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室里的光线很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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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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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很专注，眉尖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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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条冰凉的金属链子——是她之前给我的“狗链”，说是让我戴着，提醒自己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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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子很细，但做工精巧，末端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走动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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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我来这里，都是被迫的。“清脉丹”药效时不时发作，不得不来求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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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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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师妹的事闹得很大——宗主亲自处罚，闭门思过三月，整个流云峰都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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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姐肯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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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在宗门里的人脉，恐怕在我回来之前，消息就已经传到她耳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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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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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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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她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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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每走一步，铃铛就“叮铃”响一声，在寂静的丹室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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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面前主动跪下，像条犯错的小动物一样低下头，双手把链子捧过头顶。此时我的心脏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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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我来领罚。”我的声音有点抖，不是装的，是真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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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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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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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链子放下。”柳师姐说，语气平静得让我意外，“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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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按照以往的“规矩”，我背着她又和林师姐牵扯不清，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绝对会生气——会用更过分的手段惩罚我，会让我记住“谁才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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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紧张的偷偷抬眼瞄她。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生气，只是……有点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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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把链子放在旁边的桌案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矮榻边，在她对面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先生检查功课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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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姐看了我一眼，唇角似乎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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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看我，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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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我忍不住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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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方。”她翻过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玄阶上品，‘三纹启灵丹’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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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阶……”我喃喃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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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考考你。”柳师姐抬起头，看向我，“你知道这个世界的丹药、功法、阵法、灵宝，是怎么分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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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回忆起她以前零零碎碎教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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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资质差，修炼慢，但在丹道基础知识上，柳师姐倒是从不吝啬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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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绞着手指，努力组织语言：“这个世界的丹药、功法、阵法、灵宝……都只分天地玄黄四等。同一阶级也分上中下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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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的没错。”她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最基础的知识，“黄阶对应练气筑基，玄阶对应金丹元婴，地阶对应化神合体，天阶对应渡劫——也就是所谓尊者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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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阶之下，是不入流的基础功法丹药。”她顿了顿，“而天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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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有些飘远，声音也轻了下来：“是所有人追求的……成仙，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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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化着这些信息，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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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阶对应练气筑基……那我修炼的“残诀”，恐怕连黄阶都算不上。要知道，我的资质，连最基础的黄阶功法都难以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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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姐，”我低声问，“那修仙界是否有丹药……能提升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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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月看了我一眼，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从旁边的书架取下一只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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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有三条淡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出清雅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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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纹启灵丹’，玄阶上品，理论上可以洗去体内杂质，改善根骨。”她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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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大眼睛，看着那枚丹药，嘴巴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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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阶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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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姐才筑基初期啊！能炼制玄阶丹药说明她已经到了丹道大师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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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她在宗门里地位特殊，连那些长老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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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改善的程度有限。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