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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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地度过着冬日，新年庆典的日子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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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会给所有人都放了假，在新年这段期间，应该不用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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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客厅沙发上，轮椅就停在一边没动，膝上摊着一条刚晒过的披肩。窗外雪还没化尽，枝头的白霜在日光下亮得晃眼，爱丽丝在另一边床上翻来覆去，一边发出像小动物一样的哼哼声，一边拒绝面对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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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想和床铺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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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毯子裹到脑袋上，声音从里面闷闷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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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人挤人又会被推来推去的庆典活动，和床比起来实在是太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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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一口热可可，把手缩回披肩里，盯着她那团金发发了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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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昨天还说要去集市上买手工糖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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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升华了。」她声音有点虚弱，「糖果是凡俗的欲望，床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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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天还说想抽签赢恋爱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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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前天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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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地盯了她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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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不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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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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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棉被下冒出一只眼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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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阳光不错，我留在家里晒晒太阳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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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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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说，「毕竟我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轮椅在人堆里挺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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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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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有。」我耸肩，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她，「我对祭典又没有执念，反正你也懒得动，我们干脆就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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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唰」地从床上坐起来，棉被滑落在地，金发炸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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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你怎么可以这么成熟地放弃祭典！」她一边说，一边蹦起来冲到衣柜前，「不就是今天才到货的新衣服嘛，我穿！我马上穿！你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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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和床订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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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勇敢地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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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光着脚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拎着礼服就往房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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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又低头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下来的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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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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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被约尔从轮椅上抱上马车的时候，他的手一如既往地稳，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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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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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地偷偷观察过了。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我换上的新年衣装上多停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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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眼瞎我不知道，但我好歹今天可是化了点淡妆、穿了克莱丽莎亲手做的衣服，还套了披肩，甚至特地用了淡香草味的香水，光是打扮成这样就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欸，平时我什么时候有化过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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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只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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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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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把我抱上马车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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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我试探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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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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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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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不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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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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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裙子……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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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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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车壁上，低头摆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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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非要他说什么，就是……就是突然有点在意而已。明明这身衣服比平时穿的冒险者公会柜台小姐的制服繁琐了好几倍，穿的时候甚至为了搭配颜色连内层的衬裙都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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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一句「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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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生气，只是嘴角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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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哐」的一声被推开，爱丽丝整个人扑了进来，裙摆在风中吹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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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等我！」她气喘吁吁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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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嘟嘴一边蹭到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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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哦，露露你今天用了新香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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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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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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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今天是不是想钓男人啦？」她故作惊讶地捂嘴，「诶呀，那你怎么选了约尔啊？你看他那块木头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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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面操控马车的约尔发出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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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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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嘛～」爱丽丝吐舌，「反正你又不会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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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旁默默摇了摇头，不出声地低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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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带紧张气氛的日常吵闹，真是让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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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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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庆的街道比预想中还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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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驶入市中心的那条主街，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突然闯入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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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覆盖过的屋顶上悬挂着各家各户的旗帜，五颜六色的布幔在风中微微飘动，商贩的摊子从两边街道一路延伸到广场口，香料、烤饼、果汁和不知名的肉串味道交织在一起，熏得人忍不住咽口水。我靠在马车的窗边，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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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加「新年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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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是第一次参加「有组织、有预算、不夹带宣传意图」的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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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战的时候不举办也便罢了，毕竟是在战争状态。可是等到战争结束，从那个所谓的女王登基，到后来的战后安抚，再到后来的哥布林王和魔女事件，整整两年，城里没办过哪怕一场像样的节日。大家不是在修房子，就是在修复被破坏的心。市政厅官方的口径是「国民还未准备好迎接喜悦」，可说白了，不过是预算砍没了，没人敢背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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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这一幕，对我来说，多少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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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排斥，只是……太不像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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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前面那家是栗子糖！我上次去买排队排了四十分钟都没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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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整个人都要挂到车窗外了，金色的头发在风里飞舞，脸上写满了放纵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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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想和床铺订婚吗？」我慢悠悠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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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已经改嫁给糖果了。」她理直气壮地回答，「婚姻是一种流动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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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床铺只是你的前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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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是过去式了！」她一边说一边甩这手，「今晚我只属于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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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窗外，却不小心正好跟路边一个熟人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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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小姐！你们也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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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西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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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舞着手，身边还跟着几位穿着长靴、手提干粮袋的熟面孔，看起来都是在街角摊位前围观表演。他旁边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还特意朝我们这边举了个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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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点了点头，微笑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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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是谁呀？」爱丽丝探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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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把同伴的包丢进沼泽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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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脸上都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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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这种氛围不允许我拉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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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类似的事不只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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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趟马车走了不到五分钟，就陆续遇到了四、五个认识的冒险者，有的还站在卖东西的摊子旁边思考着。甚至我还远远看到以前那家常年打折的铁匠铺老板，头上带着纸制王冠在跳滑稽舞，旁边鼓掌的还是他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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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这个城市像是忽然活了过来。不再是那个破败、迟缓、缩手缩脚的小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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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靠在车窗边，轻声说，「我有点怕这个热闹会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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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一直离我不是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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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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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大概是被不幸所包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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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才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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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爱丽丝疑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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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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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地抱着我的胳膊，转头就开始计算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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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尔这时候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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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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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哦」了一声，把手收回披肩里。天气比早上冷了些，风带着雪意从屋檐缝里灌过来，吹得披肩边角扬起。马车今天破例进了城里，我们一直停到了广场附近。这里人流已经开始聚集，吵闹隐隐从更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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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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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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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从人群那头传来的鼓点，也许是广场上空飘浮着的那几颗缓缓旋转的浮光球（那大概是魔法弄出来的把戏吧），总之，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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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闹啊！」爱丽丝第一个跳下车，一边整理裙摆一边东张西望，「快看快看，那边的苹果汁摊好像是现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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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约尔抱下车的时候，一阵寒风正好吹来，卷起路边铺设的布带和彩穗。那些彩穗是用染色的羊毛纺成的，结成花形结扣，再串在一根根木制柱灯上，随着风晃来晃去。比起前世到了新年的「灯笼」，这种原始又不失手工质感的装饰虽然色彩不够鲜艳，但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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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有一对老人正围着广场中央的火盆烘手，他们的衣角上也别着同样花结，只不过颜色略淡，像是保存了多年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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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露露，那边有猜重量比赛！」爱丽丝又蹦起来挥手，「你要不要猜一猜那个石头球里面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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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从外表看上去那只是一块石头，不过体积很大一个成年男性环抱都抱不住，光从外表来看里面似乎藏着很重很大的东西，但那更可能是障眼法吧，实际上球的中间只有一小块能放东西的地方，其余都是用稻草之类的填充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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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你觉得里面有什么？」爱丽丝兴奋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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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是老鼠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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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你太恶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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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着广场边缘缓缓前进，约尔在我身后推着我，时不时帮我避开人群。有时候我能感到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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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间搭了一个半圆形的木台，几位穿着传统表演服的艺人正在敲击兽皮鼓，鼓面以骨灰染绘成图腾图案，节奏简单却有力。鼓点起时，围观的人群便会自动地配合节奏鼓掌、跺脚，连小孩子也跟着拍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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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群人，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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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你要吃什么？」爱丽丝回过头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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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说随便，但她已经开始列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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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黄蛋奶派、奶酪甜饼、香烤牛膝、炖雪栗、双层油煎松饼、岩盐酒蒸河鱼、焰果酒冻、红浆果芝士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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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菜单背诵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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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认真的！今晚我就是来征服祭典料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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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征服，还是来被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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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她顿住，脸红了一下，「……吃撑之前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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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再调侃一句，就感觉肩头被轻轻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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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是约尔，他抬手指向广场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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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那边……好像是表演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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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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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临时围起的小广场，四周围着用藤条和兽皮拼接成的摊棚，中央留出一圈空地。几位身形矫健的青年正轮番上台表演，里面有不少我熟悉的面孔，他们好像都是由冒险者组成的：有的是耍火把的，有的是投斧挑战，还有人用牙齿吊起整块骨木做成的重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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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叫好声连绵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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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看看吗？」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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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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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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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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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你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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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半秒，然后把头别过去，假装四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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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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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诶呀——露露脸红了！」爱丽丝忽然从一侧冒出来，脸上挂着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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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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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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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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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你再吵我就把你丢进鼓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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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盆不够大——不够我威武的身姿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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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塞你进烤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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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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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演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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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拍了拍膝上的围毯，示意约尔推我过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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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一直玩到夜色慢慢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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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气温下降，那些浮光球开始陆续升空。它们像一颗颗缓缓呼吸的彩色星星，被悬挂在木柱和拱架之间，发出淡蓝、乳白、橙金等不同色调的柔光，听说是从极北地带进口的「光苔晶」，那是种很特殊形状的魔源水晶，只需微量魔力便能发出持续几个小时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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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拱门也亮起了琥珀色的魔源水晶照明，勾勒出街道轮廓也同时拉出长长的影子，映照在铺雪石砖上，一种朦胧的光晕从地面反射上来，像雾，又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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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爱丽丝仰着头走路，差点撞上木桩，「好像在星星底下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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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星星掉到街上来了。」我低头看了眼轮椅边的流光，「如果是以前，可能会被告神迹冒用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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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冒着罪名玩乐，圣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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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突然很有快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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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地看我一眼，凑过来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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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的很美……露露，你真的没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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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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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感动、怀旧、重拾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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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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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里只有难熬的冬天和永远填不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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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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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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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烤肉、热水和你……还有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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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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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约尔那边买好了没有？」我迅速转移话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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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排队。」爱丽丝探头，随后说，「他跟一个老婆婆让位了，现在被五个小孩围着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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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小孩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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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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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站在热饮摊旁，手里还没拿到那杯可可，周围几个毛线帽的孩子正围着他比划，有人拿出画在纸上的「星辰骑士」徽章，有人拽着他斗篷问这问那。他低着头认真听，每回答一句就有个孩子「哦——」地赞叹，然后继续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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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受欢迎啊。」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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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沉默型帅哥最吃香了。」爱丽丝咬着糖果，「你要不现在去表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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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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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你害羞的样子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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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反驳，但约尔已经从人堆中脱身，他两只手分别都拿着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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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久了。」他低声说，把杯子一一递来，一个给我，一个给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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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的时候，指尖和他指背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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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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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杯子烫。他的手还是一样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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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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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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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了广场边缘一段僻静的石阶坐下，靠着一棵已经落尽叶子的老榆树。远处的表演区里，有人在奏长笛，音色悠长而轻缓。气氛渐渐沉静下来，孩子们的叫喊声也小了，大多数人围聚到广场中央，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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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一口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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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得刚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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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苦的浓度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