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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枯萎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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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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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由海外投資方包下，與眾多知名品牌贊助商合作的大型慶功宴，就辦在一艘知名郵輪上，並且邀請了國外相當有人氣的獨立樂團《Rebels》在此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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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團成員有女主唱Hyuna，鼓手Dewey、貝斯手Isaac，以及鋼琴手Jacob——他們在去年發行第一張專輯《愛與和平》後，便聲名大噪，而主唱Hyuna本身就是韓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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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長髮飄逸、穿著火紅色低胸禮服的Hyuna，正在和一名戴著無框眼鏡，氣質斯文，身形清瘦，但看不出實際年齡差距的金髮美青年，舉杯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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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una以穿透靈魂、充滿爆發力的歌聲聞名，不過更令粉絲們印象深刻的，其實是她自由奔放的豪爽性格。Hyuna在正式演唱前，就已先喝為敬，伴隨著酒杯相碰的聲響，與人們的歡笑聲，美妙地交織出一片和樂融融的宴會景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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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好不容易從一群人之中順利脫身，卻也因為不好推託，接二連三地喝了好幾杯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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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持清醒，他獨自走到後方的甲板上，讓迎面而來，冰冷且鹹澀的海風順著呼吸灌入胸腔，稍微降一降腦子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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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剛才聽見Hyuna唱到某一句關於愛情的歌詞時，Ivan忽然間浮現出一種想吐的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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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無限的、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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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周圍的眾人露出無比幸福的笑容，他心裡想著的卻是自己連什麼是愛都無法理解，但那些人真的都懂嗎？彷彿只有他不值得被世界這麼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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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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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聞聲回過頭，看見自己身後站著一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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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仍在發育階段，個子不高，肩膀線條還有著青澀少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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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是誰，腦中瞬間翻出這人的資料：年紀比他小一歲的花滑選手，名叫Chris，母親是俄羅斯人，父親是韓國人，性格有點內向孤僻，但才華出眾，嗜好是畫畫、音樂、種植花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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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孩子的眼睛是綠色的，像極了初春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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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朵紅通通的，手裡握著一瓶啤酒，應該也有些醉了，緊盯著Ivan不放的視線，既火熱又曖昧，那種意圖實在太過明顯。若換作是普通人，也許會招架不住，但Ivan並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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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前輩，我、我從小就一直關注你的每一場比賽，你是我最崇拜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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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終於鼓起勇氣，主動找他搭話，「那個……就是……我真的很欣賞前輩……然後也非常喜歡你……」他越說越小聲，握著酒瓶的手不停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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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神情冷靜地望著那名少年，沒有正面回應對方那句「喜歡」，反倒是裝作毫不知情地，笑著說道：「謝謝，承蒙你的欣賞。」被海風亂吹的烏黑瀏海往上掀起，那雙黑眸深邃得猶如夜裡的海，讓人看不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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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大概知道自己被無情地婉拒了，他一臉尷尬地笑了笑，隨後說了句「恭喜前輩拿下新的短曲紀錄」，便一口氣將手中的啤酒默默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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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那名少年，意外發現到某些角度看過去，他的眼睛——確實與自己內心所想的那人有些神似，就只是那麼一點點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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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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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原本帶有疏離感的目光，不自覺地變得溫和了一些，他一邊伸手招來服務生，一邊輕聲說道：「早點回去休息吧。」說完後，他以流利的英文，向服務生替Chris要了一杯蜂蜜水，可以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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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怔怔地望著男人的背影，不確定前輩是否將他錯看成誰了，但他很快地就收回了心神。就算自己私底下對前輩告白，也一定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會失敗，所以他並沒有打擊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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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之後，Ivan依然很照顧他，這也讓Chris難以控制地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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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不曉得是從哪裡傳出了風聲——在這種地方，任何事情都會被放大檢視。他們的世界，沒有所謂的祕密。團隊的副教練注意到他與Ivan之間的互動，似乎有些過於親近，隔天，她便把Chris單獨叫過去，假借關心之名，想從本人口中問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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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你也知道這裡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能夠進來的地方。」副教練故作關懷，苦口婆心地說道，「這個培訓中心的目的，是為了讓每位選手都能奪冠，如果選手們整天胡搞瞎搞地談戀愛，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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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是個聰明的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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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神情難堪，低著頭，抿直了唇線，而貼緊褲縫的手指也悄悄地握成拳頭。對此，他沒多做任何辯解，如同木頭人般，接受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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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Ivan，當時就站在那扇門的後方，從頭到尾聽完了副教練和學弟之間的對話，隨後他面無表情，默默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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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Chris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從培訓中心退隊，回到了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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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傳了一封長篇的道別信給Ivan，內容真摯、情感豐沛，但Ivan只簡略地回應了「加油」。當天晚上，Ivan矗立在淋浴間裡，讓頭頂上噴灑的熱水，不斷沖刷著全身，他閉上雙眼，仰頭，雙耳已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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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腦中浮現的畫面，竟是Till在籃球場上恣意大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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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認為自己只是在模仿人類的行為，彷彿是不配得到愛的怪物，不管怎麼模仿，都不會成為真正的人類。而那個如此可憐地被他喜歡上，被迫捲入他人生裡的「受害者」……明明心裡希望那個人能一直保持不變的純真，可為何又會因為得不到渴望的回應，忍不住對他心生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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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跟隨著光的，永遠都是汙濁不堪的黑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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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們絕不會去注意腳下的陰影，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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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經歷完一場激情的性愛，Till的身體仍帶著餘熱，汗水在鎖骨間漸漸滑落，他不敢置信地望著男人坐在床邊的背影，那副冷靜的樣子，以及看似平淡的話語，就像噴濺的火星，燙得他刺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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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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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嘲諷地掀唇笑了一下，語氣寒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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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才那樣算什麼？分手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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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自己根本從未真正理解過，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所有的一言一行都令他不由得恐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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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血液彷彿瞬間被抽乾，從腳底一路發冷至頭頂，使Till難以抑制地一直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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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沉默不語，身上佈滿泛紅的指痕與齒印，不言而喻地顯示出剛才他們在床上有多麼激情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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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肉體和癖好確實合得來……至少作為『床伴』，感覺還不錯。」他低沉平穩地敘述著，然而聽在Till的耳裡，這無疑就是一種挑釁，讓他胸口氣血不斷往上翻騰，腦子嗡地一聲，近乎感到一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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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Till沒再吭聲，他臉色難看且陰沉地把床被一掀，然後咬牙地忍著後穴的不適感，逕自下床撿起地上凌亂的衣物，隨意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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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餘光瞥了他一眼，狀似漠不關心地，又默默補了一句：「……等分開後，我會把電子密碼鎖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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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衣服只穿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他頓時僵住身子，站在原地，彷彿陷入一場天人交戰般，安靜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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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放下了手裡那件緊緊抓著的Ｔ恤，怒極反笑，掃向Ivan的目光，比聲音還要更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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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是真的打算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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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你以為這麼說了，我就會立刻轉頭哀求你不要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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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面對那雙盈滿怒意的青綠色眼眸，嘴角牽動，扯到唇上的那道咬傷，他毫不畏懼地反問道：「不然你以為我只是隨口說說的而已？我可沒有那麼無聊，在這種時候了還學某個人『欲拒還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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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Till冷笑一聲，神色憤然地道：「你還不如乾脆也順便把這張床拆了吧，因為我現在看了只覺得噁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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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聞言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就遵從你本人的意願，把床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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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什麼意思？」Till微瞇起眼，咬牙地質問道：「這種時候惹火我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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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Ivan明明正在看著他，可眼底卻沒有半點靈魂，漆黑得有些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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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別的意思，我只是照你的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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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逼你這麼做嗎！」Till氣極敗壞地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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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Ivan神情依舊毫無波瀾似的，緩緩回答道：「因為你什麼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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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的人一直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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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該將他捲入自己扭曲的情感漩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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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眼神平靜得猶如一灘死水，表情冷漠，不帶感情地淡淡說道：「以後生理上有慾望需要發洩，也可以直接跟我約在外面，要繼續維持炮友關係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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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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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聲清脆地在房間裡響起，Ivan的臉被Till打得偏向一側，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層淡淡的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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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從他口中脫口而出，冰冷又惡毒的話語，終究還是壓斷了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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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沒有還手，僅是輕輕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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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怒視他，難以壓抑情緒地再次一把掐住Ivan的脖子，雙手不停在顫抖，那一瞬間，他內心確實升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殺了Ivan，可Ivan毫不掙扎，也不反抗，就這麼任由Till掐著自己的脖子，讓他不禁想起了過去有一次吵架，Ivan也這麼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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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是怎麼回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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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測試你會不會願意為了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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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記得他怒不可遏地罵了他「神經病」，想不到自己此刻也做出了和他相同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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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嘶啞的聲音，柔和得像是在訴說一段情話：「這麼生氣嗎？……也好。像我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出現在你的人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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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在替你省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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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聞言，啞然失笑，他瞪大眼睛，眼白的地方滿是血絲，扭曲的唇線如一道醜陋的傷疤。他只能從齒縫間，硬生生地擠出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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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他Ｘ的自以為懂我了，我從來沒覺得你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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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噗哧一聲，也不由得笑了出來，然而，那雙冰冷的黑眸裡卻沒有一絲笑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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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望著面前的Till，語氣飄忽地說道：「那這四年來，你有對Io阿姨說過，你和我正在交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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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Till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原本堅定無比的目光，剎那間變得渙散，雙手也稍微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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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見狀，不由得嘆息，繼續說道：「Io阿姨知道你常到我這裡過夜，也知道你之前因為腳傷而生病，都是我送你去醫院照顧你。但是，你一次都沒有向她坦承過我們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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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對外，仍然還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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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至沒有把我當成會被家人承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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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低下頭，神情有些迷惘，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與不安，「那、那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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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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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不動聲色地截斷了他的話：「你連Mizi也不肯誠實坦白，不就是因為對她還有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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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彷彿又被對方拿著一把鋒芒銳利的刀子，往心臟處用力刺了好幾下，臉色忽白忽青，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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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不以為然地勾了勾唇角，「從小你就喜歡Mizi，跟我在一起時，你連看她的眼睛都不敢看太久……」他斂眸，輕啟雙唇，吐出看似平淡，卻充滿了殺傷力的話語：「誰知道我在你心裡，是不是只是一個很有用處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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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上，在這種時候，抓誰出來擋槍都毫不意外，然而Ivan卻偏偏提了最不該提起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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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之際，Till早已控制不了自己暴走的情緒，他舉起掄緊拳頭的右手，「碰！」地一聲，狠狠往Ivan不久前才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左臉，重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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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的臉頰瞬間浮腫，嘴角滲出一點血，有股鐵鏽味，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左邊那枚虎牙，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地，低聲笑道：「這是你今天第二次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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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右手蔓延著火辣辣的疼痛，他胸口劇烈起伏，腦子一片空白，感覺整個房間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以及Ivan唇角那抹鮮豔的血跡，看起來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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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陣子，Till抹了一把臉，神色複雜地深深傾吐一口氣，眼中的憤恨、怨懟、委屈，也逐漸化成濃霧般的悲傷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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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伸出手，捉住了Ivan的後頸，指縫之間拉扯著那一小撮黑髮，在Ivan的注視之下，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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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壓著他，喘息還沒平復過來，分不清汗水還是淚痕的臉上，流露出痛苦萬分的表情，像是靈魂正在經歷愛與恨的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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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親吻，一邊語帶哽咽地質問道，沙啞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讓人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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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裡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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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覺得我是廢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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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心如死水般，一動也不動地看著他，開口輕聲道：「我跟你繼續下去……只會毀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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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Till卻充耳不聞似的，下一秒動作粗暴地將Ivan推倒在床，然後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接著，他一把抓過角落那罐剩餘不到一半的潤滑劑，擠出冰涼的液體在掌心上，自己擴張著紅腫且泛疼的後穴，而因為已經做過一次了，所以那裡還很鬆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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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我分手？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