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滚动声。官道两侧的树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荒丘和半人高的枯草。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牲畜粪便的味道，与青云宗内灵气盎然的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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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轩御剑跟在我左侧，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那是赵家子弟常佩的安神香，据说能辅助静心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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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师妹，”他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这趟出来，可还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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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着眼，轻声应道：“还好。多谢赵师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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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赵明轩笑了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向前方荒芜的景色，“说来惭愧，我虽是赵家子弟，但自打八岁就外出历练，回本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走这条路，却比回家还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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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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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赵家到底是赵家。”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自豪，“落霞城内，谁不知道我赵家？曾祖那一代，出过金丹真人，虽说后来坐化了，但留下的底蕴还在。如今坐镇的老祖，已是筑基巅峰，说不得哪天就能窥见玄丹奥秘，延寿五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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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侧头看我：“云师妹可知，这世上的寿数，其实残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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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指尖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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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俗之人，平均四十载便是一生。”赵明轩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缥缈，“若得了病，或是遇着灾祸，三十出头就没了也是常事。入了练气，勉强能活百年。筑基，两百年。金丹，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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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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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今年三十有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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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香楼里的姐妹们，月儿十九，红玉二十一，小桃与我同岁，十八。青萝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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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大多，活不过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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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侥幸活到那个年纪，也早已被多年的接客榨干了身子，一身病痛，在某个寒冷的冬夜里无声无息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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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片枯叶，落了就落了，没人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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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长，是不是？”赵明轩苦笑一声，“可真正修炼起来，百年弹指即逝。我如今炼气七层，二十四岁。按这个速度，能在六十岁前筑基，便算得上天赋异禀了。可筑基之后呢？两百年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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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多，可要结丹…难，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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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这次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云师妹，你资质如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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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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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丁等。”赵明轩轻轻叹了口气，“宗门里丁等资质的弟子，大多终其一生停留在炼气中期。能到炼气后期的，凤毛麟角。筑基…更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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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拐过一个弯，前方的路更加荒凉。远处有乌鸦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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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向赵明轩：“赵师兄，这世上…可有能增寿的法门？或是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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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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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云师妹，资质与寿元，乃是天道所定。灵根生来便有，寿数亦是天授。后天想要改变…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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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追问，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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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轩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但这世间所谓的‘延寿之法’，大多…偏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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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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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我曾听族中长辈提及，有些魔道邪修，会修炼‘夺舍’‘寄魂’之术，侵占他人肉身，以此延续性命。还有些人会融合魔兽血肉，强行续命。更甚者，有修炼‘尸解’之法，将自身炼成半尸半人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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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但这些法门，代价极大。修炼之人往往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心智扭曲，最终沦为只知苟活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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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心底发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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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丹药呢？”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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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赵明轩苦笑摇头，“真正能增寿的丹药，这世间只有一种——‘寿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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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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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某种具体的丹方，而是一种代称。”赵明轩解释道，“据说是天地造化所生，可能是人，可能是物。服之可增寿