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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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没有点灯。月光从门缝和窗棂的裂隙里漏进来，在天井的青石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中堂那幅女子画像挂在老地方，月光正正打在画面上，将画中人那张丹凤眼照得幽幽发亮。顾婶安静地站在画像前。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端详画中人的脸。她穿着我们第一次相见的那身土气的衣服，的确良布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截白腻的皮肤。薄荷花露水的香气从她身上飘过来，混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腐檀底味。她的头发又绾起来了，乌发里夹着银丝，整整齐齐地拢在脑后，用那根红玉簪子松松簪着。从背后看过去，她和画像里那个丹凤眼的女人一模一样——同一个人，同样的五官，同样半眯着眼的神情，只不过画像里的她永远停在三十出头的年纪，而站在画像前的她已经在祠堂里烂了不知道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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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我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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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夏家为什么把我的画像挂在中堂吗。”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她第一次来厨房帮我煎药时那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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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楼梯最后一级上站住。“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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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胜。”她冷笑了一声，然后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画像上自己的脸，指甲在画布上刮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个扒灰的老畜生找人画的。他自己做了亏心事怕我变鬼回来找他，去镇上请了个道士。道士说把她的像挂在正堂上，让子子孙孙进门出门都踩着她的影子，再烈的冤魂也给压散了。所以他们把我的画像挂在这里，挂了整整一百多年。可惜——”她转过身来，正面看着我。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脸罩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她那半张被月光照亮的脸上，尸斑已经褪到了几乎看不见的地步，皮肤白皙紧致，丹凤眼里流光闪动。她看起来恢复成了我最初遇见她时那个风韵犹存的俏寡妇模样。“可惜啊，什么道术佛法只能糊弄糊弄活人。我每晚都站在自己的画像前面照镜子，照了这么多年年，照到这幅画都褪色了，也没见哪个列祖列宗显灵把我压下去。倒是他们的牌位——”她顿了顿，嘴角那抹冷笑加深了，“全碎在我脚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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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望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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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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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吃药了。”我说。她点了点头，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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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还——”我又挠了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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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婶看着我的表情，忽然笑了，像一个一个长辈看穿了小辈心思。她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一步，屁股靠在供着画像的长条案边缘，牛仔短裤在案沿上蹭出一道细微的沙响。“还跟你睡了。”她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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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睡的我。我没——我没碰她——不——我碰了——但是是她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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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她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语无伦次，丹凤眼里那点笑意没有散，反而更深了。她把手臂放下，两只手撑在长条案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比刚才放低了一些，“这是好事。她那口气憋了这么久，能跟你闹成这样，说明那口气终于顺过来了。病这东西，不怕闹，就怕不闹。不闹的人才是真的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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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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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以后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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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一只手看着自己的指甲。指甲盖上的蔻丹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指甲根部还有一圈暗红的残色。她没有看我，只用平淡的语气继续说道：“小满既然不许你碰我——那以后这药，就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你把东西弄出来，然后你自己想办法弄进我里面去。别用那根东西——别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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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楼梯口，沉默了很久。月光从天井上方的屋檐缝里漏下来，打在我和她之间的青石板上，像一道横在我们中间的白色界限。我想起昨晚在祠堂里白烛绿光下的那场拜堂，想起她把孝带解下来挂在梁上之前说她叫顾淑祯，想起她从供桌上拿起那块唯一完好的牌位端端正正地放回去。然后我又想起刚才小满趴在我身上，用她枯瘦的手扶着我的阴茎对准她自己，坐下去之前说：“以后不许再插那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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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对着那道月光点了下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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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婶把手臂从案沿上收回去，走到楼梯口，和我擦肩而过。薄荷花露水的香气涌进鼻腔，和腐檀底味一起在嗅觉深处拧成了一股说不清是清是浊的旋涡。她擦肩之后停下来，高跟鞋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回去陪她吧。药的事——明晚再说。”然后她转过身，朝侧门的方向走去。月光落在她藕粉色的背影上，把那件的确良短衫照得近乎透明，她丰腴的腰线和肥硕的臀部在月光下摇曳生姿，和第一次来厨房帮我煎药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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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端着粥上楼的时候，小满正靠在床头自己梳头。那把木梳齿很密，她的头发枯得打结，梳到一半卡住了，她扯了两下没扯开，气得把梳子往床上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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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拿梳子。她抢先一步把梳子抢回去，瞪了我一眼，而后气哼哼的别过脸不看我，自己把那撮打结的头发用力扯开了，扯断了好几根发丝落在被子上。然后她把梳子往枕头底下一塞，端起粥碗来喝了一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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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喝。”她说。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把一碗粥喝得只剩碗底几粒米，碗沿上沾了一圈她嘴角的粥渍。她把空碗往我手里一塞，脸还是别过去的，但耳根那截藏在枯黄发梢里的皮肤，悄悄红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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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药也是她自己端起来喝的。我没敢用嘴喂，用勺子一勺一勺递到她嘴边。她每喝一勺都要皱一下眉头，嘴里嘟囔着“苦死了”“比以前还苦”，但每一勺都咽下去了。喝完最后一口她把碗推开，拉着被子蒙住半边脸，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脚蹬了我大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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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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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收拾碗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从被沿上方偷偷瞄着我。和我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她猛地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我，被子里传来了闷闷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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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小满睡着之后，我替她把被子掖好，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木楼梯在脚下吱嘎作响，每一级都踩得小心翼翼。厅堂里没有点灯，月光依旧从天井上方漏下来，照在中堂那幅女子画像上。画像前站着一个人——顾婶已经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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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就这么站在画像前，微微仰着头，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隔壁院子里晾完衣服走过来的普通中年妇人。但普通妇人可没有顾婶这副熟透了的肉体。碎花短衫的布料薄得能透出里面乳罩的轮廓——那对沉甸甸的豪乳将衬衫前襟撑得鼓鼓囊囊，最中间那颗纽扣被崩得几近脱线，纽扣边缘的布料皱成一圈细密的放射状褶子。乳罩的肩带在领口敞开的缝隙里若隐若现。牛仔短裤把她的臀部紧紧束缚住了，两瓣肥硕的臀肉将发白的牛仔布绷得平滑如鼓面，臀缝的位置被裤裆中缝勒成一道紧窄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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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丹凤眼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她笑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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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脚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我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臂想去揽她的腰。她微微侧开了腰，灵巧地让我的手臂从她碎花短衫腰侧的褶皱里穿过，扑了个空。她转过身来正对着我，露出半是戏谑半是自嘲的笑容。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供着画像的条案边缘，把双手交叠抱在胸前。这个姿势把短衫前襟的布料往后扯紧，两颗敞开的扣子之间那道乳沟被挤得更深了，碎花布面上印着的淡紫色小花在乳沟两侧被撑得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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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话忘了？”她歪着头看我，丹凤眼里带着几分明知自己会赢却偏要逗你玩的笑意，“你可是答应小满了，不许再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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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伸在半空中的手，挠了挠后脑勺。她看着我那副吃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旧塑料凉鞋，凉鞋的鞋尖在青石板上轻轻磕了两下，发出塑料撞击石头的脆响。红玉簪子在月光下晃了晃，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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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事。”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明明拜过堂的人，却好像偷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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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睫毛低垂着，月光照在她眼角那几道细细的纹路上，把她脸上那种介于少妇与老妪之间的沧桑照得一览无余。然后她放下手把脸转向我，又变回了我初见时那副魅惑熟妇的模样——一个穿着土气碎花短衫和旧凉鞋、却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散发着熟烂女性气息的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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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她伸出手来掌心向上，“把你自己弄出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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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摊开在我面前的那只手掌。手心朝上，五指并拢，掌纹浅而稀。那是一只死人的手，掌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