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变态！真的！这几天都是我自己住，最近状态不太好，训练完就累得直接躺下了，洗完澡也忘了收拾……平时、平时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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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慌得舌头都快打结了，他手忙脚乱地指着地上的脏衣服，又指向自己，最后无助地在空中比划着，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也因为紧张而向后贴着头皮，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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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义霆手上还拎着一条内裤和血迹斑斑的背心，看着眼前慌乱得快要原地转圈的墨寅，却不由地笑了出来。不是那种调侃或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很温和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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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突然走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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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个有力的拥抱圈住了。裴义霆的身高比墨寅高出了半个头，此时正用他那双有力的虎爪将墨寅的脑袋轻轻按到自己肩膀处。教官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刚才烧烤店沾染的炭火香气，还有属于成年虎族特有的、让人安心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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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裴教官？”墨寅僵住了，声音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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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就好。”裴义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他的手指慢慢梳理着墨寅后脑勺的毛发，动作很轻，像是在给受惊的小动物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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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能感觉到教官胸腔的震动，能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裴义霆抱着。对方的鼻息喷在他敏感的后脖颈上，痒痒的，让他从耳朵根开始一点点发红，那红色渐渐蔓延到脸颊和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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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安静地抱了大概十几秒——对墨寅来说却像是过了好几分钟——裴义霆突然以很细微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要是义泓偶尔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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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轻得几乎像叹息，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墨寅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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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义霆说完那句话，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失态。他双手搭着墨寅的肩膀，将对方轻轻推开，脸上露出一个略微有点尴尬的笑容。那笑容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温柔、无奈、自嘲，还有一丝被小心藏起来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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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事儿，”裴义霆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时那种爽朗的语气，“我保密，你也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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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红着脸点了点头，耳朵尖还在发烫。他不知道“保密”具体指什么——是指脏衣服的尴尬，还是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抑或是那句关于裴义泓的轻声感慨？也许都包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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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裴义霆拍了拍墨寅的肩膀，转身开始打量房间，“来吧，帮你收拾一下。伤员就该有伤员的自觉，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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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整理着这间一周都没好好收拾的屋子。裴义霆的动作很利落，把那些不能再穿的脏衣服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检查了一下墙角有没有其他“可疑物品”——幸好，除了那两条内裤、三件背心和一些常见的小型垃圾，墨寅还没邋遢到留下更惊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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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起来，你是在地下拳场打拳？”裴义霆一边系紧塑料袋的袋口，一边随口问道。他蹲在地上的姿势让那身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治安局的蓝色衬衫下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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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墨寅正费力地想把沙发上的几本书摞整齐，“和陈探的合作要求……我得赚够委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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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裴义霆:“对了，裴教官，能拜托您一件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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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找你父亲的委托？”裴义霆嘿嘿一笑，露出那对标志性的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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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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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陈探说的咯。”裴义霆站起身，把塑料袋放到门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失踪案，如果涉及人员不是有很强的保密要求的话，陈探肯定是第一时间来治安局询问情况。这是我们多年的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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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耸肩，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小气窗，让夜风吹散屋里残留的血腥味:“大概三周前吧，陈卫来过局里，拜托我们调阅了近三个月所有无名尸和失踪人口的报案记录。也和我们交代了，留意你父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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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寅眨了眨眼:“所以，裴教官你们也算是陈探的‘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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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互帮互助嘛。”裴义霆转身靠在窗边，夜色在他身后铺开一片霓虹灯海，“我们提供官方渠道的信息，他帮我们解决一些……也许不太好摆在明面上的案子。这种合作在业内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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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轻松，但墨寅能听出背后的潜台词——治安局有些事不方便直接插手，需要陈卫这样的人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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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抱歉的是，”裴义霆的语气认真起来，“你父亲的事情，我们也只能提供线索，其他方面无能为力。根据我们之前的初步调查，你父亲墨石可能涉及到了某个集团的高层，这类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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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墨寅接话道，声音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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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义霆挑了挑眉:“陈卫看来都已经第一时间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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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墨寅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而且，我现在打拳的地点就在‘猛兽之心’——那地方也是秦氏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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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哦……”裴义霆吹了声口哨，“那还真是，怎么说，缘分吗？或者说，命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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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墨寅提到父亲时又有些低落的侧脸，走过来用力揉了揉小黑虎的脑袋:“放心，既然有线索，肯定就能找到的。我们也会尽力帮忙，毕竟你现在可是我们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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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墨寅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睛里重新亮起光，“谢谢您，裴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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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裴义霆笑骂一句，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收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