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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將你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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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完兵役，再度重回校園，Till索性將頭髮慢慢留長，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倒不像是打籃球的，反而更像是搞音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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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高中曾經和Till同隊的江河學長過世的消息，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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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收到訃聞後，獨自一人去參加了學長的葬禮。現場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但彼此間只是點頭致意，或幾句簡短的寒暄，其餘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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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壓力過大導致病情惡化」，關於學長的死因，大家是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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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黑西裝的Till，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後方，神情淡漠，覺得胸口像堵著一塊石頭，沉重又鬱悶；兒時父親過世得早，他還太過年幼，所以根本記不太清楚，這是Till第一次面對生命無常的殘酷現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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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江學長，是整個球隊裡的核心人物，他擔任隊長的職位，身高一米九，擅長蓋火鍋，防守技術一流，隊內的每位球員都十分信任他，江學長的性格其實也和Mizi有些相像，彷彿永遠朝著太陽怒放的向日葵，耀眼又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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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學長的嘴巴，偶爾有些毒辣，但他會在練習結束後，主動留下來幫忙大家拖地板、收拾善後，讓人覺得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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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剛進隊就被他特別照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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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他跑得腿軟，快要撐不下去時，江學長會替他和那個他最討厭的羽樂教練打好掩護，爭取讓他喘上一口氣的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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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次練完球，Till被江學長抓著一起去學校附近的辣炒年糕攤吃宵夜。也許是因為只有Till和他單獨待在一塊，江學長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放鬆，Till還記得那天Ivan打了一通電話過來，一開口便質問他在哪，Till不爽他說話的語氣像是故意和他作對一樣，還不停對他說教，於是忍不住直接在電話中和他小吵了一架，最後雙方心情不愉快地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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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Till依舊被影響心情，整個人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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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江河學長突然問說：「你和Ivan感情很好啊……難道Till你……也和我是『一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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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當下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的話，只能支支吾吾地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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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學長說的「一樣的人」指的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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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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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想起江河學長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和緊張的表情，就像是在確認些什麼事，接著，他希望Till可以替他保守「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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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Till其實對別人的事情根本不怎麼在意，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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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歲的他，生活模式十分簡單，除了打籃球、音樂、畫畫，母親的花店，還有暗戀Mizi，便沒有其他能吸引他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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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想到一個月後，那位江河學長突然在沒有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休學並離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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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是因為學長跟家人的關係處得不好離家出走了，也有人說，是因為他家經商失敗，所以破產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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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學長的喪禮結束，過了半個月左右，Till從一位前隊友那裡得知，學長是服用過量藥物致死，在那之前一直承受憂鬱症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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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休學離隊，與他的家人毫無關聯，他是被自己交往的戀人背叛，對方是個靠關係往上爬的練習生，所以雇用了網軍，在網路上散播惡意謠言、發送恐嚇信件，目的是為了清理和學長之間的關係以及警告他口風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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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不想波及周圍認識的人，這才默默扛下這一切。畢竟這社會對於人們的性向問題總是敏感的，加上江河學長的父母極為保守，恐怕難以承受這種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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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學長當初以為他和他是「同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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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位學長眼裡，他和Ivan是那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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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對此感到疑惑、迷惘，不禁開始找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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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年他為了Mizi，趁著年少輕狂，寫了一首極具代表性的告白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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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known(The Till end…)」，意味著直到最後，那個結果仍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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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道路，宛如演唱會後散場的人潮，曲終人散，明明每個人都朝著同一個出口奔去，轉眼間卻走散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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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什麼？是一種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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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渴望被誰注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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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某種讓自己感到「被理解」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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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透過觀察身邊的其他人，漸漸察覺，那些曾被他刻意忽視的情感，以及被遺留在角落的記憶，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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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細小的雨滴落在窗上，本以為沒有打開那扇窗的必要，可到了某一天，它們卻匯集成一場暴雨，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片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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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他會自暴自棄地想著，如果Ivan是女生，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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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Till驀然想起那部網路評價很低的愛情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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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故事，主要講述一名少年，從小暗戀著班上最受歡迎的校花，而他明明早已意識到自己最真實的一面，總是交付給身邊那個默默守護的青梅竹馬，然而少年卻一直裝傻，直到陪伴他多年的青梅竹馬，為了保護他而犧牲自己的生命，少年抱著渾身是血的她，才猛然驚醒，自己心中思念的人、重視的人，始終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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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怎麼樣也沒想到，這種灑狗血的劇情，竟會引起他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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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流下眼淚，並不是因為這部電影有多感人、多悲傷而哭，只是裡面的某些片段，讓他回想起自己沒來得及認真看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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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後，Ivan在出國前留下那句話，便不再傳送任何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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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當時雖然心裡不免覺得有些難受，不過想了想，反正彼此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本就會分道揚鑣，更何況，也不在同一間學校了，關係當然就會變得越來越疏遠……所以他不得不放棄，並強迫自己去接受這一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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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諷刺的是，這只是在掩藏自己的真實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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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們越是想逃避面對，就越容易感到內心的恐懼不安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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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Ivan的世界，太安靜了。Till感覺自己比以前還要更孤單、寂寞，他畫了很多那傢伙的肖像畫，卻無濟於事，毫無安慰的作用。無論他走到哪裡，在做些什麼，彷彿都無法將Ivan那傢伙，從心底完全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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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他失去了一個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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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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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只是渴望能被別人理解……也許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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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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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份冰冷的孤獨裡，有一處特別的空位，誰也無法真正進入，除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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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飄著宛如銀絲線般的陣陣細雨，細碎地，落在大片的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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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令人煩躁且潮濕的梅雨季已經來臨。首爾氣象報導提醒，這場雨勢將會從中旬一路至七月，民眾在進行戶外活動時，需隨身準備雨具，並注意路上通勤時間可能拉得更長，且早晚溫差大，建議穿著輕便透氣的衣物、攜帶薄外套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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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陰沉的天氣，很容易讓Till心煩意亂，連帶情緒也變得極度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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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現在住的地方，不是他原本的租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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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Till手機就震動個沒完，好像不斷在提醒他，他的腳受傷了，那個萬眾矚目的KBL明星後衛，竟然沒比賽可打了，就連神明都不願眷顧他，他還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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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宰信教練要他安心靜養，到秋季聯賽前都不准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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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一個無所事事的病人（廢人），只能默默打開社群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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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重新被他置頂釘選的四人聊天群，Mizi和Sua在群組裡討論著昨天那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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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zi】：Till！你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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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a】：我們看直播時，真的嚇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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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zi】：雖然很遺憾，不過好好治療你的腳傷，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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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嘆了一口氣，一邊禮貌地回應Mizi的訊息，感謝她們兩位的關心，一邊拿起筷子，吃著自己剛煮好的拉麵，隨後，他又手賤地點開體育頻道的今日焦點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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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條粗體標題，都是他在下半場比賽時不慎扭傷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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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BL 明星後衛Till比賽中扭傷退場 球迷心碎：「希望他能早日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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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陽獵鷹 vs 首爾UK 騎士──第三節爆冷插曲：最佳助攻王牌腳踝不慎落地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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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診斷為「外側韌帶拉傷」──將進行進一步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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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下面網友們的留言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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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踝？運動員最怕受這種傷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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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很痛……希望傷勢別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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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雨天太潮濕的緣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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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受傷的瞬間還是投了一記震驚全場的三分球，這麼帥氣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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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不要再動你寶貴的腳了，拜託給我好好保護它直到秋季聯賽重返戰場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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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場邊那個穿黑外套的男生是誰？雖然他戴著口罩，但我總覺得他的眼睛，長得和一個名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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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樓上！我也這麼認為！原來不是只有我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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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後一句，Till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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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根本不用多加猜想，也知道對方說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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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那篇新聞的最新一則留言，有人便直接透露了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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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就是那個冰上王子嗎？聽說他回韓國了，果然這消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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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遠在加拿大接受國外的訓練，仍然代表韓國，為國爭光地摘下一面金牌的前花滑王子：「Ivan」。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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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昨晚沒吃什麼東西，所以此刻的他肚子很餓，一口氣便吃完了整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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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拄著拐杖，單腳跳躍地回到原本的位置上，靠在柔軟的沙發墊上，繼續耍廢。Till閉著眼，想起昨天發生的事，他在球場上奔跑、急停、後撤、傳球，這些對他來說，都是稀鬆平常的快攻步驟，沒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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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籃板反彈的球砸落下來，隊友以手臂長的優勢，用力接住，並立刻傳給了位於斜後方的T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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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只見Till一拿到球，就快速做出反應。他毫不猶豫地，一個迴旋轉身，從地板上跳躍起來，可被派來阻擋他的對手，卻在那一刻用肩膀猛力撞了他一下，讓Till的重心偏移，不過幸運的是，他早已先行一步拋出手中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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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呈現一道絕佳的拋物線，「咻」地一聲，輕輕地落入籃網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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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還來不及高興雙方比分終於拉開差距，才一落地，他的腳踝就像是被硬生生地撕扯，一股劇烈的刺痛感，從骨縫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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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他緊皺眉頭，咬著牙，罵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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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視線一晃，跪倒在地，痛得冷汗瞬間自後頸滑下，而不遠處也傳來了裁判吹哨暫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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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鐘，兩名醫護人員迅速衝到場邊，上前替Till檢查傷勢，他的腳踝正在迅速腫起，疼得宛如被火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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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觀眾席上，有道身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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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視線模糊之際，被送上醫護床架的Till，他眼角餘光彷彿看到了一旁隨行的人，有雙令他很熟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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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伸手撫弄了Till額前被汗浸濕的灰色頭髮，使他呼吸間，都瀰漫著對方手腕上傳來的一股清淡香氣，帶著微微的薄荷青草味，莫名感到安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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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到醫院後，醫生詳細地照完斷層掃描，Till躺在診療床上，腳踝已腫得十分誇張，像是塞了顆小球在皮膚下，當護理人員將冰袋貼上時，他甚至痛到不由得倒吸一口氣，可一想到隔壁有個傢伙，猶如陰間使者一樣，一直站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忍不住覺得有些丟臉，於是他試圖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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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實可以不用留在這裡陪我，」Till微皺眉地說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受傷了，根本不需要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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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就算韌帶斷掉了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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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看似關心，但每一句話都彷彿射出的箭矢，不偏不倚地刺進Till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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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嘴角，不以為然地繼續回應Till的話：「還是該謹慎一點比較好，否則你可是連籃球員都當不了，最後只能去街頭賣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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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臉色鐵青，啞口無言地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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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顯然在惹惱人這件事上也極具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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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有辦法讓人如此火大，卻又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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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Till氣得不想說話，低下頭，緊盯著自己腫起的腳踝，心裡悶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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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開了藥、替他包好固定帶，並特意叮囑Till，這幾天別太常走動，後續比賽也不能上場了，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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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Ivan便先開口：「那你這幾天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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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啊，還能怎樣？」Till低聲說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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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阿姨有空照顧你嗎？你應該也不會讓她為了你關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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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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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Ivan突然想起來他住的那棟公寓是在高坡上，便直接道：「你的住處沒有電梯，而且還在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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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折騰自己住在那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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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眼神一陣呆滯，心臟彷彿被用力敲了一下，有點疼。但他咬了咬牙，神情陰沉，還是硬著頭皮地悶聲說道：「我可以……自己慢慢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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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見Till一再拒絕他，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眉頭一鬆，語氣無奈地安撫著Till：「我以前也住過類似的地方，你不是知道嗎？我是被領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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