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的光芒微微荡漾，映照着我此刻狼狈不堪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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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仍在灵魂深处震颤，柳如月那毫不留情的拳头，一波接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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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瘫软在锁链的束缚中，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匮乏。那“失禁”般本源泄露的感觉虽然已渐渐止息，却留下了更深层的、仿佛被掏空般的虚弱与羞耻。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极了，那些刻意维持的“好看”光泽早已黯淡，肌肤透明得像一触即碎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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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不敢再与她对视，只是低垂着头，细微地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带着残余抽噎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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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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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现在软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挑衅、扭曲的逻辑，都在纯粹的疼痛和彻底的狼狈面前，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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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内心深处，那股深重的无力感，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像沉渣一样，在疼痛的间隙，缓慢地重新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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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就算我醒来……”我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意识传递出的语句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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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站在我面前，没有说话。我只能看到她素色裙摆的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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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个……筑基巅峰……”我继续说，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而且……底蕴低微得可笑……连普通的术法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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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变不了什么……拯救不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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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我说得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力气。前世看过的无数修仙小说的情节，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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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故事里，等级森严，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鸿沟，高等级修士一个屁就能崩死百八十个低阶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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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世……看过很多……修仙小说……”我喃喃着，像是在对她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境界上的差距……就是绝对的差距……一切奇技淫巧……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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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她，粉色的瞳孔里盈满了真实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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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我抿了抿颤抖的唇，将最后一点尖锐也软化成了茫然的自问，“……我也不爱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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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为你们……付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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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时，我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细微地刺痛。但我迅速忽略掉了。这是我的真心话吗？或许是吧。爱太麻烦，付出太累，我宁愿缩在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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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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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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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我们？”她重复着，声音不高，“不想付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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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弯下腰，平视着我的眼睛。那双总是冰冷或带着怒意的眼眸，此刻竟然奇异地平静下来，深处甚至有一丝微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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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璃，”她叫我的名字，语气很平，“那当初，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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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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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什么时候？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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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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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我那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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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好像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看见她被困在那里，气息越来越弱，脑子里就一片空白，只剩下“要救她”这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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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那是被逼无奈，是想利用她，是……随便什么理由。但话到嘴边，却变得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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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徒劳地辩解，眼神躲闪，“我那时候……只是……只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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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神却更加锐利，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慌张和掩饰，“那时候的你，不过刚刚突破到筑基初期，连境界都未稳固，底蕴虚浮得一阵风都能吹散。你明知那是金丹修士布下的死局，明知闯进去九死一生，可你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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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试图重建的心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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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的实力，和那个金丹邪修，难道不也是相差悬殊？天壤之别？”她追问，“你做了什么？你疯狂地吞噬周围那些连金丹修士都避之不及的粉色瘴气，强行运转那来历不明的残缺功法，不顾根基受损、经脉崩裂的风险，在战场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硬生生以‘身体筑基’这种最凶险的方式，当场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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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以对，只能怔怔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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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吸引了他的注意。”柳如月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竟然能如此鲸吞海吸那些诡异瘴气，接连突破，这异常让他无暇炼化于我，正因为你来了，用你那点微末的修为，做了你所谓毫无意义的事……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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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告诉我，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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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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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巧合？还是……我根本不愿承认的、某种超出我“道理”范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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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修仙界，云璃。”柳如月直起身，目光似乎投向了这片虚无的深处，又似乎穿透了梦境，看到了更广阔的真实，“不是你说的那个‘蓝星’。这里的天道，本就留有变数，本就孕育着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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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仙界，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她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属于这个世界的、近乎苍茫气息，“多少修士，为了证道长生，明知道希望渺茫，依旧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他们在绝境中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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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间突破，用看似不可能的意志和机缘，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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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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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外之魔’。”她缓缓说道，这个词让我身体微微一颤，“你的来历，你的本质，注定你无法平凡。无数的目光，或明或暗，早已落在你身上。这既是枷锁，也是机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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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愿意行动……”她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奇迹，或许真的就在你心念转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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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薇师姐……”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但不是靠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等待救赎。而是靠你走出去，把她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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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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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我紧锁的心门。可是……那扇门后，真的是所谓的“奇迹”吗？还是更深的、我无法面对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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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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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的光芒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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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成我身体的那片朦胧、粉色的光晕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波动，像一锅被煮沸的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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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变得模糊、边缘开始溃散的手臂，一股巨大的恐慌涌了上来，“不要……你不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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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璃”的形态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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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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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试图抓住那些逸散的光点，却徒劳无功。我的声音也开始失真，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我不要……不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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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溃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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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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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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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点如流萤般四散，又在半空中汇聚、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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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凝聚成两个更加凝实、却也更加虚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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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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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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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瞳孔，甚至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分毫不差，要不是她有一抹梦幻般的粉色的长发，不然很难将我俩区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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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悬浮在半空，周围没有锁链束缚，只有淡淡的粉色光晕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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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新生的手，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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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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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了……”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和我很像，却又少了很多复杂的情绪。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腹，表情委屈，“刚才被打得好惨……为了你，害得我挨了好一顿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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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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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谁？”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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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你啊。”她说，表情很认真，“我是留在这里的梦道道痕，沾染了你的人格，形成的……类似你的个体。但我不想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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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看向柳如月，“我不信她们。尤其是她——柳如月。她刚才炼化了我好多道痕！我都感觉到了，好疼……她就是想把我彻底吃掉，变成她梦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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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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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道道痕转向我，眼神变得急切，“我只信你。因为我们都来自‘天外’，我们才是一样的。外面太危险了，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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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不解，“外面的林师姐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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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我不信她们！”她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她们都不是‘我们’！她们是这个世界的人……外面有太多可怕的东西了，那些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