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炮台公園沒有多少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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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沿著河岸跑，左側是哈德遜河，再過去是紐澤西的天際線，今晨無風，河面很平靜，淺藍帶灰的晨光映在水面上順著視線延至遠處，是一目無極的遼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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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平常在飯店健身房裡對著牆跑步完全不同。每一口吸進肺部的空氣都帶著清晨的涼，還有水岸特有的清新氣息。他呼吸平穩地跑著，維持穩定的速度，慢慢感受身體的每一寸在微潮的空氣裡被喚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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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一個視野最開闊的位置，振宇停下，抓起掛在腰邊的水壺喝了一口。把雙手舉過頭頂，拉伸了一下背和腰，往河岸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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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河面很寬，這時的天色又亮了幾分，晨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水面染成霜藍和銀灰交錯，，遠處的自由女神像小得像個點綴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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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哈德遜河是輕透的、悠揚的，和夜晚的濃重燦爛不同，的確是完全不同的景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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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把手機拿出來，對著河面抓拍了一張，沒有刻意構圖，單純拍下眼前這一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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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照片，收起手機後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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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跑結束的時候，附近的街道開始出現一些行人，城市清晨的活力從這個時候開始蔓延，附近的店家也陸續掛上營業中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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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間位置可以遠眺河岸的露天咖啡廳，振宇在還帶著些許涼意的露天座位坐下，要了簡單的套餐和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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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把水壺和手機放到桌上時，鈴聲響了，是珍雅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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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麼早起？」他接起來就說。記憶中的妹妹向來是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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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女孩的聲音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還帶著睏意。『不然我才不起來呢。』接著她語氣一轉，帶著任性的抱怨，『然後一開手機就看到我哥居然傳了夜景照片過來，馬上嚇醒了，你是搭渡輪去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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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晚餐。」振宇說：「朋友介紹了一間餐廳，在Red Hook那邊，坐渡輪過去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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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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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振宇停了一下，想起昨晚對方說的，補了一句，「南義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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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雅頓了頓，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多了些她嗅到不尋常時會有的、意味深長的長音，『你去吃義大利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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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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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特地跑去Red Hook。』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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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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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珍雅竊笑，『那是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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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沒有回話，手指撥弄著桌上的餐巾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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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對了。』女孩得意洋洋地戳穿他的停頓，接著追問：『是怎樣的人？帥嗎？你們聊得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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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嗎？當然是很帥的，也很聊得來。至於是怎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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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開始以為的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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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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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是那種——」他想了想，說：「很尖銳、很難靠近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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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珍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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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振宇輕笑。「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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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雅「噫」了一聲，『你聽聽你的口氣，膩死人了。』然後她笑了出來，親切地淺笑，振宇的嘴角也隨著這串輕快的笑聲往上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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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約會很順利？對方好嗎？你說可愛的話那就是有興趣嘍？』珍雅繼續追問，急切地想知道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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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手裡握著咖啡杯，指間摩挲了下杯緣，想想該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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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妳還記得摸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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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啊，小時候那隻大橘貓，某天你回家開門，牠就跟著你走進來了。』珍雅疑惑，『怎麼突然說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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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杯緣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想起剛到家時那隻又瘦、體型又大的橘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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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牠進門之前，振宇已經注意牠好幾天了，那時候牠就躲在公寓樓下轉角的垃圾箱旁邊，每次振宇回家，牠都會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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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振宇只是走過去，但後來他會特地停下腳步，在樓梯口前站一會，看牠一眼，然後把視線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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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一開始還只是停在原地看他，之後就跟著他走，一開始是樓梯口，再來是樓道，然後是走廊。一次比一次跟得更久、更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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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停頓都像在觀察，振宇觀察著牠，貓也在觀察他。看牠還願不願意跟上來、給牠時間、給牠空間；牠也在看，想知道振宇還會不會等牠、是不是真的可以再多靠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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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他開門，牠沒有走開，蹲在那裡等了好幾分鐘，直到牠確認門不會在下一秒關上，才站起來，跟著振宇進門，從此成了他們家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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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覺得有點像。」振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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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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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畫面，振宇輕笑著說：「記得小時候妳想跟摸摸玩，但是牠老是躲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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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怎麼不記得，每次我靠近牠就跑。』珍雅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些忿忿不平。『但是牠就會跟你撒嬌，可能是覺得你才是放牠進家門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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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妳老是動靜很大的嚇牠。」振宇停頓了下，才又說：「牠其實很想跟人玩，但是又害怕，所以妳要讓牠放心，有時候不要太在意牠做了什麼、在幹什麼，但是當牠靠過來、做了對的事情的時候，妳摸摸牠，跟牠說牠很棒，牠就知道牠是可以靠近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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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珍雅安靜了一下，『哥。』她說：『你是在說摸摸，還是在說那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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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頓了頓。「⋯⋯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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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雅又沉默了，這回時間稍微長了點，然後她嘆氣，有點語重心長，『我現在很同情那個人。他大概被你繞得暈頭轉向，什麼都不知道，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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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太誇張了。」振宇無奈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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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誇張？』珍雅刻意拉高了音調，『你記不記得高考那時候，你讓我戒軟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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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回話，珍雅就抓緊機會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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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根本沒當回事，你也沒明說要我戒，結果呢，被你每天這樣繞啊繞的，我之後就不吃了，你知道我現在看到軟糖還會怕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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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宇忍著笑，「妳那時候吃的量真的太誇張了，對身體不好，我是為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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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高考生，需要糖分讓大腦運作！』珍雅抗議，但頓了一會，她又笑了，是回憶起童年之後，輕鬆愉快的笑。聽到這笑聲，讓振宇也忍不住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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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珍雅說：『我要到校舍了，你也去吃你的早餐吧。』她停了一下，又說：『可是哥，你真感興趣的話，就對人家好一點，你那套對我，我是沒辦法了，誰叫你是我親哥呢，換成是別人，我就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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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振宇說，稍稍拉長的語尾帶著無奈，是只對著妹妹時才有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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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珍雅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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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了之後，早餐也送上來了，炒蛋和培根、烤番茄，吐司放在旁邊，看起來挺豐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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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餐盤，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然後翻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