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黑刃的時候已經快五點，將近下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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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走在前面，繞過開放辦公室，沒回自己的座位，反而進了柏利昂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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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的時候，伯利昂坐在辦公桌後面抬頭，看著他走進來，腳步拖沓，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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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把自己砸進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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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砸，發出「砰」地一聲，那具高大的身體就這樣姿態怪異地攤開來，一隻腳搭在扶手邊、另一隻垂在沙發外，手臂要掉不掉地掛在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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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看著他，沒等到半點動靜，就看他瞪著天花板，一秒、兩秒，閉眼，撈過靠枕按在臉上，接著就不動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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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後面的專案經理好奇地探頭進來，看了看把自己像具屍體一樣攤在老闆沙發上的紅隊總監，轉頭，視線和伯利昂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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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行程，挑出一個最有可能出事的情況，「高氏那邊的結案會議是今天？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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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點頭，想了想，過程沒什麼值得一提的，伊格利特報告，時間拉得有點長，但客戶沒有表示什麼，意見照單全收了，「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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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比了比沙發上那具屍體。沒說話，眼神在問——那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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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 兩手一攤，意思是——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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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點點頭，做了個手勢讓PM出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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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門被帶上，他才站起來，拿起桌上一疊文件捲起來，走到伊格利特身邊，用那東西戳戳他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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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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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靠墊底下的聲音有點悶，聽不出什麼。但至少會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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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在單人椅上坐下。「會議怎麼樣？」他問：「你不是挺期待去見見對方的架構負責人嗎？結果呢，見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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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的那具身軀頓了一下，關節都僵了，抓著靠枕的手指也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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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聲音傳來，很低，像在強自壓著什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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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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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把抱枕掀開，盯著伯利昂。那眼神有點兇，像肉食動物在飢餓的時候，被搶走到嘴的食物那種兇狠，還有退縮，因為知道可能搶不回來的絕望。但除此之外，伯利昂還看到一股茫然的空洞，一副不知道現在還能做何反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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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伯利昂心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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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告訴我。」伊格利特開口，聲音乾澀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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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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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伊格利特咬著唇，像是要將這句話說完，都得費他極大的心力，「高氏的那個顧問，是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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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一開始還沒弄清楚，但看著伊格利特的眼神，想想他最近的狀況，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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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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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盯著他良久，把靠枕再次砸回臉上，用要把自己悶死的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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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等著，他們認識這麼久，知道對方真正想沉默的時候是怎樣，而有話想說的狀況又是怎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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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等太久，隔了短短幾分鐘，伊格利特的聲音再次傳來，被抱枕悶住了，所以聽不太多情緒，只是聲音很低，低得像在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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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不一樣，跟我認識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表現得像個陌生人，看也不看我一眼⋯⋯我連他有沒有看我都不確定。」他這一說，就停不下來了。「我讓他很難堪，最後的時候我只想著要贏，把整個情況搞得很難看，然後今天我⋯⋯我把他的架構批得一文不值，說他的東西得全部重來，說⋯⋯我不知道我都說了什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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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說到這裡，伊格利特停下。他拿開蓋在臉上的靠枕，用求助的眼神盯著面前的老友。幾分鐘前的那股兇狠已經消失了，被失落和畏縮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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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轉著手指，從方才的那一長串語無倫次裡找出重點，「你覺得他生你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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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沒回答，但伯利昂已從他的沉默中讀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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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嘆氣——這下子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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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敲門的時候，禹鎮澈正結束上一場視訊會議，他招手讓站在門口的人進來。看他端著那副平靜、但看著就讓人肅然的表情進門，坐下，把手裡的平板搭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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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什麼事？」振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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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架構的調整——」禹鎮澈開口，話說到一半，停了一下才繼續，「其他的部分都可以理解，但是介接層那一個，你覺得有必要大動干戈去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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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沒有立刻說什麼，目光在禹鎮澈臉上轉了一圈，他垂下眼，手指摩娑著平板的邊緣。「董事會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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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是一回事，問題是這個修起來代價很高。」他翻到報告的那一頁，指著那段評估說：「他們也說可被利用的機率不高。要修的話牽涉的系統太多，流程跑完少說幾個月，中間還要確保核心交易不受影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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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鎮澈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要推不是不行，但是我想聽聽你的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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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你們找我來，」振宇抬眼看他，「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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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鎮澈深吸口氣，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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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那件事，入口性質和介接層的這個位置性質一樣，一般人不會找這種刁鑽的地方，但是有針對性的人會。」他停了一下，給禹鎮澈一點時間消化，才繼續往下說：「那一次客戶資料外洩的規模不大，你們靠會長的人脈壓下來了，但壓下來不代表問題不存在，你們壓得住一次，下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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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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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入口能被找到一次，就會被找到第二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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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鎮澈的神情介於理解與不確定之間，「但你攔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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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下來是因為我在，不是系統夠完善。」振宇說，語氣平靜，像陳述的事實和他毫無關係。「如果今天坐在這裡的不是我，遇到像黑刃那個等級的人打進來，結果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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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鎮澈沒有立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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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也在等，他知道最終這個人會做出什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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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禹鎮澈把報告放回桌上，沒有再翻開。「好，我去跟董事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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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點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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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鎮澈看他一眼，是有事商談的眼神，但他換了個坐姿，身體往前傾，語氣也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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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吧，這東西修下去，沒有五六個月跑不掉，你的合約原本就剩最後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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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挑眉看他。這是少數他會在工作時露出的神情，禹鎮澈從他初出茅廬看他到大，這眼神的意思很明白——要你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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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董那邊有意願，董事會最近也在討論這件事，想請你留任。正式職位，CI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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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的表情有些微的停滯，「CISO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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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鎮澈笑了，「我是哪塊料我自己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