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利昂按下門鈴，一分鐘，沒有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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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掏出手機，訊息欄上還是只有他十分鐘前傳的那條訊息。他又按了一次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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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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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進口袋掏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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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片昏暗，窗簾全是拉上的，空氣裡透著悶了好幾天的混濁氣味。柏利昂蹙眉，接著注意到玄關櫃旁那個純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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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已經在門邊等著了。她坐在陰影裡仰頭看著他，接著站起來，尾巴豎得筆直，往餵食機方向跑了兩步，回頭看他，叫聲又尖又急，再跑兩步，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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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伯利昂往公寓角落那個唯一亮著燈的地方掃一眼，才低頭，對凱瑟琳說：「他不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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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過去，打開櫃子，拿出飼料袋把空槽填滿，又倒了點在碗裡。凱瑟琳立刻埋頭進去大吃，死寂的公寓裡全是她碦嚓碦嚓的進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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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利昂直起身，往工作角落那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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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公寓裡，工作站的四台螢幕是那裡唯一的公園，慘白滲著藍的色調在那裡畫出了一個隔絕所有接觸的區域，被層架和堆積的器材與公寓的其他空間切割開來。伊格利特坐在那裡，背對著門，頭上戴著抗噪耳機，從他進來到現在，那個身影動都沒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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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利昂掃了一眼廚房，冰箱關著，流理台上只有咖啡機，一壺剩下三分之一的咖啡擱著，從壺壁上的痕跡看起來，少說有幾天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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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上放著一大盒蛋白棒，盒子拆開了，幾個空包裝散落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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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工作角落走過去，站在那人身後，聽著他飛速打字的聲音、看著螢幕上一行行代碼滾動。越過對方向前微傾的肩膀，他還能看到螢幕旁擱在文件堆上的咖啡杯，還有壓著的幾個空蛋白棒包裝，工作站側邊的地板上有一件外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丟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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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伸手，拽下伊格利特的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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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轉過身，看到伯利昂站在旁邊，臉上帶著那副他下一秒就要遭殃的表情——簡單點來說，就是沒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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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格利特現在的大腦還沒辦法處理這麼多情報，他張了張嘴，最後只吐出乾巴巴的一句：「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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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門鈴沒在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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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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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伯利昂的眉毛往上挑了挑，很精準，大概零點三公分，「你吃蛋白棒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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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情和阿斯本簡直一模一樣，他們結婚之後，柏利昂有些表情就越來越朝對方靠攏了。結婚還有這功能嗎？伊格利特不確定，但是他確定那個表情之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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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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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重要。」伯利昂把地板上的外套撿起來，搭到椅背上。「你今晚有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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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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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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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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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久了點，也許還縮了縮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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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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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在Ancora。」伯利昂說：「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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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忘，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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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伯利昂打斷他，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他很清楚、也知道伊格利特很清楚的事實。「你根本就沒記。我上週還提醒你，你說記得，結果你把自己關起來，連訊息都不看。」他往伊格利特的工作站方向抬了抬下巴，「你手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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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的視線在桌面掃了一下，在一疊文件底下找到他的私人手機。他按開，十幾則未讀訊息，全都來自伯利昂，最近一條就在十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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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他把手機面朝下放回去，轉回螢幕前。「我還有一段沒做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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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伯利昂按著他的椅背，把他轉回來，上下打量了那張臉——頭髮一團亂、下巴上一層細碎鬍渣、嘴唇乾燥起皮、眼底有著深深的青。「你看看你自己，你快爛在這裡了，伊格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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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爛，我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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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一頓正經飯是什麼時候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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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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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白棒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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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量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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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冷哼一聲，抓著椅背，直接把他連人帶椅拖出工作區，往臥室的夾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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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連忙握著椅背穩住後傾的重心，試圖撥開柏利昂的手，但全被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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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柏利昂還在唸，「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嗎？上次我見到你，你勉強還算得上是個人，現在你是一個坐在螢幕前面靠咖啡因撐著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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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備測。」伊格利特說，聲音越來越小，「這是正常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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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測個鬼。」柏利昂啐了一聲，口氣變得粗魯，這是他耐心耗盡的前兆。「你上一個案子一週前才結束，下一個還沒開始，你備個屁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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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試圖為自己辯護，「資訊研究也是正常的工作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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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研究什麼，高氏的新架構？」柏利昂終於停下來了，接著想到什麼，挑了挑唇，「網上傳說是闇影君王手筆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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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仔細看了，資料不全，細節看不出來。有些模式的確很像，但那些很容易模仿，不算什麼證據，還是得⋯⋯」伊格利特的語速很快，那副死沉的樣子終於被他眼底的活力掃去一些。柏利昂在心底暗自嘆氣，如果這份活力在其他方面也能有一些發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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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站起來又想往工作區走的的伊格利特拉回來，推著他往反方向前進。「那你高興了，到時候直接打打看，第一手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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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的反抗立刻停下。「你什麼意思？下一個案子？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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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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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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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談下來，沒資料、沒拓樸圖，你沒事做，所以你現在給我去洗澡、換衣服。」伯利昂趁機把他往樓梯上推，「去見見對方，就當出去吃頓飯順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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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我說過了我不想。」伊格利特還在抗議，他直接揮開柏利昂的手，站在樓梯上瞪著他，「我現在沒有那個打算，我早就說過要你別再給我介紹人了，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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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沒有用，給你介紹這麼多次，你有哪一次認真過嗎？」伯利昂雙手環胸看著他，就算站在樓梯下、矮伊格利特一個頭，他依然能用一個眼神就讓伊格利特語塞，「你試試看不去，你不去，高氏的案子我就推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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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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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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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瞪著他，他回瞪。兩人僵持了足有一分鐘，伊格利特終於轉身往上走，像是終於認了，但伯利昂認識他夠久，知道沒這麼簡單——他還在試著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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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知道對方是誰。」他說，又轉回來，抗議的方向換了。「你連照片都沒給我，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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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萬一，對方知道你。」伯利昂說：「你只要人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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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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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沒有這樣的？總之，你去吃頓飯，聊得來就聊、聊不來就各走各的，你反正也不在乎。」伯利昂說，又是一挑眉。「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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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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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他說，這回是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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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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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回絕，就說我有事，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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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阿斯本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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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打算張嘴抗議的人立刻安靜下來。柏利昂看著他臉色一僵，後面準備好的所說法都被這個名字噎在喉嚨口，表情從慌張到不甘再到他熟悉的認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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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閉上嘴，把原本打算的話一句句嚼碎了吞回去，然後沉著聲音問：「⋯⋯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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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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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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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四十分。你有五十分鐘，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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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轉身往浴室走，肩膀垮著，就是熬了三天夜，現在全身力氣都壓下來那種沉。走到一半，他又停下來，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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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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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補了。」伯利昂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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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扁扁嘴，繼續走。浴室的門帶上了，然後是水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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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走下來樓梯，靠在中島上，凱瑟琳跳上桌，在他手邊蹲下，瞇起眼睛。他用指節在她頭上蹭了幾下，她打了個哈欠，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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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天沒理妳，」伯利昂說：「妳還替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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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細細地喵了一聲，像在說：不然我能拿他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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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下來的時候頭髮微濕，換了一件寬鬆的上衣，連外套拿的都是連帽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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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昂只掃了他一眼，就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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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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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去相親，不是街邊籃球場，重新換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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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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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伯利昂站起來，往臥室方向走，「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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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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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容置疑的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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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帶著被迫的表情跟進臥室，站在旁邊看伯利昂把衣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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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櫃裡的東西他都認識，全是深色，亮一點的一件都沒有。伯利昂嫌棄地嘖了聲，在裡面翻了一圈，抽出一件還算可以的灰色修身上衣，再來是一條正式點的長褲，他去見客戶時常穿的那條，又拿了兩件外套出來，往伊格利特身上比了比，選了那件深藍色、剪裁俐落的丟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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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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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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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掉。」伯利昂瞇眼，「不然我現在就把你這一身拍給阿斯本，問他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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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深吸口氣，「你不能每次都用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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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就行。」他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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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一件件換上，沒去照鏡子。伯利昂上前替他把領子折好，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頭。「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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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必要。」這是伊格利特最後的抗議，但柏利昂才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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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他把衣櫃帶上，拽著他的手肘把人推出臥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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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等電梯的時候，伊格利特看上去像是面無表情，但他抿著嘴的那個角度，還有腳尖在地面上來回磨蹭的小動作，都透露了他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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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了，他們走進去，柏利昂伸手按下樓層。伊格利特看了一眼，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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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按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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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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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cora走路五分鐘。」他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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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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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開車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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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伯利昂說話時，視線對著電梯門，頭回都沒回，但聲音裡透出了一丁點得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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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利特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