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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恐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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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已接近尾聲，首爾的天氣變得有些乾冷了，人們穿著的衣物更加厚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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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江堤防邊，有一排高聳的銀杏樹，正飄落著金黃的葉子，整條道路像是鋪滿了金箔，到處都是落葉，踩起來沙沙作響，彷彿某個連續劇場景似的，而一年四季之中，Till最喜歡的季節，便是秋天，但是今年的他，卻忙得沒有時間可以欣賞一眼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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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Ivan交往第四年，過於忙碌的生活，使他們見面的頻率逐漸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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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賽季期間，每支球隊的主力選手，比賽日程表肯定是排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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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Till還會試著抽出時間去找Ivan，哪怕只是一起吃個飯，或是和高中時一樣，只待在屬於兩人的空間，就算不做什麼特別的事也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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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即使有一方提前傳訊息通知，也總是過了很久，才得到隻字片語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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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還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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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你什麼意思，我這個禮拜好不容易才有一天休息日，結果你現在卻放我鴿子？」Till皺眉地質問道：「你是故意在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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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桌面上那一疊資料，Ivan坐在皮椅上，指腹反覆搓揉著眉心，嘆氣地說：「沒有，你別想太多，都是我的錯，但我真的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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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應該早點跟我說不是嗎？為什麼非得要把我搞得像壞人一樣？早知道當初就別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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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充滿情緒性的話語，在衝出口的那一瞬間，連Till自己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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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心想，難道兩人只要在一起久了，最終都會變成這副鬼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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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抱怨、各種心理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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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Till不禁想起了Mizi和S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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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連她們也會在私底下吵這種就結果而言毫無意義、互相冷戰的架？還有以Sua的個性，她真的有辦法和Mizi吵架？Mizi那麼喜歡Sua，會為了無聊的事，惹Sua不高興嗎？對此，Till心中有諸多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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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他和Ivan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像一般的戀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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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兩人在交往之後，彼此可能會有所改變，但或許是因為他們都太過習以為常了——對於彼此的認知都有一些出入，所以「浪漫」和「戀愛」這兩個詞，完全不適合放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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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Till會陷入自我逃避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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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家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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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倒是不可能對自己認為是家人的朋友，產生什麼奇怪的念頭……至少超出擁抱的行為（例如親吻）是不可能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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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跟Ivan小吵了一架，Till負氣不再回應他的訊息以及他打來的視訊電話，這幾週一直待在外地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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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樣子，他腳踝的狀況時好時壞，能不能打完兩節以上的比賽，一切全憑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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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場對手是釜山ST鋼鐵熊隊。在第三節剩下不到兩分鐘，Till一把搶下隊友傳的球，卻在快速轉身的瞬間，猛然感覺到一股如針扎般的疼痛感，順著神經竄上小腿，使得他跑步的動作明顯頓了一拍，但他仍然咬緊牙關，強忍著不適，繼續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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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第四節他沒能再上場，比賽以驚險萬分的六分差距獲勝了，全場歡聲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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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裡，金宰信教練沉默地看著整個人累癱的Till，而披在他頭上的那條運動毛巾，也恰巧掩蓋了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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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隊上附屬的物理治療師終於檢查完Till的腿傷後，將門順勢關上，金教練這才傾吐一氣，緩緩說道：「這是舊傷復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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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嗯」了一聲，聲調平淡地回答他：「我知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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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還瞞著我？」金宰信緊皺著眉頭，面露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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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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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什麼？」金宰信毫不猶豫地打斷Till的話，口氣冷峻嚴厲，卻又不失關心：「你以為這支球隊有重要到需要為了獲勝，選擇斷送你的職籃生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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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怔了怔，垂下眼，背脊的汗還沒乾，感覺自己的四肢越發冰冷。明明想告訴對方，他真的可以，然而那句話猶如異物堵在他的喉嚨裡，七上八下地，還是沒能說出來，但卡得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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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要責怪你，可你也該成熟一點了。」金教練看著情緒明顯低落下來的灰髮青年，萬般無奈地嘆了氣，一邊解釋，一邊勸道：「這五年來，你支撐UK騎士已經撐得太久，再繼續這樣下去，對你只有不利的結果，沒有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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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你應該去一個能好好休養，並發揮你才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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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牙一咬，抓下蓋在頭上的毛巾，面色凝重地直視著那名中年歷盡滄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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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我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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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宰信沉聲說：「不，我希望你還能繼續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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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轉隊吧，T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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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沉默許久，這才扯了扯嘴角，狀似勉強地笑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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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能轉去哪一隊？誰會願意收留我這種有腳傷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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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JH飛馬隊。」金宰信直截了當地說道，隨後拿起手機，將球隊的資料和他與對方的聊天記錄，傳到KakaoTalk給他，也一併以電子郵件附加檔案傳送過去，「我已經替你詢問過了，他們願意等你傷勢恢復，也能配合你，並且調整你的出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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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Till眼底閃過了一絲無地自容的難堪，用力攥緊手中那條毛巾，接著，他站起身，望向面前那名如父親般照顧他五年多的男人，語帶諷刺地說道：「是啊，我明白了。反正我現在就是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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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宰信深吸一口氣，臉色沉痛，以堅決的口吻，否定Till那句刻意在貶低自己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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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些氣餒的話，你還是一點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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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相信你絕對不可能是你口中說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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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抿緊嘴唇，沒再表示什麼，而放置在椅子上的冰袋，早已融成一灘水。他彎下身，拿起腳邊的運動包，然後逕自越過金宰信教練，打開門，一聲不吭地離開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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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氣溫一口氣跌至零度以下。那一天外頭忽然飄起了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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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下的雪花，映照出模糊的光。Till抬頭望著靜謐無聲的夜空，呼出的白霧在寒氣中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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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機，語音留言裡，盡是金宰信教練的諄諄教誨，讓他聽得都有點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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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來說，就是要他承認腳踝上那道舊傷，已讓他無法撐完下一個賽季——曾在球場上快如閃電的怪物天才，彷彿成了午夜十二點一到，就立刻恢復原狀的平凡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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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的那些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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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轉隊、我會乖乖休息」，感覺如果他真的這麼說，一旦順從命運、向命運低頭，好似就得承認過去的一切努力，全都是徒勞一樣，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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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煩躁地嘖了一聲，忍不住將手上那杯剛買來的冰美式，一口氣喝到一滴也不剩，即使外頭已經冷到呼氣就成一團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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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教練不是不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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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始終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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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BL例行賽期間的一場比賽上，Till的腳踝，果真又再次出現突發狀況。雖不至於完全無法走動，不過惟恐影響日後的正式比賽，球隊經理立刻便安排他到位於水原的運動復健中心，再次進行診斷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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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和首爾的距離，其實車程不到一小時，只是當Till坐上球隊安排的車時，他回頭望向那片晴朗的天空，心底卻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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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坐在球隊安排的接駁車上，盯著他與Ivan的聊天視窗，實在很想直接衝去他家，告訴他自己累得快喘不過氣了，可又害怕忍不住向他抱怨那些早已於事無補的事情——例如他該死的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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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他刻意冷落Ivan好長一段時日。Till一臉挫敗地抓扯著頭髮，最後只簡短地回了一句：「這陣子我都會待在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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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Ivan也簡短地回了：「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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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打電話來過問他的情形究竟如何，也沒有半句責怪以及逼問，什麼都沒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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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突然間，覺得心情更加難受，胸口驀然一陣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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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態度會如此冷淡，也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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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的第一年還好，自從Ivan升到高層的理事職位後，工作節奏就變得更忙碌了。兩人幾乎沒共同的休息時間，就像是處於兩個極端世界一樣。那些本應該被好好珍惜的時光，正從指縫裡慢慢流走，而他根本沒有力氣去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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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Till花了好幾個小時，做完電療以及深層按摩。這段漫長的治療過程，簡直就像被施以酷刑，而且做完的感覺也沒有比較好，反倒是讓人全身虛脫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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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了無生氣，整個人病懨懨的，仍然提不起興致回覆Ivan三個小時前傳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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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今天你也很忙嗎？（PM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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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手指停在螢幕鍵盤上，已經打上一句「不忙」，可最後還是被他刪掉，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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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回，只是不曉得自己該用什麼心情去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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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得太多，顯得太懦弱，如果說得太少，又像在刻意報復對方。連「想你」這句肉麻的話，都不敢隨便使用，害怕自己看起來像在主動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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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一打開手機，便看見六通未接電話，還有好幾條未讀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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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開完會。」下午三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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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了？」晚上六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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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通電話嗎？」晚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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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日子過得比我還忙呢……大明星。」晚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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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Ivan先做出退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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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吵多少次架，他們從來沒有真正地去面對以及化解那些溝通上的問題。所以要想理解對方在想什麼，這種事，大概比親眼看見外星人還要困難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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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多少也有意識到自己的缺點。為何總是拐彎抹角地到處試探，卻遲遲不肯說出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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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想讓Ivan看見他可悲又脆弱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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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四週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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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時的他們，關係似乎還沒有惡化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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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段感情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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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地一聲，電梯抵達Ivan的住處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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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才一走出去，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他正想開口呼喊對方的名字時，下一秒，便被Ivan狠狠地抱入懷裡，且力道大到肩胛骨都有些微微發疼，彷彿要把他整個人給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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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幾秒，隨後，Till感到有些丟臉地漲紅著臉，深怕被走廊上的監視器拍個正著，他輕咳一聲，也抬起雙手稍微回抱他一下，將臉埋在Ivan的頸側，悶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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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夠了吧，你抱得太用力了，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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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怎麼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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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聞言，難得聽話地鬆開了手臂，但沒有多做任何解釋，只是伸手揉了揉Till的後腦，他嘴角勾起一道淺淺的笑弧，說：「你今天三分球比平時多投了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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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看著他，不由得露出幾分驚訝的眼神，「你竟然有時間看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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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偷看了。」Ivan笑了笑，接著順勢地牽起Till的手，十指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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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進Ivan家裡，Till便發現屋內的擺設有些改變。Ivan似乎愛上了收藏原文書和音樂劇的習慣，而桌上那杯威士忌，看起來像是放了很久，冰塊已被融化得差不多了，對方明顯只喝了幾口，所以剛才擁抱時，才會一點酒氣也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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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身上的球衣外套還沒完全脫下，他站在原地，遲疑了一會，眼角餘光默默瞥向身後那名從容自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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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做了什麼壞事似的，Till目光飄忽，語氣有些試探性地問：「那你……賽後採訪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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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不以為然地露出微笑，腳步沉穩地走至Till面前，然後逕自拉下他的外套拉鍊，替他將那件礙事的外套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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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告訴你我沒看，你也不會真的相信我說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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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一時間分不清楚Ivan這句話是否在諷刺他，只能無言以對地與他相互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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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機APP叫了外送服務，兩人久違地一起在飯桌前吃晚餐。這時，Ivan的手機不停震動，他只看匆匆瞥了一眼，便闔上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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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抬眸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泡菜湯，假裝不經意地問道：「工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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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Ivan神情平靜，淡然地回應，並坦承地道：「是我父親……給我安排了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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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相親！？Till握著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臉色頓然僵硬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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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接續問他：「所以你拒絕了吧？」，但是又怕自己語氣控制不好，變成愛吃醋又一直鬧彆扭的嫉妒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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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Ivan也沒打算讓Till一個人胡思亂想，沒過一會，便直接說道：「就只是一起用餐吃飯而已，純粹公事公辦，吃完飯也不會再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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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扒了幾口飯，以鼻音回了一聲，一臉悻悻然地低下頭，卻也沒有因此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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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他們每次能約會的時間總是錯開，根本無法再像普通人一樣，偶爾到外面看場電影；於是Ivan便想了一個方法，讓他們待在家裡，也能享受看電影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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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窩在沙發上，用巨大的投影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