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2025年08月19日16:08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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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火祭之后,便是博丽大祭。神社热闹的光景丝毫不输给人之里最为繁华的集市,临时的摊位从山脚下就已经摆成长排,挑着花灯与商铺招子的长杆,如绚烂的烟柳列在道旁。叫卖吃食的吆喝,观看杂耍和相扑的观众的欢呼,演奏净琉璃的琵琶与琴的乐声,此起彼伏,夜晚也如正午一般喧闹。磨弓在这条道上看到了摆摊售卖鱼拓的润美,与她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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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吧,我的手也挺巧的。”磨弓出神地看着其中一幅彩色鱼拓,润美两肘撑着柜台,挺起胸脯,卖弄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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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写实又别有风趣,是相片替代不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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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天狗和河童太享受便利的生活方式,反倒丢了妖怪该有的野趣啊。下次也给你钓起来的鱼做一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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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弓说比起鱼拓她更关心鱼的味道,润美挥挥袖子,赶苍蝇似的把她赶跑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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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社内的场地,神社后的赏樱处,以及连接着两地的小径,被知名团体的大型摊位所占领着,比起山脚下喧闹的集市,显得有秩序些,俨然像是神社建立之初就存在的店铺了。魔理沙说过自己负责祭典重头戏的烟花,以神社为最佳观景处,放烟花的场所位于远处,无遮挡的天幕下方,照理说魔理沙应该不在神社,磨弓却碰到了还在四处闲逛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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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是和天狗的大将合演的,有她守着场子,我先过来玩一下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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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您的风格啊。”磨弓请魔理沙吃一点她刚从山脚的集市买来的兔团子。魔理沙一拍后脑勺,想起大天狗还在田野里啃麦饭饭团,得给她带点什么别的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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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演出人偶剧的场地,是和神灵庙方面合用的,位于赏樱处的露天剧场。由于不在开花的季节,位置有些偏僻,这个地方并不紧俏。磨弓入座时,那位传说中的圣德道士正在台上表演落语。仿佛是知道观众不舍得她走,她还兼了主持人的位子,帮爱丽丝报幕。令磨弓感到惊异的是,与以往面向亲子的演出不同,爱丽丝选择了惊悚题材的故事,用人偶重现了种种酷刑,一会儿是烈火焚身,下一个片段又是恶灵附体……当人偶的脑袋被砍掉,滚到观众席里的时候,前排的观众喊叫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其实被焚烧的人偶并未真的起火,而是在类似火焰的灯光中脱掉外壳,露出先前就做好的焦黑的内里;恶灵附身的那段,纯粹是靠灯光效果和精湛的操作技巧,加上本来就可以反关节扭转的人偶所共同塑造出来的效果;掉脑袋的人偶本就是头身分离的设计,再设置上拔掉脑袋,就可以往外喷红墨水的机关。恍然大悟后,不觉得恐怖,反而会感叹怎么会被那种东西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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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中遇到妖怪就会是那种情况。”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在场的人类又都惴惴不安,直到神子返场才稍感宽慰。神子把爱丽丝请到台前,打趣到观众们被一个小姑娘吓坏了。与从容的神子不同,爱丽丝腼腆地握着双手,抿紧嘴唇,听神子说话时,会微微颔首。神子把大家的目光转移到爱丽丝身上时,她紧张地提起肩膀,两只蓝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上去尤为无助。她特地准备了夜晚的妆容,或许也想要克服羞怯,站在台前吧?磨弓向她微微招手,她肯定看见了,立即露出了微笑,脸颊上混含香粉的汗珠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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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您真把我吓着了。”磨弓到后台去接爱丽丝,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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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那些都不是真的,我还特意做得粗糙了些,好让人看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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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不是看了太多恐怖故事才睡不着觉的?要是换成我,我整夜都不敢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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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弓关心人的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挖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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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搞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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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责备起磨弓,脸上却带笑。人潮拥挤。捉弄似的,爱丽丝撞了下磨弓的肩膀,又挽住了她的胳膊。她们被红魔馆的人叫住,说是大小姐想要将那些酷刑人偶纳入收藏,请爱丽丝开个价。爱丽丝让小恶魔转告给蕾米莉亚,她献以真挚的感谢,不过舞台上所用的人偶还没达到收藏品的水准,晚些时候还是问过蕾米莉亚的意见,重新订做较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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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心思很周全!不过大小姐是急性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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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请小恶魔提醒她,身为有着用不完时间的吸血鬼,耐心是多么有益的美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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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咲夜小姐的主人呢……把重要的客户晾着是不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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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摇摇头,没有回应磨弓的疑问。非要把“今夜只想与你度过”的话说出口,也太难为情了。只是那样想,爱丽丝就低下了头。磨弓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提起爱丽丝今夜的眼妆很好看,把她的双眼衬得和海蓝宝石一样。爱丽丝问磨弓真的假的,其实她并不在意磨弓的回答,只是找个理由,直视着磨弓。磨弓愣住了,没有说出话。爱丽丝对此感到无比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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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理沙站在鸦天狗们的照相馆门口,看到磨弓和爱丽丝,她蹦蹦跳跳地挥手,让她们赶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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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理沙小姐,你还没去放烟花的场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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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还早呢。放了烟花之后,人类就要离场了啊。”后半夜则完全是妖怪们的主场了。“虽然文会在每年的酒席上为大家拍合照,不过每个人在相片里小小的,根本看不清啦,所以还是一次次和每个朋友照合照比较好。”魔理沙从臂弯里的提篮拿出相册,给她们看前年魔理沙与她抓过来的人的合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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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梦小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呢。啊,这不是那个打败过我的半灵剑士吗,她的刀子锋利到陶瓷都能劈开呢,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累?这些便当是她一个人要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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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晚些再和你讲。现在是我们金发女子会拍张合照的时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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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忘记这个设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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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好狡猾,都画好妆了。喂,也帮我刷点睫毛膏呗?还有眉毛也要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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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别乱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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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嬉闹了一会儿,三人总算坐在相机前。鸦天狗今夜的生意应该很兴隆,三脚架旁边的凳子上摆着射命丸文吃了一半的便当。“受访者主动把脸凑在镜头前的机会可不多见。而且,就算什么也不说,相片也能透露出你们的心里话哦,没错,相片最重要的就是呈现不可篡改的事实……”文身边穿格子裙的同事,拨弄着手机,听她说这话,白了她一眼。“你们三位,再靠近一些,魔理沙把帽檐抬一下,人偶小姐,你站在她们两个的身后吧?还有,把魔理沙帽子的尖角向下拨,别挡住你。爱丽丝小姐,看镜头——您看着镜头怎么就笑不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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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你上次报道我在神社后面进行丑时参拜,实在很难笑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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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那件事您还记得啊……不过,现在是你们三位留下美好回忆的时候哦,别生我的气啦。人偶小姐,别跟块木头一样,把手搭在她们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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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磨弓啦。杖刀偶磨弓。”魔理沙纠正文。“现在也不是人偶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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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不叫杖刀人。喂,听起来还挺了不起的,像武士!好了,我倒数啦?”文从取景框里看到,磨弓把手搭在爱丽丝肩上时,爱丽丝捏了捏她的手,回头望了她一眼,听见倒数才转向镜头。快门声落下,魔理沙突然想起来没给饭纲丸龙买东西吃。“都怪磨弓的兔团子,吃完了让我想喝茶,喝完茶就把这件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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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麦饭饭团很顶饱,不用管她。”文朝魔理沙摆手,让她坐下再拍一张。外面的人喊叫着“流星,是流星,快许愿。”魔理沙知道是饭纲丸龙在催她了。她和文说照片寄到雾雨魔法店去,文却扮起一副痴傻相,直到魔理沙说还要下一个季度的报纸,文才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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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要一张,不,还是给我两张吧。别提报纸的事,我会付你拍照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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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保住我的订阅量,再给你们两位拍几张吧?”文特意冲爱丽丝眨眼。爱丽丝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家临时照相馆的生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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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吗?”磨弓询问爱丽丝,她还呆呆地站在爱丽丝身后。文发现磨弓摸了下自己的脸。原来那个像军人一样的女孩子也会在意自己的容貌吗?不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倒是她的可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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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纸张的吸水性很好,打算再续订的……”爱丽丝把她牵到身边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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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好说,那样接下来几张照片就是我送给你们二位的啦!还可以调整相片尺寸哦,刚好能放到小项链里的也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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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弓问文为什么要把人像放到项链里。爱丽丝打断她们,说要给磨弓描眉。“虽然不太愿意采用魔理沙那傻里傻气的说法吧,但我们的确都是金色头发,我能用的颜色,应该和磨弓很配。”爱丽丝把笔凑到磨弓的眉毛上,看到她专注的神情,笔还没落下,磨弓的眉毛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蹙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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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算了吧,我被晒黑了,再怎么描也看不出来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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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会好些吧?要是能在冬天再拍一张就好了。”爱丽丝抚平磨弓衣服上的褶皱,替她整理衣领和袖子。看得出来,磨弓想替爱丽丝做点什么,但对方的仪表无可挑剔,她能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乖乖呆在椅子上,任由爱丽丝摆弄。文吃准了磨弓急于帮助爱丽丝的心理,拍照时,不对爱丽丝提要求,反倒一个劲指挥磨弓。她让她们尽量贴近,要磨弓牵起爱丽丝的手,磨弓偏过头看爱丽丝,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摊开掌心。她的手掌变得粗糙了,皮肤上的纹理刀刻似的。像摩挲一块马尾衬,摸上去干硬又刺痒,却有种奇怪的愉悦感。怕剐蹭到爱丽丝,磨弓并未抓紧她,任她俩的手轻轻合在一起。那种程度已经足够,自然地展现出亲密,反而像是情谊深厚的旧友,生疏一些又好像临时被抓过来的陌生人。对爱丽丝来说是不够的,趁着热烈的节日氛围,她与磨弓十指相扣,头微微靠向磨弓,两人矜持而神采奕奕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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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完照,她们从鸦天狗的照相馆出来。这时,几乎所有的人都从棚下走到行道上,望向星光璀璨的晴朗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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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会一直记得彼此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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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啦,而且有照片呢。虽然有没有照片和能不能记得没有关系,对于健忘的人而言照片本身都会被忘掉。即使是没有照片,不想忘记的也不会忘记。不过,时间久了,哪怕再难忘的人,能说出她的身份,做过的事,和其他人的关系,给自己的印象……但是,唯独长相再也记不起来了。所以留下照片很棒呢。虽然以后也会经常见面,但爱丽丝小姐今天的样子,我也想记得。不过,留下我的相片,会不会对爱丽丝小姐很残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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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看到今天的照片,不应该回忆起高兴的时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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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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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什么?爱丽丝还未开口追问,莫名的悲哀浮现心头。第一束烟花炸开,把夜空撕出窟窿,五光十色的巨型星形子弹拍在天幕上,瞬间被击破,变成更小的星星,雪花似的零落,背景的群星如雨丝缤纷落下,倒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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