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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後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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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剛從滑冰場離開，又直接折返回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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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頭髮的尾端，都還呈現一點微濕半乾的狀態，再加上舟車勞頓，以至於眉眼之間，竟意外地散發出一股令人難以靠近的冷淡和疏離感，與平時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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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看過他滑冰的樣子，比賽時和練習時，但似乎都跟今天的感覺有些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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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整個人與世界隔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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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到最後一段音樂，冰刃劃冰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Ivan身著一襲貼身的黑衣黑褲，終於練完最後一段正式比賽的長曲（Free Sk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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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短曲，這其實更消耗表演者的精神與體力，等同於將自己的靈魂，全都展現在冰面上。整段四分多鐘，沒有明顯的失誤，就連後半段那幾個三周半跳躍，都落冰落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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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和他過往的成績相比，的確沒什麼令人驚艷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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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是情緒的帶入感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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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的專屬教練米哈伊爾，此刻他雙手環臂，一臉嚴肅地站在場邊，或許已經看出Ivan的問題出在哪裡，心裡正想著如何替他解決困境，畢竟離比賽的時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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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頭大汗的黑髮少年，線條緊實的腰桿挺得很直，矗立在冰場正中央的位置，平坦的胸膛微微上下起伏，逐漸緩和紊亂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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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抬起下顎，瞇眼，凝望著天花板上那幾盞燈，刺眼的光線筆直地投射下來，將那張五官俊美的臉龐，映照得一片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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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那首音樂，也讓Ivan不禁想起過去那段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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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住的地方，沒有半扇窗戶，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天空是什麼。而當Ivan第一次看見天上的那些星星化成流星雨，一閃就即逝的壯觀景象，他只覺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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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實在餓得太久，在看到食物的時候，便猶如一隻被餓到只剩下本能的幼獸，一時之間竟忘了該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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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鍊被拉上的聲音像刀子在割肉，他在箱子裡吸到的不是空氣，是一股布料發霉的味道。醒來後，Ivan已經被裝在一個行李箱裡，即使試圖逃跑，卻仍是被抓個正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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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拐綁架他的那個男人，動作十分粗暴地拖著他的衣領，把他拉到陽台邊，語帶恐嚇威脅地說：「再敢亂跑，老子就摔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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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在看見Ivan被嚇得一愣一愣，當場哭了的模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再後來，Ivan便被丟進一間兒童收容所，直到Unsha收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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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家族裡，孩子就是另一種資產。所以比起愛，Unsha更像是在進行「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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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五歲起，Ivan便聽從養父母的話，開始學習花式滑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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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勤奮地努力學習，在各式各樣的比賽中獲得獎項，並掩藏好自己內心那些微不足道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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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人類總有一天終將會死，秉持著這種想法的Ivan，就像是為了生存才活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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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卻為了「Till」，違背了自己向來懂得規避風險的生存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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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Ivan剛好路過，看見Till正被兩個學長故意找碴。Till被對方狠揍了一拳，卻沒有害怕地低頭妥協，向他們求饒，反而十分兇狠地回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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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叛逆、頑抗的眼神，讓躲在一旁偷窺的Ivan，盯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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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管閒事的他，面對這種校園霸凌事件時，處理方式應該是立即轉身就走。然而那天，Ivan竟默默地拿起手機，錄製了一支影片作為證據，並迅速打完一封「檢舉校園暴力」的訊息後，按下發送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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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那兩人就被迫轉學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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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Ivan也不是基於同情Till的遭遇才這麼做，純粹只是對這個人產生了警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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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團不管放到哪裡，都會自己燃燒起來的火，強烈到會讓人想要去討厭他、傷害他……而Till偏偏活成了與自己完全相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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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難以理解，為何有人能像他一樣如此固執，卻同時又對他那種不肯輕易屈服的叛逆精神，感到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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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是被虐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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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Till說出這句話時，Ivan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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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哪天崩潰了也不意外，誰知道呢。」Ivan淡淡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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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蹙眉地望著面前的黑髮少年，欲言又止。明明他比這小子多活了許多年，到頭來，卻還是只能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阻止他別再折磨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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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險些忘了，他們心底的那道傷口，一直都很相似。彷彿有一條命運的紅線，一針一針地，縫合著彼此的血肉，並把那根針，深深埋進了他的骨頭裡，痛到他再也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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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抿緊嘴唇，握緊雙手，隨後撇過頭，將目光看向旁邊，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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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命運的推動之下，他們又再度走上那條熟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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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電影？我跟你？」Ivan狐疑地挑高一道濃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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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跟你。」Till面色尷尬地輕咳一聲，向他解釋，那是一部驚悚懸疑類的恐怖電影，為了幫Mizi提前掃雷，他從她那邊獲得了兩張電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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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zi原本是打算和Sua一起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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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從開場到結束，Till全程怕得要死，中間有一幕驚嚇橋段，要不是坐在他身旁的Ivan，及時伸出手摀住Till的嘴巴，他很有可能就失控地在座位上直接大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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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一臉無奈嘆氣，不懂他為何這麼自虐。但想到電影票是Mizi給的，也難怪Till使命必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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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後，兩人也該準備回家了。想不到一踏出門口，外頭又飄起了綿綿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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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正當他還在思考著該如何引導Ivan，讓他同意和自己換另一條路走時，前方的Ivan，卻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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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那片漆黑，且沒有半點星辰的天空，幽幽地問道：「我們以前的關係⋯⋯有這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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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之前，Till便因為這句話吃過很多次虧了，所以這次顯得更加侷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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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樣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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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他，微微一笑，「不然我還能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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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根本不會單獨約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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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他們快要走到那條路口了，Till心一急，便立刻拉住Ivan的手，語氣慌亂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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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糾結這種事了，我們換條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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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Till緊緊抓住手腕，Ivan面不改色，順勢地反問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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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邊……就是……」Till緊皺眉頭，咬住下唇，一臉認真地斟酌著自己能使用的詞彙，「我覺得那條路太黑了，不想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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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這麼說也是很合理。因為他們倆人才剛一起看完那部拍攝場景近乎都在巷弄內的恐怖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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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眼神出奇冷靜地直盯著他許久，只好妥協。他聳了聳肩，輕聲說道：「好吧，算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天就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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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Till鬆了一口氣，以為這次總算可以讓他倖免一死時，Ivan卻彷彿執意和他唱反調似的，甩開他的手，然後繼續邁開步伐，往原本的那個方向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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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執意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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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有人在他耳邊不停說著：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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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見狀，神色錯愕，而連續失敗帶來的焦躁，在皮膚底下竄動著，像萬隻以上的蟲子在爬，旋即，那股被逼到懸崖邊的恐懼，終於讓他忍不住一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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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鬧夠了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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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關係真的不好，我為什麼還要一直回應你、讓你靠近我？」Till情緒崩潰，氣到語無倫次地大聲罵道：「你覺得我這個人有那麼好相處嗎？還是說，在你的眼裡，我真的就是這麼愚蠢的傢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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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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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瘋子毫無分秒差距地出現在巷口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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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也顧不得面子了，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伸手拉住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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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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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嘶吼的聲音，劃破了凝滯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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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想叫Ivan別管他了趕快跑，可下一秒，那個看起來神智不清的男人，嘴裡念念有詞，腳步踉蹌地從暗處衝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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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尖叫地四散逃開，而那把泛著森冷光芒的刀，毫無理由地朝著Till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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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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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短暫地空白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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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刺進身體裡的聲音，比他想像中還要更沉悶一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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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瞬間噴湧出來，染紅了Ivan的白襯衫，還有一道鮮血飛濺，溫熱地噴灑在Till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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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微微睜大眼睛，低下頭，望著身上急速擴散開來的紅色，隨後，身體搖晃了一下，彷彿沒辦法站穩，只能扶著牆邊，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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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一臉怔然地瞪著他，雙腳猶如陷進泥土裡，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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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剛才行兇的那個人，只是一個失去人性的神經病。他在刺完Ivan後，又立刻衝到對街，繼續尋找下一個攻擊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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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這笨蛋……」Ivan一邊喘著氣，血沫一邊從唇角溢出，「剛才站得那麼近……是想逞強當英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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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不是你。」他虛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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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渾身冷汗淋漓、臉色發白，雙腿虛軟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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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他已經被那些記憶折磨到精神衰弱，連睡覺時間，都沒辦法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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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失血過多的Ivan，雙手抖得連碰都不敢碰一下，直到Ivan的視線，漸漸開始失焦，即使他望著Till，卻早已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而腹部的血正不停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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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眼眶泛紅，嘴唇開闔，不停說著同一句話：「我就是拖油瓶……我就是拖油瓶，對不起、對不起。」然而，這種沒有前因後果的道歉方式，更讓Ivan的胸口覺得悶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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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沒力氣再與Till對話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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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有一隻黑貓的身影，穿梭自如。牠的身上彷彿擁有一層防護罩似的，透明的薄膜替牠自動擋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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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微微瞇起眼睛，語氣裡明顯隱約透露出一絲對他的同情：「你還可以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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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是其他人，可能早就發瘋不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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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目光一片死寂，悵然若失地凝望著Ivan蒼白且毫無血色的俊美臉龐，喃喃低語：「⋯⋯我不需要他繼續用這種方式愛我了，我只要他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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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他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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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聞言，不以為意地舔了舔胸前的毛，聲音再次從Till的大腦中，清晰地響起：「那你願意承認你是愛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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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隻貓的身上，Till總是疑似看見Ivan的影子，尤其是那種故意欺負人的惡劣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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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Till的確寧願Ivan此刻站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塊，然後厲聲質問他，也好過他變成一具不會呼吸也不會笑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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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Till以為自己能讓Ivan活下去，可他最後還是沒能把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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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的房間，安靜得像是藏在怪物的胃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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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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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蜷伏在他床邊角落，像一塊擦拭不掉的陰影，尾巴靜止不動地垂著，那雙赤色瞳孔映照出一張快要瀕臨崩潰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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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牠問，而懶洋洋的聲線，有一種近乎人類的情感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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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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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打擊對你來說太大了嗎？感覺你變得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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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面容蒼白、嘴唇乾裂，彷彿只要有人輕輕一碰，他的身體就會立刻碎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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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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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的聲音忽然放得很輕，不像牠平時那般戲謔、不正經，「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不論怎麼改變路線，結局都還是一樣爛？」牠凝視著Till，尾巴輕輕一甩，落在床鋪上，發出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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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原本以為你總有一天就會自己發現——他究竟是怎麼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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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Till終於轉過頭，看向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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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歪著頭，似乎也在觀察T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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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你和我吵了很多次，吵到連我都懷疑，你根本沒有想救Ivan。」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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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牠又在藉機嘲諷自己，Till神情一沉，咬牙切齒地道： 「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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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你對我的敵意太重了，」黑貓萬般無奈地嘆氣說道，「我是被你的執念呼喚出來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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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舔了舔爪子，漫不經心地接續說道： 「你的大腦意識一直認定Ivan是被那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給奪走生命的——但那其實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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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失去Ivan後，心情悲痛之下所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