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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愛人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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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的鐘聲一響起，Till看著那群嘻嘻哈哈、互相打鬧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往外移動，那些吵雜的聲音也慢慢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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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逐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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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上耳罩式耳機，按下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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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明亮的吉他聲從耳機裡流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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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e comes the rain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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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ling from the 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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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nched in my pain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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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oming who we are……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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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門「喀啦」一聲，被人向外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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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扶著門框，往裡頭一望，便看見眼前的這一幕，空蕩蕩的座位間，只剩下一名戴著耳機的清瘦少年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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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單手托著下巴，神情專注地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陽染成淡橘色的天空。一頭剪得極短的灰髮，在光線下顯得乾淨俐落，纖細的脖頸線條也因此完整地露了出來，而幾道抓傷癒合後留下的淺白疤痕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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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青綠色的眼眸，宛如河邊石頭上沉年累月的青苔，潮濕、安靜，被迫生長在陰影裡；怎麼看這氣質都不像十七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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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站在門口前，默默地觀望了一會，直到外頭操場上傳來一聲哨音，這才讓他拉回飄遠的心神，順勢把門關上，朝Till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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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修長的食指，往上一挑，輕輕推開耳罩上的頭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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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被迫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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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肩膀微微一頓，回頭，視線不偏不倚地對上Ivan那雙黑得沒有一點光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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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暑假都失去聯繫，開學了才回來上課。」Ivan似笑非笑，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的意味，「但現在連校隊都不用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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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你對籃球已經沒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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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一臉苦惱，最後只能自討沒趣地抓了抓後頸，輕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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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去晚去，結果應該都是一樣，也不差這一兩個月。」他低聲說道，「不過我會繼續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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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就是被教練罰去打掃整個體育館，然後抄寫五十份千字以上的悔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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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盯著Till那頭看起來觸感扎人的短髮，手指在褲子側邊無意識地摩擦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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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去你家找過你嗎？還問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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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阿姨說你身體不舒服，所以需要在家休養一段時間。」Ivan勾唇笑了一下，露出一枚小巧的虎牙，繼續說道：「我本來是不太相信的，但看到你這顆『煥然一新』的頭……你那時真的病得很嚴重？」他刻意不提他脖子上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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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眼神閃爍，像被一語戳中某個敏感字眼，連忙「嗯」了一聲，隨後，似乎意識到自己過於敷衍，抬起手，摸了摸頸後的碎髮，想把焦躁的情緒壓制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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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餘光瞥到這個動作，眉峰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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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zi她們呢？你不順便找她一起去你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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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提起Mizi，Till斂眸，掌心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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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讓其他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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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發出一聲不以為然的鼻音，也在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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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人意外，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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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沒接話，只是逕自將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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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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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熱而筆直，注視著眼前這張仍帶著些許稚氣的年輕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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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的人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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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像是擔心Ivan聽不懂似的，Till又再次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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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讓其他人取代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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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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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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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間，教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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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耳機裡，那首仍在播放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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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 has come and pa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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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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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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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一打開門，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迎接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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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了一個月沒見面了，Io依舊很熱情地接待Ivan，然後好奇地主動詢問他晚餐喜歡吃什麼類型的，而還沒等Ivan自己開口，Till就先替他回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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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吃義大利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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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看了Till一眼，微不可察地扯動嘴角，旋即收回視線，表情很快又恢復成在長輩面前慣有的、禮貌而溫和的笑容，向Io彎身致意，語氣得體，舉止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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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在一旁看著，悄悄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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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精緻菜色應有盡有。Io一邊夾菜，一邊和Ivan閒聊，簡直像是直接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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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餐後，Io收拾碗盤，還不忘回頭叮囑他們，就算隔天是假日，玩遊戲也別太晚，年輕人的睡眠品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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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盤腿坐在地板上，玩起那台被Till棄置已久的遊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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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款經典不敗的足球遊戲，也是他們最常玩的類型。只不過從以前到現在，Till輸給Ivan的次數，遠比贏他的次數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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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盯著「YOU LOSE」的灰暗畫面，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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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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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眼神得意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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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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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成年，搞不好酒量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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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聞言，沉默了一會，隨即放下遊戲手把，抓起桌上那杯冰塊早已融化的可樂，仰頭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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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被一陣冰涼刺激的甜味衝擊著，他在心裡默默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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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更差的那個人現在就坐在你旁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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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目光稍微偏了一些，偷覷著Ivan線條姣好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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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的Ivan，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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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之後必須重來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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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還能好好活著，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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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完牙、洗完澡，換上睡衣後，Till蹲在床邊忙著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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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枕頭翻來翻去，時不時調整角度，拍了又拍，像得了什麼強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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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站在一旁看著，忍俊不禁，很不給對方面子地直接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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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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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故意一字一句地放慢語速，「是因為我們等等要睡同一張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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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好，我可不睡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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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背脊瞬間一僵，然而卻沒有出現以往那種極度抗拒的激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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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秒，他只是摸了摸鼻子，小聲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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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最近被我媽影響，我也開始在意睡眠品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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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瞥了他一眼，不由得扯動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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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演技差的傢伙，又在說些違心的假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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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當場拆穿Till的謊言，瞇起眼眸，笑了笑，低沉的嗓音像夜裡吹過海面的風：「你就別再瞎忙了……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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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燈後，眼前落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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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躺在床的最外側，雙手放好地平躺著，閉目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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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抓著被子，聽見一旁傳來平穩規律的呼吸聲，就像催眠曲般，讓他緊繃的神經，也慢慢鬆懈下來，隨後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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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Ivan其實還醒著，他容易認床，所以任何細微的動靜，他都有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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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Till的雙手環抱住Ivan腰間時，Ivan緩緩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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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擁抱，明顯早已越過朋友該有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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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無意識地將自己的身體貼向Ivan，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輕輕磨蹭著，那頭短得扎人皮膚的髮梢摩擦過Ivan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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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不要離開我。」他聲音微弱得幾乎讓人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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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一抹溫熱的潮濕，滲進Ivan的皮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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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那是呼吸帶出的熱氣，直到那點濕意，沿著皮膚滑落下去，Ivan才發現那是Till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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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醒著嗎？Till。」Ivan低聲喚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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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沒有回應，但呼吸聲逐漸變得安穩，他雙眼緊閉，睫毛沾著淚水，睡得很沉，眉頭輕蹙，雙手仍抓住Ivan的腰，彷彿一鬆開手，懷裡的人就會消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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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吐息灼熱，喉嚨乾澀，不敢隨意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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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皮和指尖微微發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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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雜著少年特有的體溫與氣息，完美融合在一起，讓他的身體也相當誠實地起了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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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苦惱著自己沒把生物學課本全背下來的Ivan，幾乎沒有闔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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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時間，班導師站在講台前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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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三校外教學，地點是ＸＸ遊樂園。每個人記得家長同意書要交回來，別忘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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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一離開教室，歡呼聲瞬間像鞭炮聲一樣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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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Till怔怔地看著黑板上的粉筆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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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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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確定，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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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一次這個時間點，他根本沒有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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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和羽樂教練起衝突，又遭到別校的不良分子挑釁，被禁賽，只能待在家裡自我反省，每天罰寫悔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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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這條時間線卻突然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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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Till倏地轉過頭，看向教室正後方，彷彿想隔著那道牆，將目光牢牢鎖在那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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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校外教學當天，校門口一片鬧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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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興奮得像是要去畢業旅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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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站在人群最外圍，低頭看著別在手上的名牌，上頭印著自己的名字，卻讓他產生一種不屬於這裡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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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好像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的小學生。」Ivan不知何時走到他面前，黑髮被風吹得微亂，語氣夾帶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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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眼神隱晦一變，輕抿著唇，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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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最後一次參加校外教學，的確是在那時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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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班級集合整隊時，每個人按照身高排列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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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Ivan這時卻和其他人調換位置，神色自若地站到了Till的身側。兩人靠得比平常還近，手臂若有似無地輕輕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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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不由得屏住呼吸，縮了縮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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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垂眸看了他一眼，視線輕描淡寫地掃過那對泛紅的耳廓，旋即，他微微一笑，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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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一點，遊覽車抵達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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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扯開嗓子吶喊的聲音，與園區的背景音樂相互重疊，讓人根本聽不清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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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重要，他們只要記住最後的集合時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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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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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起床用電棒捲弄了一頭大波浪捲的Mizi，戴著白色絨毛兔耳髮箍，手裡還抓著一堆動物頭飾，然後蹦蹦跳跳地朝他們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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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大家都買了一頂！這個給你！」她強制把熊耳朵扣到Till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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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a是可愛的貓咪～Ivan是帥氣的狐狸！」Mizi熱情的笑容充滿了感染力，很符合這座遊樂園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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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面露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但還是十分配合Mizi的胡鬧，低下頭，讓她給自己戴上那對狐狸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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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態度溫和，帶了一點寵溺的縱容，讓Till在一旁看著，胸口不禁有些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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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Mizi舉起手機，打開照相機，像專業攝影師般，出聲指示道：「Ivan、Till，笑一個！你們比個愛心、笑得開心一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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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很自然地抬起手，手指交疊比出小小的愛心，露出標誌性的虎牙，淺淺地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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