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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的丹房在丹峰半山腰，独门小院。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气与丹药焦香——那是“有天赋者”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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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院门外，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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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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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那个声音低语：你明明知道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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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需要灵石。小红只剩半个月了。种灵植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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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柳师姐，或许是我最后能抓住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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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带着玩味探究的眼睛。更早时，她路过百草园，驻足片刻，丢给我一瓶培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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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伺候花草认真，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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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筑基期用的二品丹药，对我这丁等资质太过奢侈，只能化开一丝药力。但那一丝，抵得上苦修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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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我，有种漫不经心的善意。像对路边一朵还算顺眼的小花，随手浇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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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想利用这份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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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张脸、这副温顺皮囊，对这些师姐有种说不清的吸引力。知道每次垂眼说“谢师姐”时，她们眼底会闪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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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用自己仅剩的、还算干净的外表，去换本不配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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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翻搅着恶心。对自己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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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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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轻叩门板，声音轻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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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自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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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背对着我，站在半人高的青铜丹炉前。绛紫常服松松系着，长发挽在脑后。炉火跳跃，将她的影子拉到我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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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头，但能看出她脸上带着笑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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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迈进门槛，反手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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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师妹竟会主动找我。”她转身，目光落在我脸上，“百草园的灵植不够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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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蒲团上跪坐，双手放在膝上：“师姐…听说有个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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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坐下，托腮看我，“有看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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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垂下眼，“想赚些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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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尾音上扬，“缺灵石了？林雪薇没给？芸儿没塞你灵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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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用。”我顿了顿，“但不够…买要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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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是什么。她也懒得问，唇角弯了弯：“所以你想炼丹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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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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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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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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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丹炉底火噼啪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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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起身，从木架上取下一个玉盒推到我面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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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几株干枯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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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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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近细看：“紫烟草…凝露根…十年茯苓…赤炎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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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力还行。”她语气平淡，取出青石台和玉制工具，“处理这些，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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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工具。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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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紫烟草，剔除枯叶。凝露根去皮，茯苓研磨过筛…每一步都极其认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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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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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所有药材处理完毕，她才开口：“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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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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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的灵力，模拟丹火，煅烧赤炎果皮。”她指了指暗红色果皮，“三息，去其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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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工具，调动丹田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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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泛起微弱、斑驳的淡粉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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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很淡，稀薄欲散。我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让它稳定，凝成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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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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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斑时强时弱。强的部分瞬间烧焦果皮，弱的部分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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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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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皮一半焦黑如炭，一半原封不动，中间是混乱扭曲的过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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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失败的果皮，指尖灵光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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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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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柳如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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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取出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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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取汁液。灵力一触即溃，汁液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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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药性。两种药液剧烈反应，冒出刺鼻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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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丹成形。我将最后一点灵力压向半凝固药泥，就在即将成功的瞬间，灵力失控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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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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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泥化作焦黑废渣，黏在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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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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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维持着捏诀姿势，指尖残留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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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堆满失败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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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里很安静。只有我急促杂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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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我也请教过芸儿师姐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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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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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我顿了顿，“没有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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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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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起身，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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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笼罩。我依旧跪坐着，视线只能看到她腰间松松系着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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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指尖温热，带着丹火特有的微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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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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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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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很亮，瞳孔映着炉火，也映着我此刻的模样——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唇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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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功。让我看看你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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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运转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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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灵光亮起，透过经脉，从皮肤表层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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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的淡粉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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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水反复晕染又晾干的劣质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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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柳师姐红色灵光对火道的亲和，没有林师姐冰蓝色灵光对冰道的凛冽，连最普通的属性光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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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团混乱、毫无生气的淡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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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盯着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维持不住运转，指尖开始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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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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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等资质。”她直起身，声音平静，“淡粉色灵光，亲和方向混乱。对灵气吸收差，对大道感知差。炼丹、炼器、阵道……你都难有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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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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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可亲耳听到，还是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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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二十岁，炼气五层。”柳如月走回矮几旁坐下，倒了杯灵茶，“丁等资质，三十岁前突破炼气四层都算不错。你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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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着收起灵光。指尖那点淡粉色彻底消失，像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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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声音很轻，“大概…运气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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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柳如月轻笑，“云璃，你这人，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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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我算什么有趣？一个连丹火都点不着的废物，一个只配在黑暗里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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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修炼”才勉强爬到炼气五层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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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里翻搅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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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姐说…”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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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视线黏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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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反而问：“你来找我，是真的想学炼丹，还是…只是想找个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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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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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薇护着你，芸儿缠着你，其他几个小丫头也对你有兴趣。”她指尖轻敲矮几边缘，“但你谁都没选，偏偏来找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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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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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