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之后的日子，是祥子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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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在军营里教士兵们认字，给初华整理军务文书，偶尔在月下写几页书稿。初华白天练兵巡城，晚上回来跟她学认字，学得越来越认真，字也写得越来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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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个字，”祥子指着纸上初华写的字，“比昨天写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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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初华凑过来看，脸上带着一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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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念’字的心字底写得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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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着你写的。”初华面不改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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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耳朵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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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学的。”初华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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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瞪了她一眼，但没有生气。她低下头，继续批改士兵们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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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着她。看着她低着头写字时垂下来的碎发，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因为看到好作业而微微翘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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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她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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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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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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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笔顿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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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么了？老是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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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初华说，“就是觉得你好看。想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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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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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更好看，”她说，“穿铠甲的时候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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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以后天天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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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穿铠甲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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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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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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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平静的、安稳的、像是大漠里的一片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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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祥子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她有时候会在夜里醒来，听着初华平稳的呼吸声，在心里默默地数：一天，两天，三天……她把每一天都记在心里，像是在攒一笔随时会被没收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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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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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是从两个月后开始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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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朝廷来了密使，说边关有“逆党”出没，要求初华配合搜查。初华把密使打发走了，说“边关没有逆党，只有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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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更高级别的密令——直接送到初华手上的，盖着兵部大印的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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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大将军初华亲启：据悉，钦犯祥子现藏匿于边关军中，此人乃朝廷要犯，著即交出，押送京师。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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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看完密函，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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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钦犯祥子”“著即交出”“押送京师”“不得有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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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犹豫。她把密函放在灯上，看着火舌舔上纸边，看着那些字一点一点地卷曲、发黑、化成灰烬。她想：这是第几道了？记不清了。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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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她不会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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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亲兵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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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初华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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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不敢再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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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初华回到房间的时候，祥子正在灯下写字。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初华的脸色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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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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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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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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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床边坐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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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来密函了，”她说，“要我把你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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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放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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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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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密函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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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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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烧的，”她说，“你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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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什么？应该把你交出去？”初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觉得我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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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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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因为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因为你让我知道活着不只是打仗和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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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站起来，走到祥子面前，俯身看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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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你听我说。不管朝廷来多少道密函，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把你交出去。你是我的人，我护着你。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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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看着她，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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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她说，“你这样会惹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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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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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怕你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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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怕。”初华伸出手，捧住她的脸，“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再替我挡刀挡箭。我也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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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初华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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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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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她说，“再哭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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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还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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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人哭了也好看。但我不想看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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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破涕为笑，伸手捶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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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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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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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这么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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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写的那本书，每一页都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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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瞪了她一眼，但没有反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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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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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她说，“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你会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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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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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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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护不住你了。”初华的声音很低，“如果朝廷派大军来，我挡不住。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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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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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过我的，”她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让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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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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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过的。”祥子的目光坚定得像淬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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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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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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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笑了，把脸重新埋进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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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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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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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密函一道接一道地来。初华一道接一道地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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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道密函的语气已经不再是“请求”，而是“命令”。第七道密函直接说“若再不交出钦犯，以抗旨论处”。第九道密函说“朝廷已派大军前来边关，若将军执意抗旨，将以‘窝藏钦犯、通敌叛国’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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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把密函烧了，然后召集了所有将领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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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要来人，”她说，“来抓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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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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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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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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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一个年纪较大的将领开口，“我们守的是边关，不是朝廷的私刑。将军夫人，就是我们的主母。谁敢动她，先过我们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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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其他将领纷纷附和，“将军守了八年边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朝廷凭什么来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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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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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她说，“我不想连累你们。如果朝廷的大军来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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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一个年轻的将领站起来，“我们跟着您打了八年仗，哪一次不是把命交给您？您救过我们多少次，我们都记着。现在您有难了，我们要是缩了头，还算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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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将军在哪，我们就在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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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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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那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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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大军来得比预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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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人马，浩浩荡荡地从南边开过来，在城外三十里处扎了营。领军的是太后的亲信，一个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文官，但手里握着三万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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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只有八千人。六千人守城，两千人巡逻，能打仗的不到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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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悬殊。所有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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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人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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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朝廷大军的营帐，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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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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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祥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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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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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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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她说，“把我交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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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转过头，看着她。那一瞬间，祥子看见了她眼底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不是怕朝廷，不是怕大军，是怕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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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初华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压抑什么随时会炸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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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交出去，”祥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还有八千将士，他们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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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的眼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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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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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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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初华的声音有点不稳，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你说过不会走的，你答应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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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要走，”祥子说，“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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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什么？你只是想让我把你交出去，让朝廷的人把你带走，然后——”初华的声音哽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呢？他们会怎么对你？杀头？还是关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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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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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什么？至少我不会因为你而死？”初华看着她，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小祥，你是不是觉得，你走了，我就能好好地活着？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了你，这座城还是一样的？这片荒漠还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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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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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之后，什么都变了。天不一样了，地不一样了，连风沙都不一样了。你走了，这些就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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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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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说这种话。她是一个将军，是一个没有根的人，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但这个人走了，她就什么都没了。这种念头太可怕了，可怕到她的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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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眼泪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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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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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初华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你答应过我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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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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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写下的那句话——“女子亦可为将”。她写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女子，在用生命践行这句话。她更不知道，这个女子会为了她，不惜与整个朝廷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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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祥子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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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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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她说，“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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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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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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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大军围城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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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里，初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她白天巡城，晚上布防，把自己的八千将士安排得滴水不漏。她知道打不过，但她不会投降。她守的是边关，不是朝廷的私刑。她的人，不会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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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朝廷的大军开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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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正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