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的气色真的一天比一天好了。她脸颊上开始有了血色，虽然还是瘦，但那股死气沉沉的苍白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她能在中午醒上三四个小时了，有时候甚至能让我扶着她在院子里走两圈。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秋风一卷就簌簌地往下掉，她踩在落叶上，枯叶在她脚下碎成粉末，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她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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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她有天中午靠在床头，喝着我喂的药，忽然说，“我觉得我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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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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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伸出那只依旧瘦削但不再像鸡爪的手，捏了捏我的胳膊，“等我好了，我们就回家。不住这老宅子了，太阴了。回去我去上班，你去上班，晚上一起做饭，周末一起看电影。就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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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药灌进她嘴里，从嘴角淌下一滴，我用拇指擦去。她的皮肤已经有了些微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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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下药，又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角。嘴唇还是干的，但不再皲裂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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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最好了。”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像只猫一样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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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搂着她，手掌抚摸她凸起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数着。心里却在想另一具身体——那具丰满、冰凉、布满尸斑的身体。今晚，我该怎么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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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婶给了我一把钥匙。她把它塞进我手心的时候，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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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用敲门，直接进。”她指着那扇破破烂烂的门，“正门的门环锈透了，每次敲门都像杀猪似的。现在小满睡得浅，让她听见就不好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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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钥匙。她的手指在我的掌心多停留了一秒，冰凉滑腻，像一条冻僵的蛇从皮肤上缓缓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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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来，”她凑近我，薄荷花露水的香气和腐檀的底味灌满了我的鼻腔，“婶子给你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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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小满刚闭上眼，呼吸才刚刚平稳，我就从床上翻身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里全是汗。我蹑手蹑脚地下楼，穿过月光惨淡的天井，绕过那棵沙沙作响的老槐树，摸到了那扇熟悉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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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像骨头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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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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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婶的宅子也许一直就这么破败，只是我的眼睛终于能看清了。青砖墙上蔓延着大片大片的霉斑，黑色的，像泼翻的墨汁。天井里的青苔深得能没过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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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婶是这破屋子唯一的亮色，她穿着一身我从未见过的大红嫁衣，向我迎来。大红绸缎在月光下流淌着水一般的光泽，对襟立领上镶着暗金色的滚边，领口那对盘扣是两只振翅的蝴蝶，翅翼交叠，金线绣成。袄面上用更细的金线绣了一朵怒放的牡丹，从右肩斜斜蔓到左腰，每一片花瓣都绣得工工整整，花蕊处缀着几粒暗沉的、不知是什么年代的珍珠。袖口宽大，各绣了一圈缠枝莲纹，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暗芒。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百褶红裙，裙摆垂到脚踝，密密匝匝的褶子间藏着细碎的金线绣花，每走一步，裙褶便如水波般层层漾开，露出绣在褶缝里的一朵朵并蒂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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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上只用一根红玉簪子松松绾了个髻，余下的乌发披散下来，垂在肩后。月光透过薄薄的云洒在她身上，大红嫁衣和满地青苔构成了一幅妖冶到极致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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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近我那一瞬间，她竟然低下了头。那双勾魂的丹凤眼此刻正盯着自己裙摆上的一朵金线莲花，嘴角微微抿着，丰腴的手指绞着袖口的一截金线流苏，绞了一圈，又一圈。红嫁衣衬得她的脸格外苍白，颧骨上却浮着两团异样的、淡得几乎看不出的暗红。那是尸斑——还是羞赧——在月光下实在分辨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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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穿这个好不好看。”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少了几分平实带有几分挑逗的坦然，多了一种让空气都变薄了的局促。她抬手理了理鬓角并不存在的乱发，手指碰到自己冰凉的脸颊，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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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忘了搂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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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哑，“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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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来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嘴角却藏不住地弯了起来，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又从眼角滑进深深的眼窝里。她紫黑色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才轻声说了句：“……都多少年没人看过婶子穿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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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了拉袄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又整了整领口的盘扣——那只金蝴蝶被她的指尖碰得微微发颤。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丹凤眼里那份局促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已经被另一种更加炽烈的东西盖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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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愣在门口了。”她向我伸出一只手，那手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是本该直接来牵我，却在最后一刻变成了像新嫁娘被人迎娶时才有的手势：手掌微微向下，指尖并拢，等着我去接。月光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金线袖口衬得那片皮肤像上好的白瓷，连那些细小的尸斑都成了瓷上的冰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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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去，握住她的手。冰凉的，微微发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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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她抬起头来看我，丹凤眼里映着一轮残月，“盯着婶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又不是头一回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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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见婶子穿成这样。”我攥着她的手，那手在我掌心里慢慢不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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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把手抽回去。她牵着我的手，转过身，引着我往厅堂里走。红裙的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的细响。她走得很慢，裙摆太窄，步子迈不大——也或许是太久没穿这身衣裳了，动作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涩。我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大红嫁衣的裁剪恰到好处地裹着她的身躯，袄子的布料在腰身处收得很紧，往下却被那肥硕的臀撑出一个浑圆到夸张的弧线。百褶裙的褶子被她的臀部完全撑开，原本应该垂顺的褶缝全部拉平，紧绷绷地裹着那两坨沉甸甸的臀肉，随着她的每一步，臀肉便在红绸下颤颤地弹动，薄薄的料子随时都会崩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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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煤油灯依旧燃着。她站定在灯下，松开我的手。红色的光泼在大红嫁衣上，金银线一齐反光，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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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她指了指那把太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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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了。她站在我面前，离我一步远，双手交叠在裙前。袄子胸前的牡丹被她的乳房撑得鼓鼓囊囊，那朵绣了不知多少针的金线牡丹从花蕊到花瓣全被拉得变了形。她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慢慢拔掉了发髻上的红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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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发如水般倾泻下来，落在她肩上，落在嫁衣的金线牡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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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衣裳，”她低着头，手指抚过袄面上的牡丹花瓣，指尖顺着金线的纹路慢慢画着圈，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当年我穿着它，嫁进夏家。那还是光绪年间，槐树叶子黄了一半。花轿从镇东头抬到镇西头，一路吹吹打打，我坐在轿子里，偷偷掀开盖头从轿帘缝里往外看。街上好多人，小孩追着花轿跑，老太太们挤在路边指指点点，说夏家娶了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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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丹凤眼里却泛起了某种浑浊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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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拜了堂，进了洞房。盖头被挑开的时候，我就穿着这身衣裳，坐在那张婚床上——就是你和小满现在睡的那张床。死鬼站在我面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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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隔着一步远的距离看我，丹凤眼里那些浑浊的水光晃了晃，没掉下来。然后她轻声说了句让我心头一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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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长得不像。你比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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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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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站在门口看我那一眼，”她打断我，声音里多了一种说不清是怨还是念的东西，“跟当年他掀盖头时看我那一眼，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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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漫开来。煤油灯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墙上那些丹凤眼女人的老照片在光影里安静地注视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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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抬起手，开始解袄子最上面那颗扣子。那只金线绣成的蝴蝶在她指尖被拆开，蝶翼分开，露出颈下一小片苍白的皮肤。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她的手指不再抖了，动作很慢，一颗一颗地解着，丹凤眼一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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袄襟敞开了一道缝。锁骨的线条从缝里滑出来，往下隐入一道深邃得能溺死人的乳沟。那对沉甸甸的豪乳被红绸裹着，乳沟在袄襟的阴影里幽幽地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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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停在第四粒扣子上，咬了咬嘴唇。紫黑色的下唇被咬出一个小小的凹痕。她抬眼看了我一眼，丹凤眼里的神情复杂极了——有长辈逗弄晚辈时的纵容，有情人勾起欲望时的得意，还有被年轻男人目光烫到时不由自主想缩回去的本能。那本能让她的手指在盘扣上犹豫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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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把它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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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的袄襟彻底敞开，从她肩头滑落，堆在她的脚踝边。百褶裙的腰带也被她松了，红裙无声地坠下去，覆在袄子上。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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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灯的红光泼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将那具丰满到极致的肉体照得纤毫毕现。那对硕大的乳房沉甸甸地垂着，在重力作用下微微拉长成钟形，乳根处堆着一层薄薄的褶皱。乳晕大得惊人，深褐色近黑，边缘在灯光下呈现出不健康的紫青色。乳头硬挺得像两颗石子。小腹微微隆起，肚脐周围有一片铅灰色的斑块，正在缓慢地向四周蔓延。腰肢同她那副丰硕的臀乳相比还算纤细，但腰侧松垮的皮肤已经捏出了褶皱，像融化的蜡烛。她的胯很宽，肥硕的臀肉被重力向下拉，两瓣臀部之间那道深沟从正面的角度也能隐约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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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腿内侧，尸斑已经从上次的小片扩散成了大片的斑块，暗紫色的、边缘模糊，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膝盖上方。皮肤表面那些细小的水泡比上次更多了，密密麻麻，像被烫出来的燎泡，里面充盈着浑浊的暗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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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么赤身站在嫁衣堆叠的红绸里，站在煤油灯下，丰腴的裸体和脚边那团鲜艳的新娘衣冠构成了一幅诡异又冶艳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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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死人了。”她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伸手想去遮胸口，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她别过脸，不看我，耳根处那片皮肤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暗红。可她的嘴角分明翘着，丹凤眼从眼角偷偷地瞟着我，那目光被煤油灯拉成两道湿润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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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吗。”她明知故问，声音哑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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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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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回头来，丹凤眼里最后一丝残余的羞赧被欲望碾碎了。她爬上床——那张挂着蚊帐的旧床换了被褥，大红的绸缎被面，上面绣着一对鸳鸯。她分开膝盖跪在我身体两侧，那两坨巨乳悬在我脸的正上方，晃荡着，暗红色的肥大乳晕在我眼前放大，乳晕边缘青黑色的血管在她的皮肤下突突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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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冰凉的长发披泻下来，把我笼罩在一片带着腐檀香的黑暗里。嘴唇贴上我的脖子，冰凉的舌尖探出来，舔过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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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的声音闷在我颈窝里，“让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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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脖子往上舔。嘴唇一路蹭过下巴，吻上嘴角，最后堵住了我的嘴。冰凉的嘴唇柔软异常，舌头粗壮而灵活，撬开牙关钻进来，带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和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那条紫黑色的长舌几乎填满了整个口腔，缠住我的舌头用力吮吸，冰凉滑腻的唾液不断涌过来，我被迫大口大口地往下咽。那唾液粘稠冰凉，带着腐败的腥甜，滑入喉咙后却留下一股灼热的余韵，像吞了一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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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吻了很久。久到我的嘴唇都冻麻了，久到她的唾液在我胃里翻腾，生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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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我的嘴，抬起头来。煤油灯的红光下，一张淫靡的脸。她的丹凤眼里盛满了水光，眼角浑浊的液体衬得那眼光更加破碎。嘴唇被吻得肿胀，从紫黑变成了暗红——那红色看着有些异样，像是皮下血管破裂后瘀出的血斑。她舔了舔嘴唇，舌尖带出一丝粘丝，脸上露出一个既像母亲看孩子又像猎手看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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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沙哑地说，“婶子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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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我的阴茎，对准自己已经湿透的穴口。我看不清那里的样子，但能感觉到那股彻骨的寒气从洞口涌出，像打开了一口冰窖的门。她缓缓沉下腰，那两片冰凉肿胀的阴唇含住了龟头，然后被她身体的重力带着，一点一点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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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仰头长吟，脖子拉得很长，修长脖颈上那道勒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用力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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茎身被吞入一个冰凉的、紧到近乎窒息的世界。她的阴道内壁依旧是那种非人的触感——没有活人黏膜应有的弹性和温热，更像腐败了一半、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只剩一团团紧箍的冷肉。那些稠密的褶皱比上次更贪婪，她能更精确地控制它们蠕动、收紧，像无数条独立的舌头，争先恐后地舔舐、吮吸每一寸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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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到底的时候，龟头撞上了一处比上次更柔软的部位。那处软肉被顶到后，张开了一个小口，对准马眼猛地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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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倒抽一口凉气，整个腰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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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到了。”她低头看我，丹凤眼里全是餍足的水光，“婶子最里面的地方……被你顶开了。上次你还没进去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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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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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宫。”她咧嘴一笑。“烂掉的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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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上下起伏。先是缓慢的、研磨式的起伏，让龟头反复撞击那个张开了一线的宫颈口。每一次撞到，那处软肉都会贪婪地吮吸龟头，力道大得像要从马眼里直接吸出精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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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的东西，长得真好。”她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我胸膛上。那对巨乳随着她的起伏疯狂晃荡，乳肉上青黑色的血管奔涌起伏，尸斑的颜色也随着她的动作忽深忽浅，像有活物在皮肤下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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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她晃荡的乳房，手指陷进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