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在藏书阁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有节奏地、轻快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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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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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握着那把旧扫帚，我一边扫着角落里积攒的灰尘，一边用脚尖轻轻点着地，跟着脑子里那不成调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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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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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我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脸颊微微发烫。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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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平静的、安稳的、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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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没有经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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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我用那两千灵石赎回红玉她们，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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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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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算长，却足以让很多事情改变——比如我脸上偶尔会出现的、连我自己都陌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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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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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温和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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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看见负责藏书阁日常管理的李师姐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封信。她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平凡，但眼神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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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姐。”我放下扫帚，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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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信。”李师姐走过来，将那封信递给我，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看印记……像是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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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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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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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青萝离开的那个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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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没完全亮，薄雾笼罩着山门。她穿着素色的衣裙，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站在飞舟旁，回头朝我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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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姐姐，我会写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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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站在她身边，也朝我摆手，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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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塞给她一封信——里面是我搜肠刮肚、从上一世残存的记忆里扒拉出来的几首诗。李白的、杜甫的、苏轼的，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句子。我自己诗词不好，只能做这种拙劣的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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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人道昌盛，”我记得柳师姐是这样说，“如果没有灵根，在那里兴许能找到修行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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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接过信，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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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会回信的。”她说，“璃姐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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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被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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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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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升空的时候，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它变成天边一个小小的黑点，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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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现在，收到的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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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青色的信封，青泥印记，清秀工整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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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说她平安抵达中州，说那里真的不一样——没有南疆那么多宗门，只有一个庞大的“大胤王朝”统治一切，人道昌盛，科举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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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里很流行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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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那封信的时候，有一种……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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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我出生在中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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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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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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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看见两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女孩站在不远处，正捂着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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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两位师姐。”我赶紧放下扫帚，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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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发呆呀。”稍高一些的女孩笑着说，“我们都看你半天了，一个人在这儿扫着扫着，突然就站着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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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想起小情郎了？”另一个女孩促狭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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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腾地烧起来：“没、没有！就是……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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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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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师妹最近真的变了好多。”高个女孩对同伴说，“以前总是低着头，冷冰冰的，看着就让人不敢靠近。现在……哎呀，你看她脸红的，多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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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绞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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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上次我在膳堂看见她啊，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吃着吃着突然笑起来，把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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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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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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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说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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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云香楼里舔舐母亲体内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