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開始前幾天，正式的技術文件到了，薄薄一份，伊格利特本來就預期不多，但實際上也太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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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範圍的IP清單、域名邊界，兩頁交戰規則，附上一份簡短的環境說明：老系統，部分基礎建設已經完成現代化改造，但核心交易模組維持原有架構。聯絡窗口與通報流程附在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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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低限度的必要資訊。他一頁頁把文件看完，想了想，心中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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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精英小隊叫到會議室，把範圍清單投到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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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架構是誰做的？」有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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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約上沒有名字。」伊格利特說：「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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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好少。」馬庫斯對著那頁條列式、連多餘的一絲資訊都不肯透露的清單皺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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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團隊裡僅次於伊格利特資深的成員，作為副手，他的判斷也是伊格利特經常倚重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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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方是玩真的，想看我們怎麼進、找不找得到破綻。」伊格利特看他，接著視線掃過所有小隊成員，「這次我要做前期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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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坐直了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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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模組他們沒有動。」伊格利特標出環境的那部分說明，「這種老系統的底層邏輯很舊、文件是公開的，研究透了就知道怎麼走。但是改造過的部分跟老系統怎麼接，不進去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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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兩個人負責翻那些公開系統文件，另外兩個人負責被動偵查——對方不給資訊，他們就自己查，DNS紀錄、憑證日誌、Shodan的歷史紀錄。最資深的馬庫斯負責整合，把兩條線的結果對起來，找出值得優先關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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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這些。」指示完，他說：「週四下午給我初步結果，週五正式進場之前我要有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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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魚貫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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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盯著牆上的投影一陣子，才關上設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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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文件走進封閉作戰室，五架配備有四組螢幕的高級工作站環繞著他自己的指揮台和工作站，隔間都是防窺的霧面玻璃、網路環境獨立，避免流量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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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高強度的滲透測試時，核心小隊通常會使用這間作戰室，模擬滲透前他也習慣在這裡做獨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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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機、坐下來。老銀行的核心系統，業界流傳的技術文件不少，有些是官方釋出的規格書，有些是多年的學術論文，伊格利特自己的資料庫裡也有不少從論壇裡一點一點拼出來的二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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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一打開來看。這些模組的底層邏輯有它自己的時代印記——資料流的設計方法、權限結構的分層邏輯、錯誤處理的慣用手法，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做法，這些東西是改不乾淨的，動了就可能影響交易穩定性，沒人敢輕易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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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系統最好進的地方，但也是最多人會嘗試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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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對著文件沉思一陣，接著起身，抓起白板筆，在玻璃牆上開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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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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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C**的作戰會議結束之後，禹鎮徹把振宇留在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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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讓他進來？」他皺著眉頭問，他跟著前置作戰會議三天了，最後從振宇的佈置裡讀出這個結論，讓他難以想像，同時，他也知道董事會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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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把文件收好，看了他一眼，「你花心力約來這種精銳隊伍，把他們擋在外面不就沒意義了。黑刃的時間不好約，費用也高，得讓他們發揮最大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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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跟你說真的。」禹鎮徹的語氣壓低了些。「董事會不會喜歡這種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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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垂下眼，手指在文件邊緣上摩挲過。「我只管系統，不管董事會。」對方的沈默讓他抬眼，看著那等一個說明的嚴肅表情，想了想該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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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和拿到東西是兩件事。」最後他說：「測試的目標有兩個：潛伏和拿到資料，要把人硬擋在外面當然可以，但那沒意義，我讓他進，不過進的是我能看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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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鎮徹把他的話在腦子裡過了兩遍，讀懂了意思。「這做法很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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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邊都是這麼做的。」振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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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邊很少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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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才找我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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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鎮徹一怔，看著振宇那淡漠平靜的眼神，最後嘆氣。「好，知道了，董事會那邊我會去說明。」他站起來，在離開前又轉頭說：「你自己說的，讓我的錢花得值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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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從資料間抬頭，「要是他進不來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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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輕描淡寫，明明是等著被測試的一方，語氣卻像他才是要試試對方有幾分能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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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鎮徹露出了笑容，在他肩上拍了兩下，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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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在他出去之後，回頭關筆電，把資料都拿好、準備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口袋裡的私人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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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拿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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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接下來有點忙，可能得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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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這則簡短的、像是在近況報備的訊息，在心裡輕笑。敲下兩個字回覆之後，關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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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ecurity Operations Center，資安營運中心，在企業中負責進行24小時監控網路與系統，偵測潛在威脅、分析攻擊行為並即時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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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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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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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只有短短兩個字，卻無礙於他為此小小雀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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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是他的幸運符。伊格利特想。他深吸口氣，把手機按掉，螢幕朝下放著，繼續看著白板上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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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下午的時候，被動偵查清單的報告交上來了，連同結論一起，整個系統的邊界輪廓跟對方給的文件描述大致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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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預期的進攻方向有幾條：老系統的死角是最直接的路，改造介面是另一條，介階層又是第三條。除此之外，他還寫下了一些進場之後才能確認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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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很清楚，但伊格利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這個邊界實在太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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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系統在對外邊界上多少會有一些雜訊，全部要清理很費工，技術上當然做得到，但大多數情況不會全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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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氏這邊乾淨的讓他覺得，要麼是對方非常謹慎，要麼就是被刻意整理過的結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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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往後靠，手裡轉著白板筆，盯著一牆面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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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滲透測試這些年，見過很多種框架。粗心的、過度自信的、照著合規清單走但一成不變的——但偶爾他會碰到一種，進去之前就能感覺到系統後的那個人，思路清晰、明確，他在評估的時候，也感覺得出對方在評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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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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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又浮現出那個名字——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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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G在暗網上說打不進去時的措辭，說的是每一個點進了之後都像沒進，每一條路都走得通，但進去了才發現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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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樣的說法證實不了什麼，況且君王的手段沒有這麼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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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筆，在右上角上寫了一個問號，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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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那個問號，伊格利特發現自己有點期待——這次對攻不會太輕鬆，對手可能會很難纏，也許他會被逼到必須動用一些手段、把場面搞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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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確很久沒有進入過這種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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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習第一天，小隊成員早上八點就在作戰室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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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把任務分下去，成員們跟他很久了，分派下來的任務有條不紊地執行著，負責掃描的兩人並排坐在工作站前，對著螢幕輪流報數、紀錄。介面試探也開始跑，輸入處理的速度、錯誤回應的方式、憑證機制的邊界行為，每一個結果都記錄下來，鉅細靡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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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自己盯著回傳的資料，負責判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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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察工作看起來平靜，枯燥，像是對著一條滿是門的長廊，一扇、一扇地敲過去，確認裡面有沒有人。但是怎麼敲、這扇敲完了換哪一扇、力道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