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節奏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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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傍晚，SOC的警報密集響起。振宇大步走進SOC，分析師正要說話，被他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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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路徑突然加速，從橫向變成垂直，直朝最高權限的位置衝過去。振宇盯著那個路徑，看它觸發一層又一層的防禦機制，用一種直搗黃龍的氣勢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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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分析師焦急的神色肉眼可見，礙於振宇的積威硬是一句不吭。警報還在響，三秒內疊到了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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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第三層，拉低第四層的觸發閾值，不要讓他碰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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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盯著那條路徑，計算對方使用的工具和節奏。這個手法他看過，而且在腦內模擬研究了不下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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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力道很強，腳本寫得很乾淨，每一層的突破方式都很有針對性，像一把磨得極快的利刃，插進去、剖開，繼續衝。是血腥騎士的手法無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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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的應對很快，指示完全是直覺的，他封鎖了第一層，對方立刻換了角度，從側面繞，找到一個部屬時評估優先級數較低的位置，往那裡切。振宇在他移動時就立刻跟上，調整封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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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加固，驗證流程改成雙重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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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防繼續往上走，能擋先擋、判斷來不及的地方就放掉，同時判斷對方接下來可能的突破點，提前加固、封鎖，節奏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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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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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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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腦已經處於應對模式，手心發熱、思考全速運轉，指示一條一條發出去，節奏很快，快到SOC裡其他人的視線開始跟不上，只能執行指令，判斷全部壓在振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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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部分的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對方花了整整六天，打進核心，明顯還沒有探到路，時間還有，他會這麼強硬進攻的原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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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斷假節點的排除到極限了，剩下的時間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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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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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前幾天那種縝密的試探，能做出這麼穩的布局判斷的人，不會在最後一刻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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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還在衝，眼前的路徑被堵住，又換上一個更刁鑽的角度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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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一層，立刻換，不猶豫、不試探，像是把應對摸熟了，每一個備用角度都是事先算好的，像是演練過幾十次——事前就預先準備好這場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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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在振宇腦中閃過，雙手冰冷的同時，在應對機制下高速運轉的大腦也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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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盯住那條路徑，指令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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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顧問，這兩層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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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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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室裡安靜了兩秒，垂直升權的路徑還在推，警報還在疊。但振宇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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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過去的每一段節奏，對方是謹慎的，每一步都在計算，從介接層進來的切口、雙線推進、假帳號，每一個動作都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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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垂直升權的目的是什麼？這個做法風險太高、噪音太大，正常情況下不到走投無路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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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伊格利特會在被假節點攔在外面就認為無路可進，現在回想，假帳號的試探路徑有點太精準，不像想找路進來，倒像在模擬攻擊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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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輸出流量。」振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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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師愣了一下。「現在？升權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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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振宇已經把輸出流量的監控介面調出來，把閾值拉到最低，「繼續守那條線，最後兩層照我之前指示的加固，但不要追，讓他推，我要看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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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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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振宇沉聲下令，「照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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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三十了。」馬庫斯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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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沒有回話，他操縱著假帳號，繼續往裡推，路線被封鎖沒關係，換個方向再來。腳本切換得很快，這幾條路徑他在這二十四小時內在腦中模擬了幾十次，他知道對方會怎麼切、怎麼封鎖，他還有多少路線可以試、可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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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神貫注，對方的封鎖很快，他的攻擊也跟著加快，換線、推進，他親自上陣當煙霧彈、製造噪音，就是清楚不這麼做拉不住那邊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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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過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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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勢越猛烈，防禦的黏性就越強，伊格利特很快就感到推進的力道難以持續。圍堵讓路線的選擇越來越少，不只追著他的攻擊角度，還在預判他的落點、能採取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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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打不穿，這種手法時間是站在對方那邊的，隨著被封鎖的路線越多、他的選擇更少，對方的判斷能更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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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放鬆，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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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進第五層的瞬間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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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層的封鎖很嚴，能進的路徑很少，但不對勁，力道不對，他感覺到對方的防堵有一瞬間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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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的聲音傳來，「下載速度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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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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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回頭，「拿掉限速，全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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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立刻更新腳本，下載速度在兩秒內衝到頻寬上限，進度條重新開始快速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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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出流量的曲線急速攀升，位置鎖定在系統一個他沒有重點監控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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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把座標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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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切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