吸气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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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倒在旁边，染红了一片雪地的魔物，大概是约尔把我扑倒之前就干掉了它吧，四下很安静，应该是没有其他魔物了。我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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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我转过头，约尔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他浑身颤抖，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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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不是，抓着我胸部。」我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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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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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回答，手却迟迟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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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你就敢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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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说，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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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反应过来，像触电一样猛地松手，但随即身体一动，又压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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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瞪着他，双颊热得几乎能把雪烫出水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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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你这个色狼、变态、偷吃豆腐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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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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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我胸的时候肯定不是想着救我，哎哎哎别动了你又压上来了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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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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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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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不故意不重要——你、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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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撑着雪地将身体从我身上移开，动作比折纸还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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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雪中，一手抱着胸，脸热得几乎冒烟，怒火中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启齿的心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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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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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小心，甚至过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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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流鼻血了。」他忽然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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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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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果然感到一丝热意，以及隐隐约约的铜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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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吓的！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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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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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又起身去捡轮椅和长枪，动作迅速、沉默、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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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坐在雪地上，只觉得连指尖都在发烫，心里莫名地堵着一口什么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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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我定定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声地握紧了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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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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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第二日接近正午的时候抵达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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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是村庄曾经的遗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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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尽头的山口已经塌方，石块混着碎冰堆满半边路，而在那之后，熟悉又陌生的地形缓缓展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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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墙崩塌，屋脊焦黑，杂草从地基的裂缝中探出头来，原本贯穿村中央的水渠已经干涸，只剩淤泥和几根折断的木桩。树还在，但叶子早没了，像枯骨一样站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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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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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一向轻佻的声音此刻也低了下去，话没说完，似乎是觉察出气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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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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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特别出声安慰，也没人说出什么「真可惜」之类的空话。这一点我很感谢。我们都是冒险者，知道「曾经的家」有多容易变成「曾经」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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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安排巡逻分工，我被约尔从马背上轻轻抱下。他的动作依旧平稳，甚至可以说小心，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道比昨天略重了一点，像是想把我安稳地放下，又怕碰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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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轮椅上，看着破败的村口的木牌，已经掉了半截，只剩几个被烧得模糊的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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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原本是我熟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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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晚就驻扎在这里。」里克回头确认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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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你们巡逻的时候别走南口，那边是乱葬坑，雪底下可能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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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郑重，「谢谢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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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多说。我的视线落在废墟深处，在视线的尽头是我曾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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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跟其他房子一样，沦为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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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四人轮班巡逻完毕，确认没有大型魔物出没后，我们在一处倒塌的民屋内升起了小火堆。木梁烧起来有些呛鼻，但好歹能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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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残墙边，双手捧着装了热水的水壶，壶口有些破口，喝一口水都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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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没人说话，大家都累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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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约尔递给我一块干净的布，我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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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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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