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我身上，孝服湿透了贴在肉上，粗麻布料浸了血水之后变得又重又硬，像一层结了痂的茧裹着她和我。她的脸埋在我颈窝里，鼻尖顶着我锁骨上方那根凸起的骨头，呼出的气异常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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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祠堂的供桌前面，头顶是一排空空荡荡的牌位架子，腿边是满地被血浸透的木屑和碎骨，墙上那些丹凤眼的女人还在往下淌血泪，整座祠堂里的血腥味浓得像屠宰场。可我什么都没管。我伸出手，隔着那件又湿又硬的孝服，抱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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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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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她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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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我按在她后腰上，隔着孝服粗麻布面上的血污，摸到她有些胀气的柔软腰肢。“哪都不去。今晚不走，明晚也不走。婶子赶我走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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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话，只是攥着我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指甲掐进我锁骨上方的皮肤里，冰凉的刺痛像被缝衣针轻轻扎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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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腾出一只手，摸到她下巴，把她的脸从我颈窝里抬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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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在煤油灯下惨不忍睹。尸斑在她颧骨上洇成两团暗紫的云，眼窝深陷下去，眼角的细纹里嵌着干涸的泪痕和暗色的尸液，嘴唇正中裂了一道口子，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沿着下巴的弧度淌到她孝服的衣领上。只有那双丹凤眼依然闪着浑浊的光芒，满满都是没有流干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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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然后我低下头，吻了她嘴唇上那道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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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想往后缩。我扣在她后腰的手臂收紧，把她按回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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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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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舌尖把她下唇那道裂口渗出来的血珠卷进嘴里。锈腥味，混着她口腔里那股淡淡的腐檀甜气，在舌根上化开。她没有再躲，只是浑身绷得很紧，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我的嘴唇顺着那道裂口往下，吻过她下巴上那道血痕，吻过她下颚骨凸起的棱线，吻到她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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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道勒痕。活人皮肤上刚勒出来的印子是充血发紫的，可她这一道早已变成暗褐色，深深嵌进腐肉里，从喉结下方横贯到后脖颈，像一条被岁月腌透了的麻绳埋在皮肤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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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唇贴上那道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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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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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亲那里——”她的声音忽然破了，手推着我的胸口，力道大得出奇，像一只被铁丝钳住后腿的母兽拼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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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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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嘴唇贴在那道凹痕上，从她的喉结下方开始，沿着麻绳的旧痕迹一点一点地吻过去。那道勒痕的表皮早就烂透了，嘴唇贴上去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没有肌肉的弹性，只有一层薄薄的腐组织覆盖在喉管软骨上，轻微一压就往下陷。腐肉表面的尸液沾在我嘴唇上，咸涩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苦还是麻的后味。可她的喉管还在那道凹痕下面轻轻震颤，每当我嘴唇压上去，她喉咙里就挤出一声被压抑到不成调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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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第一个亲你这里的。”我贴着她的脖子说，嘴唇还含着她勒痕最深的那一小段——那里曾被麻绳的粗纤维磨烂过无数次，她临死前悬在梁上蹬腿挣扎，那根孝带来回锯着喉管子上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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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回答。她的眼泪哗哗地淌，顺着颧骨落在我额头上又顺着我的太阳穴流进我头发里。她紫黑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含混的、断断续续的气音从喉咙底冒上来，每一股气都凉得像冰窖里的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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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嘴唇从她勒痕上移开，沿着她的锁骨往肩膀的方向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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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肩膀上的皮肤比其他地方烂得更厉害。肩头那块圆骨头凸出来顶在腐肉底下，骨膜外面的皮肉已经被尸斑浸成了一大片暗紫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有的已经瘪了，留下褐色的痂；有的还鼓着，隔着薄如蝉翼的泡皮能看到里面浑浊的暗黄色尸液在微微晃荡。我用嘴唇碰了碰那颗最大的水泡。泡皮冰凉而绷紧，像一颗快熟透的葡萄。她的呼吸停了，整个人僵在我身上，只有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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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嘴，用嘴唇含住那颗水泡的顶部，轻轻一吸。泡皮在我的舌尖上破了。浑浊的尸液涌进嘴里。然后我把嘴唇压在她肩头那片破裂的泡皮上，舌尖轻轻扫过水泡下面新露出来的那层皮肤，淡淡的血腥味和奇怪的咸味充斥着我的口腔，这味道让我想吐，但我还是认真地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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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发出了声音。“疼——”伴随着这声长嚎，她的整个身体从腰腹开始剧烈地向上弓起，后脑勺几乎贴到了肩胛骨，孝服的粗麻领口被她的紧绷扯歪了，露出锁骨下方一整片起伏的胸廓。她的大腿内侧那些新冒出来的水泡在剧烈的抽搐中噼里啪啦地破了一片，暗色的尸液顺着腿根往下淌，在她跪坐的床单上洇出大片黑色的湿痕。她的指甲猛地掐进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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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淑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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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了她的名字。她不是顾婶，不是祖奶奶。更不是那个一百一十年前写在红纸上被花轿抬进夏家黑漆大门的名字，她现在只是我怀里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抬起头看我，只有茫然——情人的饥渴、老辈调戏小辈的戏谑，以及报复的怨毒，全都烟消云散。那张脸上挂着泪、尸液、血水和我的唾液，孝服歪歪扭扭地堆在腰上，裸露的上半身布满了被亲过的尸斑和破裂的水泡，锁骨下方勒痕的暗褐色旧疤上还泛着我嘴唇留下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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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么。”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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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淑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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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哭了。这次哭得和之前所有哭法都不一样——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手指从我肩膀上松开，转而捂住自己的脸。哭声细而碎，像被大人弄丢了的孩子，抽抽噎噎又不敢哭太大声。那一阵阵瓮在手掌里的抽泣，把墙角经幡上的血水都震落了。她坐在我身上，哭得浑身发软，孝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生麻绳结从腰间滑下去落在血水里散成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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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拉下来，让她趴在我胸口上。她冰凉的乳房压扁在我胸膛上，乳肉隔着孝服粗麻布料传递过来死人特有的沉重分量，乳头是硬的，硌在我胸骨上像两颗冻硬的石子。我一手抱她的腰，一手抚她散乱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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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贴着她的耳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婶子，你还有小满，你还有我。夏家死光了就死光了，你咒死的男人该去死，你咒死的女人也都去了，剩你一个守祠堂守了一百一十年——可你现在不用守了。牌位没了，夏家男人没留后，你那个诅咒——已经结束了。活下来的还有小满，还有我。顾淑祯，你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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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住我T恤下摆的手指慢慢松了。指甲在布料上留下的褶皱缓缓展平。她的嘴唇贴着我的胸口，隔着肋骨感受底下心脏的搏动，嘴里的凉气透过了那层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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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忽然从我胸口撑起身子，低头看着我。丹凤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可那层泪膜底下，有一簇幽火正在重新燃起来。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下。她从床上爬下去，赤着脚踩在满地的血水里，孝服的下摆拖在血泊中，像一道嫁衣的拖尾——只不过这身嫁衣是白色的，又被血水染透了大半，红白相间，说不上是喜服还是丧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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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供桌前，对着那块唯一完好的牌位——她自己的——站了片刻，然后弯下腰，从供桌底下翻出了两根白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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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压在供桌底下的只有白蜡，蜡身的边缘泛着年深日久的淡黄，烛芯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我不知道她是用什么点燃它们的，只看到幽幽的烛光把她的轮廓染成了阴森的绿色。她站在两根白烛中间，被血浸透的孝服早已分不清哪里是原来的白哪里是后来的红，腰间那根麻绳孝带散了半截，剩下的半截还挂在腰侧，麻丝末梢滴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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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来看我。烛光把她半边脸照得阴森可怖，另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只剩下眼里的泪光，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她站在供桌前，站在唯一一块还没碎的牌位面前，站在两根白烛和一地碎木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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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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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边撑起身子走向她。脚底踩在血泊里，滑腻腻的，碎木屑硌在脚心。我走到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住，隔着那一步，白烛的绿光照在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染了一层绿，像两个死人——也像两个正要拜堂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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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来看着我，丹凤眼里那层泪膜底下，磷火疯狂地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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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这辈子——拜过一回堂，拜天地的时候我盖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我只知道有人把我领到堂前，按着我磕了三个头，旁边站着谁、堂上挂着什么、蜡烛是什么颜色——我全不知道。没有人让我看了一眼再拜。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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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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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想再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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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手里的孝带被她绞在指间绞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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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跟婶子拜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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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伸出手，握住了她沾满血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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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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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那滴忍了很久的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我们交握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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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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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她一起转过身，面对着祠堂洞开的大门。隔壁那棵老槐树还在夜风里摇着枝叶，沙沙作响。惨白的月光和白烛的绿光混在一起，照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两道并排的长影。她提了提被血浸透的孝服下摆，弯下腰去。我跟她一起弯下腰。她弯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麻绳孝带从她腰间滑下来，拖在血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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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来的时候，丹凤眼里多了一层泪光，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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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拜高堂。”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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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面对着供桌上那块唯一完好的牌位——显妣夏门顾氏淑祯之位。她盯着那行刻错了的字看了片刻，然后拉住我的手，对着自己的牌位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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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砸在青砖上，溅起一片血水。她跪在自己的牌位前，磕了三个头，每一个都磕得又慢又郑重。额头撞在供桌前的石阶上，撞得闷响。第三个头磕完抬起来，额角青了一大块，沾着血迹和香灰。她对着自己的牌位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离她近，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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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是淑祯。你走的时候我才十二，你跟爹说以后要嫁个好人家。我没嫁好。但我今天给自己找了一个。他没花轿，没媒人，可他是个好人。娘你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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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哽咽了一声，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跪在她身边的我。她脸上光影晃动，将她的泪痕染成了一道道冰绿色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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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对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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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供桌前转过来面对面跪着。她跪在被血水浸透的蒲团上，我跪在满地碎木屑和凝血里。她孝服的衣领歪了，脖子上那道勒痕在绿光下泛着阴冷的暗色，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向着我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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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一起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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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碰额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嘴里的腐檀甜气，能听到她喉管里那口堵了一百一十年终于开始往外倒的气旋。她紫黑的嘴唇终于完全翘起来，翘成新娘子在被挑开盖头时对着新郎才会露出的笑。然后她抬起头来，对着祠堂的屋梁、对着满墙还在淌血泪的老照片、对着供桌上她自己那块牌位，一字一顿地郑重念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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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后土——夏家列祖列宗——你们听着。我叫顾淑祯，从今往后，我的牌位上刻什么字都不作数了——我不叫夏顾氏，老娘叫顾淑祯。你们再也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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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撞在满墙的照片上又弹回来，最后被白烛的绿光吸收得一干二净。供桌上那块牌位安安静静地立着，金漆描的字在烛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样。铜香炉里的香灰轻轻翻涌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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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转过身来，一把抱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胸口。她的脸贴着我的心脏，隔着肋骨感受底下那股炽热的搏动。过了很久，才发出一声把胸腔里所有浊气都吐干净了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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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回那塌了一半的小床边，把她重新放回那张被血水和尸液浸透的被褥上。她仰面躺着，那双丹凤眼看着站在床边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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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她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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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声。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叫完她自己也愣了，愣了一瞬，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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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次笑的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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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下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