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路顺风（含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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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我从浴室里出来，我推着轮椅沿着熟悉的走廊，缓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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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是半开的，昏黄的光映在地板上，投下我和轮椅的重影。房间门被我轻轻推开，咔哒一声，暖光从门缝里洒出来， 关上门，把轮椅慢慢靠向了壁炉，我用约尔给我的打火石生互相碰撞，火苗跳动起来，噼啪作响地舔着干燥的木柴，让整个房间逐渐温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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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条干净的毛巾，低头擦着自己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浴巾裹在身上，贴着肌肤的部分还有些发冷，毛巾拂过后背的时候，一点点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脖颈上，我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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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炉火在燃，明明灯光温暖，明明我该觉得安心才对，可心里却总像缺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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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吹进来，掀动窗帘的一角，外面是月色下静谧的林道，树影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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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窗外，呼吸被一阵风带起的凉意拂过，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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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约尔就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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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短暂的出差，也不是某个任务，只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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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前往阿塔姆学院。那里被称作知识圣殿，是整个帝国最顶尖的研究机构，当然，也是贵族少年最理所当然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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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姆学院——那是整个雷赫利亚帝国乃至整个大陆都流传不息的传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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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位于帝国西部尽头的沙漠绿洲之中，坐落在被风与黄沙隔绝的孤岛绿意里，四周环绕着烈日与风暴，而学院本身却如同一个时间静止的神殿，静静伫立在浩瀚荒原中央。那里的天穹比任何地方都高远，星辰仿佛触手可及；那里的图书馆深藏着自旧世界以来的智慧，古籍、魔法、历史与哲理，如银河倒泻般排列在无尽书架之间；那里的学者被称为「真实信徒」，他们讲述魔力的源头、时间的运作、元素的旋律，以及神祇未曾泄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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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只要在阿塔姆学院学习三年，就足以获得「世界之实」的一角。那是贵族子弟梦寐以求的进修地，是学者的圣地，是一切最为纯粹、最为无需怀疑的智慧所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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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我来说……那只是一个，我永远无法触及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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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可能有想过，有那么一天能去阿塔姆学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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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真的只是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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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约尔去阿塔姆学院，其实我很早就感觉应该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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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的才能很优秀，家境也优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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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的话，他本可以在王都拥有大张宏图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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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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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一直话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冷淡，可他从来不会放任我一个人面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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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的的世界崩塌过一次，我原以为不会再有人愿意和我并肩而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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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约尔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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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着我的轮椅走过内战重建的街巷，推我走过一片又一片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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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是他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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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承诺会一直留下，我也从没开口挽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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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晚……明明一切如常，我却觉得空气中每一分安静都显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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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指尖缓缓拢过发尾，毛巾已经半湿，我随手将它搭在膝盖上，靠近窗边的轮椅稍微往后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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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依旧没有声音，月光静静洒在雪地上，地面泛着淡淡的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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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椅背上，任发丝贴着脖子，还带着微微的水意与龙舌香皂的味道。那是接近于柠檬和香草混合的清甜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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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的布置，几乎都是约尔帮我整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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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自己搬高的柜子，不能在晚上点灯，只能倚靠他为我做好一切。我原本不喜欢被人照顾的感觉，尤其是在成为「半个废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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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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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用怜悯的眼神看我，不会说「我替你可惜」，也不会问我「愿不愿意重新振作」这种让人想翻白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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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默默做着每一件该做的事，就像他从来不是出于施舍，而是理所当然地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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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我轻轻嘀咕了一句，把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火炉上跳动的火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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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可以早一点告诉他，告诉他我不想他走，告诉他我想他留下，告诉他……我害怕回到没有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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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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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初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陪着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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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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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不该被我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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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残疾人，是个连走路都得靠轮椅、早上穿衣都要慢三拍的人。即使我曾经是个不输给任何人的冒险者，现在也不过是一个靠公会温情赐予职位的半职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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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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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贵族之子，是学者，是被帝国送往圣殿继续深造的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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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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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留下来」，不能说「我舍不得你」，不能说「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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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说出口的瞬间，一切就变得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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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像就算不说，我也已经够自私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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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微湿的发尾，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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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用魔法帮自己吹干的，为什么还要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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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还是很没用啊。」我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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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声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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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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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约尔的声音，低沉又克制，带着他一贯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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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咳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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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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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他的脚步声很轻，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神落在我头发上，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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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还没干透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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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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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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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我身后，掌心抬起，一阵柔和的风魔法缓缓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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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大，从我颈侧轻轻扫过，拂过发丝，带走水珠，也带来了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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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他站在我身后，动作极其小心，就像生怕吵到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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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洗得有点晚啊。」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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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水没那么热……不过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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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可以提前帮你热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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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就要走了啊。」我脱口而出，话一说完，又有些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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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微微顿了顿，然后继续维持着风流动的频率，没再回应我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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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我发梢的声音和火炉里的爆响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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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努力扯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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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很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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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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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我骑友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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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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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手指不自觉地搅着膝盖上的毛巾。火光在毛巾上投下斑驳光影，和我脑海里翻涌的念头一样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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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知道他会走，明知道他必须走，明知道这是命运与阶级给予他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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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么，我还是这么想哭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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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连现在这点吹头发的小小温存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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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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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低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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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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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没有转身，只是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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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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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身后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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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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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自己一看到他，就再也忍不住想说：「我不想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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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终究只是握紧了那条湿毛巾，低头看着地板上的火光投影，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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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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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他的脚步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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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我猛地抬手，拽住了他衣角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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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几乎下意识的动作，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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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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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嘴唇，指尖还抓着那一角布料，手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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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抬起头，眼睛有些湿润，却勉强维持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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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别走，好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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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口，我几乎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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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仍抓着他衣摆的一角，其实他什么都还没说，但我已经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比刚才僵硬了许多，他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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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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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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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火炉发出的咔哒咔哒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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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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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没有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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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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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松了一点，缓缓松开手指，呼吸却仍旧不稳。我的脸烫得不行，脑子里一片混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我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做出让他为难的举动，可是……在那一瞬间，我却无法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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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就这样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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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小声补了一句，几乎带着自嘲般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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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今晚而已……就当是……离别前的纪念，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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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全身的勇气才说出口的这些话，落地却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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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身前，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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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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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两个字，却像是一道缓慢松开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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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刚好对上他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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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来，与我平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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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没有多少距离，可我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他其实……也并非那样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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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不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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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像是终于无法维持冷静，又像是在自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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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觉得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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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主动，明明是我开口挽留，可我却觉得下一秒，如果他真的转身，我可能会立刻哭出来。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样子，而是眼泪会默默从眼角溢出，我甚至没力气去擦拭，只会默默地咬紧嘴唇，然后自己原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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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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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缓缓地覆上了我的指尖，把我抓着他衣摆的那只手握住，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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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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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间有点喘不过气，仿佛什么东西松动了，眼眶也跟着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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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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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移开视线，现在的样子，我不想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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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床的方向，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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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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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笑了一下，打破这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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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抱我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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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语气尽量平静，甚至还有点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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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走太多路了，轮椅也不太好靠近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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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是借口，我早就能熟练自己转移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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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想自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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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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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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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说什么，他弯下腰，动作极其温柔地从轮椅边缘托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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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抱了。最开始的时候，好像还是跟他战斗来着吧，那会我输掉了，完完全全输掉了，突然就被他抱起来，抱在怀里，心脏碰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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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我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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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我是清楚地、明白地、渴望地，被他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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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脸轻轻靠在他肩头，闭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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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我到了床边，把我轻轻放在被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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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穿着浴袍，头发已经干了，发梢轻轻垂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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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我一眼，那一瞬间，我们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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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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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腹部，忽然像被一团细火温柔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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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微微一烫，像炉火轻轻擦过肌肤的表层。但很快，那温度就从皮肤渗入血脉，一点点向下、向里蔓延，灼热得让人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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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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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袍下的布料有些薄，虽然拉得很紧，但我仍能看见下腹那道早已淡去的纹章。此刻正缓缓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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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强烈的光，也不是夸张的魔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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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某种……像心跳那样温柔、但不可忽视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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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路缓缓浮现，一点点映出淡紫色的光芒，从腹部中心，悄然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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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身体的回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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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情被点燃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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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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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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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光，第一次出现在我说「我喜欢你」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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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晚，它再次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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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任何强制，没有外力契约，也不是魔力流动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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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内心的情感，化为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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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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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脸颊抵着他的肩，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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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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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只手抬起，食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外套前襟，把他往我这边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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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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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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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又带着一点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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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低头看向我的指尖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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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明白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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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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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缓缓伸过来，像是想替我确认那微光的真实，又像是怕弄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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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只是轻轻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腹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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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层薄布，那里正一下一下地发烫，纹章仍在散发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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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压在他的手背上，仿佛在回应他，又像是在请求他不要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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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因为你亮起来的。」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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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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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下一刻，终于靠近，轻轻吻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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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热烈的那种，只是轻轻地，同样也足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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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像一片雪花融进了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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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再一次，我靠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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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他没有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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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落下的时候，我闭上了眼。那不是急切的，而是带着笨拙的认真。他从来都不会很快，总是像在小心翼翼地确认我是否愿意。但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甚至……我喜欢那温热的唇瓣碾磨我嘴唇的触感，带着他特有的、干净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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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笑了一下，推开他一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滑过他因紧张而微热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身上无处不在的肌肉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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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真的，笨蛋。」我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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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眼神里满是无措，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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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慢慢俯下身，把额头抵在他汗湿的胸口，听着他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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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点。」我抬头看他，嘴角带着点坏笑，手指故意刮过他敏感的乳尖，「都已经几次了，还这样慌慌张张的，你到底是几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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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一红，乳尖在我的指尖下瞬间硬挺起来，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那模样让我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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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缓缓往下，轻轻落在他腰际的衣摆上。指尖沿着紧绷的腹肌线条滑过，他全身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我抬眼看他，眨了眨眼，继续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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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瓜，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