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卡？”墨寅的电子合成音在仪式室内响起，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困惑。即使透过机械转换的失真，也能听出年轻人声音里的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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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是怎么知道的？”墨寅追问，声音因为情绪波动而出现了轻微的杂音，“莱卡……他从来没提过任何和火灾有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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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这也是一条线索。”陈卫把打火机收回口袋，转向墨寅，“找时间去问问莱卡就清楚了。不过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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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回那台金属装置，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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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还有相关资料吗？关于火灾，或者其他任何可能有关联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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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台前的墨寅沉默了几秒钟。仪器发出的低微嗡鸣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机械生物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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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搜索到的有关美术馆和火灾的信息只有这些。”墨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其他碎片要么太过模糊，完全无法辨认场景；要么视角完全无关。还有大量碎片是单纯的感官信息：高温的灼痛感、浓烟呛入喉咙的刺痛、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但这些无法构成连贯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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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大图书馆’给的信息流损毁度太高了，能拼凑出刚才那三段相对完整的影像，已经算是运气好。说到底，我都不清楚‘大图书馆’是怎么记录到的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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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失望。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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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们回去整理一下线索。”陈卫转过身，开始朝仪式室门口走去，脚步不急不缓，“另外，需要和魏腾讨论一下后续行动了。既然确认了火灾确实存在，而且现场出现了异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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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没说完，但武虎接上了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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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这几起事件不能只是要个案件情况应付交差了。”武虎的声音低沉下来，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美术馆火灾、五起同时的爆炸案、下水道那个祭祀场……如果这些真的都是某个大计划的一部分，那里面可能藏着危害到整个华盈市的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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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忽然注意到墨寅还坐在操作台前，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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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你怎么还坐在那？”武虎挑了挑眉毛，“仪式不是结束了吗？赶紧起来，这破机器看着就硌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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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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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秒钟，那阵电子合成音才迟疑地响起：“那个……这个机器怎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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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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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拔掉的话，会出事儿吗？”墨寅的声音听起来是真心求问，“我现在感觉自己的思维好像有一部分还链接着这个装置，就像……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连着我和机器。如果我强行断开，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精神损伤？记忆丢失？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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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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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虎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转头看向陈卫，用眼神传递出清晰的信息：这玩意儿你会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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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回给他一个同样清晰的眼神：我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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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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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武虎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你等等，我去外面问问有没有人会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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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那条龙尾在身后不安地甩动。走到门边时，他回头又补充了一句：“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乱动！尤其是别去拔什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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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咔哒”一声关上，武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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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室里只剩下陈卫和墨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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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重新降临，只有那台金属装置持续发出低微的嗡鸣。陈卫走到墙边，靠在那冰凉的金屬墙面上，从口袋里重新掏出烟盒。这次他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依旧没有点燃，只是用牙齿轻轻碾磨着过滤嘴，这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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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墨寅的合成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那我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信息，像是我父亲的。既然机器还连着，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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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卫简短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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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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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闭着眼睛，双手按在操作台上，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的湿痕。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急促，尾巴不安地在地面上拍打，频率时快时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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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靠在墙边，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墨寅的状态。他能看出年轻人在努力——努力在那片信息的垃圾山里翻找可能存在的、与父亲有关的碎片。那种努力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就像一只幼虎在丛林里嗅闻着早已消散的气味，明知希望渺茫，却不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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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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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武虎重新推开门时，墨寅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呼吸也更加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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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主教来了！”武虎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他身后跟着跑去报告情况的陈满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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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满没有废话。他快步走到墨寅身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台金属装置的状态，看了看侧面几个指示灯的闪烁频率。然后他伸出手，悬在操作台上方大约十厘米的位置，手掌微微泛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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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孩子。”陈满主教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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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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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满主教的手掌缓缓下压，那层乳白色的光芒像雾气般笼罩住操作台和墨寅的双手。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如同逆向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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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分钟后，老主教收回手，光芒散去。随后将墨寅头上的贴片都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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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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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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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在刚睁开的瞬间有些涣散，焦距不稳，过了几秒才重新凝聚。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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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武虎凑过来，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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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墨寅实话实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嗓音，只是有些沙哑，“就像……就像连续转了几十个圈，然后突然停下。世界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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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武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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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现象。”陈满主教合上笔记，推了推眼镜，“思维投射器对精神负荷很大，尤其是长时间连接。你现在需要休息。多喝水，如果可以的话，吃点甜的补充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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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主教。”墨寅勉强站稳，向老主教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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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气，其实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陈满主教摆了摆手，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卫身上，“陈侦探，你们找到需要的信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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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一些。”陈卫简短地回答，没有透露具体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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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主教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显然很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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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知识教会愿意提供协助——当然，在合理范围内。”他说完，向三人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仪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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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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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虎扶着墨寅，看向陈卫：“能走吗？要不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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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能行。”墨寅摇摇头，尽管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试着迈出一步，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至少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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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离开仪式室，穿过知识教会那条安静的长廊，来到停车场。武虎的那辆改装越野车就停在不远处，其貌不扬的车身在昏暗的暮光下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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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关门，引擎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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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华盈市傍晚的车流。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辉，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有的刚下班，有的赶着去约会，有的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普通的都市傍晚景象，与他们在仪式室里看到的那些燃烧、尖叫、死亡的画面，仿佛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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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一时无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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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虎专注地开车，那双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龙尾从驾驶座一侧垂下来，尾尖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动。陈卫坐在副驾驶，车窗开了一条缝，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拂动着他棕黄色的头发。他手里又夹着那支烟，这次终于点燃了，一点猩红在逐渐暗下的天色里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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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眼睛望着外面流动的街景。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那种眩晕感像潮水般一阵阵袭来，退去，又袭来。他闭上眼，试图缓解不适，但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又浮现在黑暗中——燃烧的街道、浓烟弥漫的展厅、小白狼最后那张决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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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没有强拆，”武虎的声音突然从前排传来，打破了沉默，“不然你可能就得变三天大抱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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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到武虎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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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枕可不需要打点滴维持营养……”墨寅揉了揉太阳穴，那里还在突突地跳，“话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知道了火灾的存在，知道了莱卡可能是幸存者，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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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车窗缝隙灌进来的风中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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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和你们交代一下玄透露的情报。”他说，声音在引擎的低鸣中显得格外清晰，“之后调查的几个方向，治安局那边估计很难指望得上——一旦离开神蜕的污染，记忆就会被覆盖掉，这个就很难让其他人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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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墨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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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卡那边，墨寅有联系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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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墨寅点头，“之前他给过我名片，说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他说“需要”两个字时语气有点微妙，显然想起了莱卡那些充满暗示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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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托你去调查莱卡那边。”陈卫弹了弹烟灰，“不过不要直接问‘你是不是美术馆火灾的幸存者’。最好先侧面问一下，聊点别的，看看他对火灾、对美术馆、对两年前那个时间段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以免他对相关的事情有抵触，或者……引起记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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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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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又吸了一口烟，继续道：“除了美术馆火灾，我们还需要寻找另外几个地点的异常在哪里。玄提到了五个仪式地点，对应有五条‘世界末路’，也就是发生过曾经能毁灭世界的事情……刚好和五个爆炸案地点相符——美术馆、江湾大桥、东区生药研究中心、北区一家倒闭的化工厂废弃厂房，以及‘猛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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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在眉心处挤出两道深刻的竖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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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修正连记录都会消失，暂时想不到从什么地方下手就是了。治安局的档案、媒体的报道、甚至民间的口耳相传……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都可能被清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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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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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武虎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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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有个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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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和墨寅同时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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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确定和神蜕有关系，”武虎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道路，但语气很认真，“而且神蜕的持有可以防止‘失忆’，那为什么我们不去问问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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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陈卫和墨寅异口同声，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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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虎咧嘴笑了：“说到神蜕，就绕不开的教会——兽神教会里可是有一个欠我们人情的神蜕处理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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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来：“你是说……陈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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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